一望無際的草原連一棵小樹都冇有。
遠處看,草原高低起伏,一片金黃,大地像鋪了一層金黃色的地毯。
瓦藍的天空中冇有一絲白雲,微風吹著勁草不停的搖曳擺動,似金色的海洋波濤洶湧。
偶爾看見金色海洋中飄動著一簇簇白色的小花朵,那是牧民正在放牧的羊群。
此時正值夏秋交接時日,正是牧民們收割牧草的季節。
兩台割草機轟鳴著來迴遊動,自動把割下來的牧草打包成捆,一排排整齊的擺放著,就像是草原上正在執勤的哨兵。
這裡是內蒙東北部呼倫貝爾大草原,靠近華夏、俄、蒙三國交界處不遠,離滿洲裡口岸大約幾十公裡。
從接到任務出發,到開車來這裡展開搜查,還不到四個小時,時間趕的很緊。
雷蕾坐在越野車副駕駛座上,不停的用望遠鏡觀察著窗外。
這次任務由她和季春來負責完成,目標就是尋找並抓捕從俄、蒙邊境線越境過來的兩名外國特工。
據收到的情報顯示,這兩名特工是MI6(英國軍情六處)的人,奉命與CIA(鷹國中央情報局)特工在蒙古國邊陲小鎮交接高麗軍事情報。
因被高麗“225局”發現,從高麗境內一路追殺,被迫潛入俄羅斯遠東地區。
因他們事先約好的見麵地點在蒙古國邊陲小鎮,離三國交界處不遠。所以他們必須冒險來到這個各種勢力的地方。
豈料高麗“225局”把他們的行蹤通報了俄國FVR(對外情報局),於是FVR也派出特工協助追殺。
華夏特彆機構及時獲取這一特情後,派人一直緊盯他們的動向。
這次發現他們竟敢偷越國境線闖入華夏,除了一直追蹤他們的小組之外,還專門派出雷蕾、季春兩人乘坐飛機空降到這裡,就是要迅速抓捕他們,必要時可一舉殲滅。
這是雷蕾第一次出這麼重要的任務,也是第一次來到呼倫貝爾大草原,內心既緊張又激動,好在季春是個有經驗的老手,不時的給她傳授著相關經驗。
從衛星發回的圖像看,這兩個特工就在這附近方圓五公裡的草叢裡。
兩人把車停在草場邊上,快步走到割草機旁,向牧民打聽附近的地形地貌。
雷蕾交給牧民一個口哨,提醒牧民注意安全,若遇到兩個外國人就馬上吹響口哨警示,他們很快就會趕過來的。
在牧民的提醒下,雷蕾和季春瞭解到此處西北方向有個小山丘,那裡有個被雨水沖刷的小溝坎,溝坎裡雜草叢生,野草長的很茂密,藏進去一兩個人很難被髮現。
兩人一聽馬上意識到了危險,警惕性瞬間提升至最高。
他們謝過牧民,拔出手槍迅速朝西北方向摸索過去。
這裡的牧草足有半人高,根本冇有路,彎腰走在草叢裡外人幾乎看不見。
兩人一前一後的走著,很快便到了小山丘附近。
為了防止兩名特工分頭逃跑,雷蕾和季春用手語交流,分開從兩邊向溝坎深處包抄過去。
雷蕾在左,季春在右,慢慢走著。
500米……
400米……
300米……
離溝坎越來越近。
突然,雷蕾聽到一聲細微的響聲,“嗖”的一下,一顆子彈朝她麵門飛來。
眼看就要被射中了,雷蕾猛然往旁邊一閃,子彈擦著耳朵邊“忽”的飛了過去,差點被射中。
這兩個特工果然藏在這裡。
從發射的聲音判斷,他們的藏身之處距離此處大約一百米左右。
雷蕾並不驚慌,反而更加鎮靜。
她再次壓低身體,一點一點的朝目標移動。
在移動到離溝坎約三十米遠的時候,雷蕾正想躍起直撲過去,忽然,又是一聲槍響,子彈“嗖”的一聲飛了過來。
難道那兩個傢夥發現了自己?
仔細一想應該不是。
這是裝了消音器的手槍射出來的子彈,從射擊角度看,不像是發現了她,倒像是試探性盲射。
雷蕾在考慮著下一步該如何采取措施?忽然眼光一瞥,意外發現離她兩步遠的地方有一條小蛇正朝她慢慢的爬過來。
雷蕾靈機一動,立即想到了一個辦法。
她原本非常怕蛇,但此刻腦子裡全是如何應對特工的想法,早就忘掉了對蛇的恐懼。
隻見她兩指併攏,運氣於手指之上,對準小蛇頭部發力,“嗞”的一下,一股高壓氣流瞬間洞穿蛇頭,死的不能再死。
她爬到小蛇身邊,抓起小蛇用掌心一捋,小蛇立刻變成了“飛刀”一樣,她用力把小蛇朝著目標一甩,箭一般飛了出去。
隻聽一聲叫喊“嗷,買噶的!”,一個身穿迷彩服的黑人忽然從草叢中竄了出來,手中還緊緊抓著那條死蛇。
另一邊的季春聽到動靜,手中抓著幾顆石子,“嗖嗖嗖”的射向這個黑人特工,顆顆擊中身上,把這個傢夥疼得嗷嗷直叫,連連呼喚著旁邊的隊友趕緊過來幫忙,有敵襲!
旁邊的隊友嘴裡不乾淨的罵著“蠢豬,你自己暴露了不說,還把老子也暴露了出來,真他媽的是個蠢貨!”
既然都暴露了,他也不得不從草叢中竄出來,用手槍“啪啪啪”的亂射幾下,試圖把敵人轟出來。
這是一個白人,也穿著迷彩服,臉上還抹著迷彩妝。
見兩個傢夥都徹底暴露了出來,雷蕾看準時機,一個飛躍從地上跳起,向其中的黑人特工撲了過去。
季春也及時衝向白人特工,一場你死我活的肉搏戰拉開了序幕。
不得不說,這兩名特工身手還是很不錯的,他們的武功套路是英國“巴頓術”,結合柔術、摔跤、法國踢腿術等技巧,內外兼修,實用性很強。
這名黑人特工的身手,如果套用華夏武功來比照,功力大約相當於大武師中階境。
雷蕾經過十幾個回合的試探,基本摸清了黑人特工的特點,就是爆發力很強,內力不足,時間一長力道就會大減。
雷蕾有意避開他的大力衝殺,以“遊身八卦掌”的招數,避其鋒芒,儘可能的擊打他的頭部、腋下和下盤,逼得黑人手足無措,掏出身上的匕首應戰。
雷蕾一見,怒火上升,一記“旋風腿”快如閃電,一下就踢飛了黑人手中的匕首,接著一招“餓虎撲食”逼退黑人的進攻後,迅速補位跟上,抬起右腿,一個“蠍子翹尾”正好踢中黑人的麵門。
黑人吃痛,趕緊用手捂住臉,仍然壓不住鼻孔鮮血直流。
另一邊,季春對陣白人特工,剛開始季春也是采取以剛對剛的辦法,但力道和爆發力上比對方稍弱一點,前期吃了一點虧;
隨著交手的回合增加,他也摸清了對手的特點,力大笨重,靈活性不夠,可能西洋武功就是這個特點。
季春感覺這個白人特工的功力,大約相當於大武師高階境,跟他的功力大體相當。
雙方拳來腿往,轉眼間就鬥了幾十個回合不分上下。
雷蕾這邊很快就占了上風,以她宗師境高手的功力,本來很輕鬆的就能拿下對手,也許是她從來冇有接觸過西洋武功,浪費她不少時間來適應。
那黑人特工眼看不敵,大喊一聲,似乎給同伴示警,然後扭頭朝著國境線方向就跑。
如果這樣纏鬥下去,遲早會被擒獲,還是逃命要緊。
另一名白人特工聽到示警後,連忙虛晃一招,轉身也隨之逃竄。
雷蕾和季春一看兩人要逃跑,豈能輕易放過,連忙跟上追擊。
兩個越境特工經驗相當豐富,他們不是直線逃跑,而是呈“之字形”逃離,邊跑邊故佈疑陣,不斷迷惑追蹤他們的雷蕾和季春。
草原上茂密的牧草成了他們掩護的天然屏障,如果靜靜的趴在草叢中,確實不容易被髮現。
在追蹤過程中還要防著兩個傢夥隨時射出的子彈,這無形當中影響了雷蕾她們的追蹤速度。
就這樣追了兩個多小時,始終冇有追上。
兩個特工總是若隱若現,惹得雷蕾異常惱火。可是也冇有更好的辦法。
追蹤過程中雷蕾分彆采取了“打草驚蛇”、“聲東擊西”等辦法,剛開始確實起到了一定的作用,把兩個傢夥驚動後迅速追近,可用了幾次後就失靈了。
這可怎麼辦?眼看離國境線越來越近,再不抓緊時間,這兩個傢夥就出境了,到那時想抓也無能為力了。
雷蕾跟季春想了很多辦法,但效果都不能令人滿意。
雷蕾邊追邊想,腦子高速運轉,不斷閃現出各種圍獵畫麵。
這時,她無意間看見兩隻小鳥從天空中飛過,忽然靈機一動計上心來,她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季春,季春覺得可以試一試。
於是雷蕾把上衣脫掉,交給季春,讓季春跑到前邊,分彆把他們兩個的上衣掛在不同方位的草梢上,用以迷惑敵人。
她自己突然一縱身體,用“輕鬆提縱術”瞬間“飛”到空中,居高臨下,像“老鷹捉小雞”一樣,瞄準地上的獵物,一個飛撲,一把就抓住了黑人特工。
趁他還冇有反應過來時,用力一掌朝著他的頭部擊去,隻聽“哢嚓”一聲,像錘開一個大西瓜一樣,腦袋隨之被擊得粉碎,鮮血四濺,一命嗚呼。
那白人特工突然看到雷蕾從空中降臨,也是驚愕不已,還冇來得及有所動作,就見夥伴腦袋開花,嚇得渾身一激靈,像兔子一樣撒腿就跑。
季春看得真切,立刻從前麵堵截。
雷蕾一掌拍死黑人後,並冇有立即追蹤白人,而是順手檢查黑人的衣袋,翻找著情報。
最後在他貼身口袋裡找到一個很小的密封塑料袋,裡邊裝著兩個手指大小的U盤。
雷蕾把U盤裝進自己口袋,再次翻找了一遍,找到一支鋼筆式攝像機,一小瓶白色藥片,一部微型衛星電話和一張銀行卡。
把收繳的東西全部裝進自己口袋後,雷蕾迅速朝著白人逃跑方向追了上去。
就在雷蕾快要追上白人特工時,忽然聽到不遠處傳來幾聲狗叫聲,雷蕾聽出來那是比利時馬林諾斯犬(馬犬)特有的聲音,說明有外國特情部門的人趕過來了。
必須在這個傢夥逃出國境線之前把他抓獲!決不能讓他落入外國特情部門手裡。
想到這裡,雷蕾再次運用“輕功提縱術”,在空中往下一看,發現白人特工就在前邊二十米位置,正跟季春交手。
她展開“空中漫步”絕技,兩三步就跨越了幾十米,眨眼間來到白人身後,撒手一甩,一顆小石子“嗖”的一下擊中白人右邊大腿。
糟糕!力度冇有把握好,竟然冇有洞穿大腿,隻是深深的鑲嵌在了大腿裡邊,一股鮮血“箭”一般竄出。
白人特工一頭栽倒,季春一個虎撲,把他牢牢按住。
雷蕾趕上來用手指“啪啪啪”連點幾下,擊碎丹田,廢去了他的武功。
季春及時把他捆上,開始檢查他的口袋。
搜出來的東西跟黑人身上的東西基本都一樣,隻是多了一個很薄的密封檔案袋,檔案袋的開口處粘的很緊,上麵還蓋著藍色印章。
看來這應該就是從高麗偷出來的絕密資料了!
季春立即把檔案袋塞進自己口袋,繼續搜尋著他的衣服。
雷蕾忽然用手用力捏住他的兩頰,逼他張開嘴巴,仔細檢查了一下,終於找到那顆“毒牙”,順手把“毒牙”拔了下來。
她也是突然想起教官講過的案例,說特工口中一般都藏有一顆“毒牙”,在被捕情況下會立即咬碎“毒牙”,幾秒鐘後就會死亡,讓對手不能得到口供。
這也是特工界的常用手段。
多虧雷蕾反應夠快,及時拔出了白人特工嘴裡的“毒牙”,避免了這個被捕特工的自殺行為。
這次任務完成的非常圓滿,兩人架起被捕特工正要原路返回。
就在這時,帶著軍犬來巡查的三名俄國特情人員發現了他們。
三人中看起來像個小頭目的那個高個子男人,用生硬的華夏語音衝雷蕾他們高聲喊道:
“喂,你們好華夏朋友,我們能不能談一談?”
雷蕾和季春對視了一眼,不太理解他們的意思。
隻見那個頭目繼續說道:
“我們是俄國FVR(對外情報局)的人,我們接到高麗朋友的通知,說有兩個MI6(軍情六處)的特工來到了三國交界的地方,他們身上藏有高麗方麵的絕密情報,我的意思是說,你們如果得到了情報,能不能把它交給我們?”
“什麼?你這是什麼強盜邏輯?我們在自己的國土上抓捕私闖我國國境的特工,跟你們有什麼關係?憑什麼要交給你們?”
雷蕾氣得牙疼,冇見過這麼不講道理的人。
此時,對麵那個俄國特情頭目並不急惱,仍然耐心的說道:
“我當然知道這位女士說的很有道理!不過,從國際道義出發,我們都對偷竊彆國重要機密的行為深惡痛絕,何況高麗、俄國與華夏一直是友好鄰邦,不是應該互相幫助嗎?”
看來這名俄國特情頭目十分狡猾,他看雷蕾很年輕,又是個女人,就想大打所謂的“友邦”親情牌,用“空手套白狼”的招式來欺騙雷蕾,以達到獲取情報的目的。
雷蕾自然不會上當,她懶得跟這個傢夥多說,於是厲聲說道:
“這位自作聰明的朋友,你很幽默,也很會開玩笑!我給你舉個例子吧:一隻野豬突然闖進了獵人家裡,獵人費了很大勁把野豬抓住,這時忽然有人站在圍牆外邊對獵人說:‘朋友,我是鄰國獵人,你是不是把這隻野豬交給我,因為我們是不錯的鄰居,從道義上說你應該把獵物送給我!’,你覺得這個鄰國獵人是不是個傻逼?”
雷蕾一頓發飆之言,一下就把那位自以為是的俄國特情頭目“噎”了個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