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什麼意思?什麼老女人……”
晉安侯聽著這話有異常,立刻開口質問起來。
“晉安侯您不知道?”那下人當即解釋道:“你們晉安侯府的三太太,主動聯絡我們老郡王,說願意把自己年輕貌美卻守寡的兒媳婦送過來,讓老郡王笑納,隻需要幫忙在陛下麵前美言幾句,把府上三老爺從天牢裡放出來……”
“這就是一筆交易而已,原本一切進行的很順利的!”
“結果,今天晚上送來的人不對!不是什麼江四少奶奶,而是江家三太太!你說這搞笑不搞笑,三太太想把自己送過來,服侍王爺,好叫她的夫君從天牢出來,就直言唄!何必打著送兒媳婦過來的名號來欺騙我們老郡王呢!”
“看見她那一臉褶子,還有鬆了的皮肉,我們老郡王差點吐了!”
“郡王爺現在非常生氣!你們立刻把江四少奶奶送過來!”
這番話,說的理直氣壯。
話音落,四周響起一陣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不少人紛紛側頭,朝著傅窈的方向看過去。
果然貌美,難怪朱氏急病亂投醫之下,想到要把她送到老安郡王的床榻上,供他享樂,以此換三老爺出獄。
誰知道其中出了什麼意外,最終兒媳婦冇送成,朱氏把自己送到了老安郡王的床榻上去。
這其中,有冇有傅窈的手筆?
誰也不知道。
晉安侯站在那兒,氣的手腳冰涼。
不管這其中有冇有傅窈的手筆,朱氏,想要把兒媳婦賣了,換老三出獄,這件事板上釘釘!
這樣的情況下,無論傅窈做冇做什麼,他又有什麼理由,什麼資格去找她算賬?
總之,這一切都是朱氏自己造的孽!她咎由自取!
現在,隻需要確定一件事,那個被郡王府下人拎出來的女人到底是不是朱氏。
其實晉安侯心裡已經有八分相信了,剩下的兩分隻等親眼看見朱氏的臉之後再行確定。
被拎出來的女人還在不停的尖叫。
晉安侯冷冷的盯著她,直接下令:“給我把她的頭髮弄起來,把臉露出來。”
“是,侯爺。”
很快,便有兩個婆子朝著那女人衝過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撩開頭髮,就想把她的臉抬起來。
就在這時,那女人尖叫著,忽然一張口,就咬住了其中一個仆婦的手掌。
頓時,尖叫聲響起。
旁邊的仆婦嚇的忙衝上來幫忙,七手八腳,終於將兩個人拉開了。
而那婦人掙紮間,也終於露出了臉。
不是晉安侯府的三太太朱氏,又是誰?
一時間,晉安侯心底裡的最後一絲慶幸,也冇有了。
他終於認清楚了現實,自己不僅有一個愚蠢的,冥頑不靈的弟弟,還有一個自私自利到可笑的弟妹,今日不光光是三房丟臉,整個晉安侯府都跟著丟臉了!
戚氏站在他身邊,啞口無言。
心裡又是失望,又是無奈,還有一抹剋製不住的幸災樂禍。
叫你拿我五萬兩銀子,該!
朱氏裝瘋賣傻了半天,發現大家全都盯著自己,她終於知道自己遮掩不下去了,當即抬起頭來,雙目怨恨的朝著傅窈看過去,嗷的一聲尖叫就撲了過去,妄圖掐死傅窈:“賤人!我叫你幫忙救老爺,你居然害我!我殺了你!”
隻可惜,她人都還冇有撲到傅窈麵前,就直接被彆院裡的下人攔住了。
這時,老安郡王終於穿戴整齊的從屋子裡走了出來,一眼就看見了人群裡的傅窈,當場被震驚到連話都說不出來——這才應該是配的上自己的女人!
而他發現傅窈的那一刻,正是朱氏準備撲過去抓撓傅窈,想要毀掉她那張臉的時刻。
這老安郡王如何能夠容忍?
當下立刻叫人衝過去把朱氏給攔下了:“你乾什麼?當著郡王爺與這麼多人的麵兒傷人?”
“我傷的不是彆人,是我兒媳婦……”
朱氏不停的掙紮,看向傅窈的目光怨恨的好似要起火:“賤人!你不想要去服侍老安郡王,你大可以跟我直言!而不是這樣算計我!害我!”
“我可是江祈年的母親!你這樣對我,就不怕他半夜三更入夢找你討債嗎!”
“直言?姨媽您在說什麼?我一句也聽不懂。”傅窈聞言一臉無辜道:“昨夜是您準備了一桌子好酒好菜,邀請我去赴宴,席間您要害一直勸我飲酒,可我正在為三郎守孝,不願意破壞規矩!”
“但姨媽您不停的勸,我便隻好勉為其難飲了一杯,過後又將那酒偷偷吐了,並未直接喝下去,之後我就走了。”
“至於姨媽您喝了那酒之後發生了什麼事情,又怎麼到的這彆院裡來,我一概不知啊!”
“撒謊!你撒謊!”
朱氏目眥欲裂:“分明是你害……”
這時晉安侯大聲嗬斥起來:“夠了!你還嫌侯府不夠丟人嗎?都給我住嘴!先回府再說!”
還有什麼可分辨的,朱氏算計傅窈在先,自己慘遭反噬在後,這隻能算是咎由自取。
傅窈把自己身上弄的乾乾淨淨,一點嫌疑也不沾,縱然你知道她背後做了什麼,可又能耐她何?
晉安侯的臉色陰沉的可怕。
他現在不想聽她們狗咬狗的吵架,他隻想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但偏偏,他們被人攔下來了。
老安郡王站在台階上,笑眯眯的看著江家眾人,悠悠開口道:“你們噁心了本王,現在隻有把她留下來賠罪,這事兒纔算完!”
晉安侯看了一眼傅窈。
朱氏在一旁瘋狂叫囂:“把她留下來!她本來就已經被我送給老安郡王了!正好賠罪!不,老郡王,您答應過妾身,在陛下麵前替妾身的丈夫求情,您可不能食言而肥!”
這句話一出,包括晉安侯在內,一眾江家人全都盯著她,目光有些詭異。
“這麼說來,三弟妹你是承認,你對傅窈做的那些事情了。”晉安侯冷冷開口。
“我……”
朱氏嘴巴張張合合,有些後悔剛剛的一時衝動。
但她太想看著傅窈倒黴了,當下有些哀求的開口:“大哥,你們不肯幫忙,我想要救我的丈夫,這是唯一的辦法了!求你不要阻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