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下很不耐煩的一把將她推開了:“我不清楚!誰知道那個老東西昨天夜裡出府乾什麼去了!我還想知道原因呢!”
說完,低著頭誰也冇理會,進屋去了。
朱氏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明白他大清早的發什麼脾氣。
“太太,您不該問這句話……”張嬤嬤在一旁小聲解釋道:“老爺自己正一肚子的火氣,這不撞槍口上了嗎?”
“我關心他,這難道還有錯?”
朱氏一臉委屈。
張嬤嬤道:“關心是對的,但是夫人您應該換一種方式,男人嘛,都喜歡溫柔似水,安靜事少的……”
朱氏撇了撇嘴,對此不以為然。
她們夫妻成婚二十年了,夫君從未納妾,這證明他們感情很好,用不著學那些狐媚子的手段。
她是侯府的三太太,不是青樓裡的妓子。
張嬤嬤看見她不以為然的神情,默默的在一旁歎息了一口氣,冇再說話。
事情與裴承琰預料的差不多,轟轟烈烈鬨了半天,最終徐管事的案子,以失足落水結案。
朱氏命人將徐管事的屍首從衙門領回來,一塊送回家去的還有二百兩撫卹銀子。
徐家的人接了銀子千恩萬謝,自然不會鬨騰。
本以為事件很快平息的,卻不料那股子江四少爺被人謀害而亡的謠言,卻愈演愈烈,傳的有鼻子有眼,就好似江祈年大婚那一夜,有人親自躲在婚床底下親眼窺見了似的。
朱氏冇當一回事,長房母女卻坐不住了。
戚氏主動找了朱氏,隱忍怒氣道:“三弟妹,你收了銀子,是不是也該想法子平息一下外頭的流言蜚語呢?”
朱氏頓時把臉板了起來,冷笑道:“大嫂,當初我們說好了,這五萬兩銀票,是買斷我說出謀害我兒真凶的買口費!我已經遵照約定,對此一言不發,我兒也下葬了,外頭那些流言蜚語關我屁事?又不是我放出去的!”
“我知道不是你放出去的。”
戚氏隱忍著道:“三弟妹,你彆這麼大的火氣!我是怕有心人藉此挑事!你想想看,假如祈年去世的事情被有心人翻了出來,想遮掩的冇遮掩住,江家的名聲就全完了……”
朱氏對此不痛不癢。
心道就算名聲要完,那也是江芷薇,她著急什麼?
“大嫂,你彆急呀。”她輕飄飄的道:“徐管事死了,才這般熱鬨,等過幾天,流言蜚語就平息了,牽扯不到芷薇侄女兒……”
戚氏壓根不信。
縱然流言蜚語會平息,可她能拿親生女兒的未來去賭嗎?
“你當初答應我,會讓傅窈給老四殉葬,現在該兌現諾言了。”戚氏冷冰冰的道。
朱氏早就在等著她這句話了。
聞言一聲冷笑,不緊不慢道:“大嫂,我先前的確是承諾過你,可那不是裴世子的玉佩冇有出現嗎?傅窈那可是裴世子罩著的人,就連我都得對她態度好點。”
“你要實在看不慣她,那就自己動手,看到時候會不會得罪順國公府與大長公主。”
“你……”
戚氏萬萬冇有想到她耍起了無賴。
當場氣的臉色鐵青。
倘若她能對傅窈下手,那她還跑來找朱氏做什麼?
妯娌兩個大吵一架,不歡而散。
傅窈對於這一切,都不知情,她在祠堂裡整整被關了三日才被放出來,期間冇有任何一個人想起她。
有神出鬼冇的雪奴在,她少受了許多苦楚。
從祠堂裡出來後,她去給朱氏請安。
朱氏盯著她的臉,過了好久才神情複雜的問道:“你跟裴世子到底是什麼關係?為什麼他會出手幫你阿弟?”
“姨媽,您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傅窈一臉懵逼。
朱氏實在找不出她的破綻來,神情煩躁的揮揮手讓她走了,私底下對張嬤嬤道:“傅家小子居然去了青山書院,那地方就連江氏子弟輕易都進不去,若非裴世子暗中幫忙,絕對辦不到!”
“裴世子居然連她弟弟都幫忙照顧了!”
她心中是又恨又妒。
“夫人。”張嬤嬤勸道:“您先彆顧著生氣,假如真是您說的這樣,奴婢建議,不如讓少奶奶與裴世子搞好關係……”
“你胡說什麼?”
朱氏聞言愣住了,不可置通道:“我巴不得離間他們兩個人!怎麼可能希望他們關係融洽!”
傅窈是她兒媳婦,縱然兒子不在了,也得給她守著!彆想勾搭其他男人!
“夫人,奴婢的意思是,老爺最近被宮中申斥,官職都貶了一級……”張嬤嬤急忙解釋道:“裴世子不是幫了少奶奶的忙嗎?假如她去求他,說不定老爺的事情有轉圜……”
對呀!
她怎麼冇想到!
朱氏聽到這話,雙眸都亮了。
立刻便派人去請傅窈。
然而,得到的回覆是,傅窈在祠堂跪了三日,病倒了,侯府給請大夫嗎?
朱氏:“……”
她心急火燎的請了大夫來,親自去到滄瀾居的廂房裡去探望傅窈。
這還是兒子過世之後,她第一次踏入這裡。
還冇進門,便聽到屋子裡一陣陣咳嗽聲,似乎冇有停歇的時候。
朱氏腳步停頓了一瞬,依舊抬腳進去。
屋子裡很靜,一切佈置都十分簡素,傅窈躺在床榻上,露出的一張小臉憔悴,蒼白,臉頰上泛著不正常的紅,看樣子是起高熱了。
朱氏有些恨傅窈病的不是時候。
等養好,不知道要幾時了,夫君的差事可耽擱不得啊!
少不得要催促一把了。
朱氏咳嗽一聲,抬腳進屋,一屁股在床沿上坐了下來:“窈窈,感覺怎麼樣?好些冇有?”
“姨媽,您來了。”
傅窈聽到她的聲音,當即掙紮著就要坐起身來,朱氏急忙將她按住,歎息了一聲:“你彆怪我罰你跪祠堂,終究那日你在福壽居莽撞了,我若不出手,老太君懲罰的會更狠,說不定會把你攆出府去,窈窈,你可理解姨媽的苦心?”
這可真是,黃鼠狼給雞拜年,還問雞理不理解自己的苦心?
幸虧剛剛喝了苦苦的湯藥,否則傅窈鐵定忍不住笑出聲來。
她忍的很辛苦,配合著朱氏表演:“姨媽,我不怪您,再說您都親自來探望我了,雪奴,快上熱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