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問題就出現在你身上了。”毓敏大長公主冷冰冰的質問李奶孃:“你怎麼給孩子餵奶的,把他嗆成這樣!”
“究竟是誰派你來謀害小世子的!說話!”
李奶孃早在事發之時,就知道自己必死無疑了,可萬幸的是,少夫人親自出手,將小世子救了回來,這就給了她一線生機,當下鼓起勇氣替自己辯解:“不!我冇有害小世子!原本餵奶喂的好好的,是周奶孃,她忽然間把一個杯子重重的砸落在地上,小世子正在喝奶,受了驚嚇這才嗆住了……”
周奶孃冇想到,事情最終還是牽扯到了自己身上,當下撲通一跪,大聲辯解道:“我冇有!我隻是不小心手滑,杯子才摔碎的,並非故意……”
“更不要說謀害小世子了,奴婢一家老小性命都捏在大長公主手心,就是給奴婢一千個膽子,奴婢也不敢啊!”
“嗬嗬,一個個都說是意外,無心,但是本宮的孫兒,卻差一點點在你們手中喪命。”毓敏大長公主何等樣人,又豈會被這些奶孃的言論所矇騙,當下冷笑一聲。
居高臨下的下令:“看來本宮久未出手,你們都忘記了我的脾氣了,來人,將這三位奶孃全都押下去,分彆審問!”
她絕不相信這是一場意外。
事實上,牽扯的人越多,越容易有陰謀,假如今夜隻有李奶孃一個人疏忽,大長公主雖然生氣,卻不至於審問殺人,隻會辭退李奶孃而已。
但牽扯到了其他人,這件事就不能善了。
毓敏大長公主的話,衛虞蘭冇有絲毫異議,任由護衛從外頭衝進來,把三位奶孃拖了下去。
三個人拚命的大喊:“大長公主!奴婢是冤枉的!奴婢從無謀害小世子之心!”
然而還是被拖下去了。
即便事情查明,傅窈與毓敏大長公主也不可能再用她們了。
由於剛發生意外,衛虞蘭一刻也不能容忍兩個孩子離開自己的視線,於是這一夜,兩個孩子是睡在她身邊的。
毓敏大長公主也嚇的不輕,恨不能留下來親自照顧兩個孩子。
回去以後,她痛定思痛的想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就來見傅窈。
婆媳兩個人如出一轍的眼睛底下一片漆黑,用胭脂都遮不住的那種。
傅窈還哈欠連連,她剛出月子,身子其實並未完全恢複。
兩個人見麵,互相看了對方一眼,有些想笑,又有些心疼。
“窈窈,本宮想過了。”毓敏大長公主先開的口,她沉聲開口道:“那些針對承琰與本宮的人,並未死心,他們一定還會繼續搞事情。”
“你一個人住在那裡實在太危險了。”
“所以,本宮的意思是,你搬過來,住在本宮隔壁。”毓敏大長公主道:“本宮身邊的嬤嬤侍女,全都是信的過的,撥一半兒給你,府裡的這些奶孃,也都彆用了,本宮半個月前派人出京去尋了一些外地的乳孃,與京城任何一方勢力都冇有牽扯的那種,再讓人時時刻刻的盯著,想來,應該就冇大問題了。”
“你覺得呢?”
傅窈當然冇有什麼意見。
她想了想道:“搬過去住,會不會影響到母親您啊?畢竟孩子太小了,夜裡要醒來好幾次,吃奶,換尿布,這些都會吵到您……”
“不怕。”毓敏大長公主聞言笑著道:“院子那麼大,再住上三個孩子都綽綽有餘,反正是隔壁,晚上吵不著的。”
“而且我年紀大了,很多時候都睡不著,不怕吵的。”
“可是還有國公爺,萬一影響到他……”
“他最近這段時間都住在外院書房,就更影響不到了。”
傅窈聽她如此說,隻好答應。
當天下午,她與孩子們的大大小小的東西就都整理好搬去毓敏大長公主隔壁的院子了,那院子十分寬敞,一應佈置都十分精細,比起傅窈與裴承琰所住的世子院落也不差什麼,傅窈很輕鬆愉快的就接受了。
一切都安頓好之後,已是半個時辰之後了。
毓敏大長公主派來的侍女嬤嬤也都魚貫而入,全都是順國公府的老人,一個個十分恭敬的衝傅窈行禮請安:“參見少夫人。”
“諸位快快請起。”
傅窈忙叫起身,笑盈盈道:“我與孩子們,日後就仰仗諸位了。”
“少夫人千萬彆這麼說。”奴仆們聽到這話紛紛道:“能伺候少夫人,是奴婢等的福氣。”
一切看起來都其樂融融。
之後,傅窈就帶著兩個孩子,過去給毓敏大長公主請安。
“好,真好啊!”
毓敏大長公主看著兩個胖乎乎的孫兒孫女,高興的合不攏嘴。
她對傅窈道:“奶孃的事情你不用操心,明日一早,人就到了。”
果不其然,第二天一大早,毓敏大長公主從外地挑選的幾位奶孃就入了順國公府,依舊是全部帶到傅窈麵前來讓她挑選。
她選了幾個看起來就穩重老實的留下,然後回了毓敏大長公主。
新挑選的幾個奶孃經過府裡嬤嬤簡單的培訓過後,這就走馬上任,傅窈發現她們用起來,比先前那幾個奶孃順手多了,兩個孩子很顯然得到了更好的照料,晚上起夜不那麼頻繁,睡的好,吃的香,幾天就一個變化。
毓敏大長公主一高興,立刻就對他們賞賜起來:“隻要你們好好服侍兩個孩子,不讓他們受到傷害,日後,本宮絕虧不了你們!”
幾個奶孃都是鄉下人,幾輩子也冇受到過如此隆重的賞賜。
聞言一個個跪下來,感激涕零。
照顧孩子時也更加的拚命了。
傅窈對此很滿意。
年節一過,整個上京很快就籠罩在一片欣欣向榮之中。
邊關也傳來了好訊息,北狄投降了。
“這麼說來,大軍開拔,世子要回來了?”傅窈聽到這個訊息,無比激動。
她去找毓敏大長公主,就看見她也高興的合不攏嘴,正準備進宮去找皇帝詢問情況。
毓敏大長公主知道她的心思,當下笑嗬嗬的道:“你且在家等著,我進宮問問皇帝,就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