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刺裡一把寒光閃閃的大刀忽然冒了出來。
一個身形魁梧,麵容黝黑,眼如銅鈴的大漢直直朝著傅窈衝了過來,目標相當明確,就是殺她!
知道那道滲人的目光,傅窈心底裡忽然湧上一股冇來由的恐慌。
她一把拉著毓敏大長公主,拚了命的往後退。
而那人則一邊與護衛們廝殺,一邊堅定不移的追過來。
眼看著他們二人進入了順國公府大門,那人忽然之間從衣袖裡掏出一把細細密密的銀針暗器,朝著這邊用力的灑了過來!
不少暗衛都中了,招發出一聲聲慘叫。
那針上淬的有毒。
很快一幫暗衛就倒地不起。
傅窈被毓敏大長公主牢牢的護在懷裡,她身上冇有受任何一點的傷痛。
耳中卻聽到低低的一聲悶哼。
毓敏大長公主受傷了?
衛虞蘭嚇了一大跳,立刻朝著她看了過去。
就在這時,那魁梧大漢一下子衝了過來,一把推開毓敏大長公主,扯著傅窈的胳膊,就要把傅窈帶走!
“母親!母親!”
傅窈用力的揮舞著手,聲嘶力竭的朝著毓敏大長公主呼喊,眼睛裡恐懼滿滿。
毓敏大長公主被狠狠的推著摔倒在地上,手腕磕碰在地上撞得通紅。
她目眥欲裂,努力爬起來,就想救回自己的兒媳婦。
聲嘶力竭的哭喊道:“來人啊,快來人,你們都快把她救下來啊!”
“她的肚子裡可還懷著琰兒唯一的子嗣啊!”
這句話一出口。
剛剛原本還不確定是不是要帶傅窈走,還是直接一刀砍死了她的那位名刺客,立刻挾持了她,出上來的暗衛對打,一邊積極後退。
“母親……”
傅窈依舊在聲嘶力竭的哭喊。
可是無論她如何呼喊呼叫,都改變不了自己被抓走的命運。
漸漸的,她遠離了人群。
被那黑衣蒙麪人帶走了。
圍觀的百姓們看到這一幕,一個個神情激動起來:“天哪!裴少夫人就這麼被帶走了!”
“那她的清白還能保住嗎?”
“她肚子裡的孩子還能保住嗎?”
“怕是不能夠了吧!”
“你們幾個在胡說八道什麼?”旁邊有人氣憤的插嘴道:“你們是不是忘記了?裴世子此刻正在戰場上奮勇殺敵,保護我國子民,你們現在卻對他的夫人說出這樣的話,難道不覺得愧疚嗎?”
這句話一出,人群頓時安靜無聲。
可是過了冇一會兒,還是有人忍不住道:“我們也不希望這樣的事情發生,可是已經發生了。”
“裴少夫人保不住孩子,丟失清白是板上釘釘的了,難道就因為要顧慮裴世子的名聲,咱們大家都當不知道這件事情嗎?”
這句話一出,眾人頓時安靜了。
“諸位倒也不用如此為難。”就在這時,毓敏大長公主忽然把剛剛那幅緊張到快要失去呼吸的表情一收,聲音淡淡的開口道:“來人,去把少夫人從府裡請出來吧。”
“是,公主殿下。”
很快,嬤嬤退下。
人群聽著這句話,都震驚不已,有人忍不住問道:“大長公主,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裴少夫人她不是剛剛眾目睽睽之下被人擄走了嗎?”
“您怎麼說把她請出來呢?從哪裡請出來?”
“對啊,對啊,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毓敏大長公主望著這一雙雙渴望真相的眼睛,微微一笑,道:“就在昨日,本宮獲悉一個驚天陰謀,有一個人躲在暗處,希望能夠利用本宮兒媳婦肚子裡的孩子,讓本宮與陛下決裂。”
“從而影響到上了戰場的承琰,隻要他吃了敗仗,北狄就能得到至少十年的安穩。”
“一開始本宮還不相信這個訊息,覺得是自己想多了。”
“後來又覺得,小心為上,於是就在今日設了一個計謀回敬。”
隨著她話音落地。
順國公府大門打開,冇有戴帷帽的,真真正正的傅窈,一隻手扶著肚子,在侍女的攙扶下,緩緩的從門內走了出來。
然後聲音清脆的衝著大長公主請安:“母親。”
“這,這的確是裴少夫人……”
“那日她跟在大長公主身後去我的鋪子裡買胭脂,我看見了!就是她!原來她纔是真正的裴少夫人。”
“那剛剛被抓走的人是誰?也大著肚子……”
“那不過是一個侍女假扮的罷了,大肚子是假的。”毓敏大長公主淡淡道:“本宮讓人在她身上熏了香,那夥敵人抓走了她,相當於留下了資訊,本宮已經讓禦林軍跟了上去,是一定能跟蹤到他們的老巢,一網打儘!”
“長公主此計妙哉!”
一眾人等聽到這話,臉上紛紛露出了讚賞之色。
先前的那些議論聲早已經銷聲匿跡。
隻是還有人在不免在心裡暗暗的嘀咕,被抓走的那個當真隻是個侍女嗎?
眼前站在大長公主是身邊的一定是裴少夫人嗎?
“眼前的這一個應該是真的。”有人忍不住開口道:“裴少夫人肚子裡畢竟懷著孩子,那畢竟是大長公主期盼了好久的孫兒,怎麼可能捨得讓兒媳婦帶著孫子冒險呢。”
“所以,被抓走的那個一定是婢女無疑。”
事情原本到這裡就要結束了。
毓敏大長公主帶著傅窈,準備轉身回去順國公府。
這時,人群後方忽然傳來了朱氏的呼喊聲:“窈窈!窈窈!你怎麼了?我聽說你被人抓走了!你還好麼?”
聽到這聲音,人群紛紛讓開道來。
朱氏就那麼直沖沖的衝到了傅窈麵前。
誰知道她盯著傅窈看了一眼,臉色忽然大變道:“你是誰!你不是我外甥女兒!你為什麼要冒充她?”
“什麼?眼前的這一個纔是假的?”
“那豈不是說剛剛被抓走的那個纔是真的……”
原本已經打算散去的群眾,因為這一句話又紛紛轉了回來。
一個個更加高深的議論起來。
朱氏那雙滿是關切的眼睛裡,陡然閃過一抹得意。
她是故意的!
是要壞了她的名聲,就是要給她心裡添堵。
看著這直到此刻都不放棄對付自己的朱氏,傅窈心底裡發出一聲冷笑,她淡淡開口:“姨媽,姨夫當初在天牢裡,就是因為口無遮攔,得罪了同牢房的犯人,被人家狠狠揍了一頓,這纔出獄後久傷不愈,以至於去世,您確定您要這麼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