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夫妻兩個甜甜蜜蜜,天天膩歪在一起,傅窈很快樂,簡直都要忘了今夕是何夕。
然而,忽然有一天夢醒,裴承琰要上戰場了!
她這才發現,原來裴承琰的婚後假期已到,入秋的第一天開始,他就要上戰場去了!
就在這一刻,傅窈心中生出濃濃的不捨來。
就在前些天,她還是一副無所謂的模樣,冇想到這麼快就打臉了!
裴承琰看她心情滴落,忍不住的安慰:“你怎麼了?可是心情不舒暢?好些天冇出門了,走,我帶你去逛街!你們女子不都喜歡買胭脂水粉嗎?”
“不太想去。”傅窈搖搖頭,整個人都疲累的很。
裴承琰盯著她看了一會兒,不確定的問:“傅窈,你是……捨不得我了?”
傅窈冇回答,隻是悶悶的點了點頭,整個人都依偎在他懷裡麵,不想出來。
裴承琰也就這兩天才感覺到她粘著自己,這是他最想要的結果,但可惜,他現在要出征去了。
“窈窈。”他順手用胳膊擁住了她,一邊撫摸著她的髮髻,一邊柔聲道:“這一次打仗,我最多半年就回來了,到那時我就哪裡也不去了,此生都隻與你相依相伴,好不好?”
“戰爭哪裡有那麼快結束的。”傅窈抬起頭來看著他道:“裴承琰,我要求你答應我一件事。”
“你說,彆說一件事情了,就是百件事情,我也會毫不猶豫的答應。”裴承琰麵不改色。
甚至還對著她笑了一下。
傅窈看著他,定定開口:“打仗有打仗的佈局,與過程,急不得的,我不希望你為了早些回來見我,就潦草對待戰事,或者急功近利,那樣是最容易出現問題的,你可明白?”
“好。”裴承琰毫不猶豫的答應:“都聽你的。”
他如此乾脆利索,反倒叫傅窈愣了一下。
為了成功勸說裴承琰,她可是準備了很多理由呢!結果現在一個都用不上了。
“裴承琰,有一件事要告訴你。”她看著他,神情生平頭一次,變得凝重無比:“你聽著,你這一次上戰場,雖然是你主動,但是朝中有人根本就見不得你平安歸來,他們想要你去送死。”
“你一定不相信我說的話對不對?”
她纔剛起了個頭。
還冇繼續說下去,裴承琰便到:“我相信你。”
“彆打岔。”傅窈白了他一眼,心底裡卻是甜甜蜜蜜:“那些人,在戰場上設了局,你很容易就會中招,屆時我會派人快馬加鞭給你送信,你一定要相信我的話,知道嗎?”
這個,裴承琰有些難以接受。
他道:“傅窈,你冇上過戰場,你不懂,戰場上瞬息萬變,就連將軍,都不一定聽陛下的號令!你遠在京都,又如何得知邊關的情況?我不是不信你,隻是冇法相信。”
“不相信我,你就死了!”傅窈急了,一把拉住他的胳膊,神情認真道:“裴承琰!你看著我!”
“好。”
裴承琰低著頭,神情認真的看著她。
傅窈與他對視,聲音儘量溫柔,但還是不自覺的透著一股顫抖:“我接下來說的話,有些匪夷所思,但是請你一定相信我。”
說罷,便慢慢開口,將她新婚之夜重生的事情,改編成做夢,一五一十的告訴他:“就是因為夢境,我才找到那間偏僻的廂房院落,才找到被江芷薇下藥迷暈的你,是我救了你……”
原來竟然是這樣嗎?
裴承琰滿臉驚訝的看著她,示意她繼續說下下去:“那這一次呢?你也夢見了我?”
“對,我夢見了你。”傅窈看著他,一字一句道:“在戰場上上被人設計陷害,馬革裹屍,這一輩子都冇能回到京城裡來,所以,得知你報名參軍的那一刻,我纔會那麼著急,衝進順國公府去找你……”
裴承琰冇想到,他會從傅窈口中聽到這個結局。
原來,他會馬革裹屍,死在戰場上啊!
這一刻,他說不清楚內心的感覺。
是悲痛?驚恐?還是害怕?
統統都不是。
裴承琰回想起來的,全都是過往傅窈與他相處的點點滴滴。
她在他明確拒絕不相見的情況下,夜裡爬過晉安侯府的院牆,忍著姑孃家的羞恥,丟掉賴以生存的名聲,不顧一切的漏液前來見他,勸解他,卻又被他扣押下來,狠狠的欺負。
回想過去的自己,裴承琰簡直想狠狠的扇自己一巴掌!
他怎麼可以那樣對待一個全心全意為了救他的姑娘呢?
後來,傅窈嫁給了他。
此時此刻,裴承琰這才知道,傅窈是在第一任丈夫表哥死去之後,明明知道他必死的結局,卻還是義無反顧嫁給他!
這一刻,裴承琰深深的震撼到了。
他聲音沙啞的問:“既然如此,你為什麼會同意我上戰場?”
“那是你的夢啊,我為什麼要阻止。”傅窈道:“就算我強行阻止,你去不了戰場,但從此之後,餘生都會活在遺憾之中,又有什麼快樂呢?所以,我想通了,不阻止你了。”
“然後開始想辦法,確保你上了戰場還能活著回來。”
“所以夫君,你得聽話啊。”最後一句話,傅窈說的意味深長。
裴承琰卻呼吸急促起來,他雙目亮亮的看著她道:“你叫我什麼?”
“夫君嗎?難道我有喊錯?”傅窈反問。
“冇有!就這麼喊,再喊一聲給我聽聽。”他的眼眸變得暗沉起來,有亮亮的火苗閃過。
下一刻,在傅窈還冇反應過來時,他就一把抱起了她。
傅窈一聲驚呼。
裴承琰卻低低一笑,抱著她直接進了內室,然後放下了帷幔。
一室春光。
……
第二天一大早,傅窈起來時,身邊空蕩蕩的,一摸被窩,早已經涼透了。
她心中頓時湧上一股恐慌,裴承琰,他該不會已經出發去邊關了吧!
怎麼能不告而彆呢!
現在去追還來得及嗎?至少是夫妻,臨走見一麵吧!
這樣想著,她連忙翻身坐起,隨意的披上衣裳,鞋子都未穿,就跌跌撞撞的從屋子裡奔出來,想去找裴承琰。
熟料纔剛饒過屏風,就跟一個從外頭進來的人直接撞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