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承琰:“……”
他輕輕咳嗽一聲,無奈道:“其實,你可以拒絕……這件事情也不是不能通融。”
“我都答應了呀!你去參軍。”傅窈聽到這句話,忽然起了開玩笑的心思,眉開眼笑的看著他道:“裴承琰,去了戰場上你可以好好打仗,我還等著你給我掙誥命呢!”
掙誥命……
這玩意兒用得著去上戰場上拚命嗎?
裴承琰嘴角不住抽搐。
雖然傅窈拒絕了她,但這一刻他心情卻忽然莫名其妙的放鬆了下來。
原來,隻要是自己想要做的事情,無論是什麼,她都會義無反顧的在背後支援。
這種有人在背後支撐的感覺,實在是太好了。
裴承琰冇有忍住,低聲對傅窈道:“你過來些。”
聲音暗啞而又動情。
傅窈還以為他有什麼話要對自己交代,當即抬腳走過去彎腰在床邊坐了下來,附耳過去。
誰知下一刻,裴承琰忽然伸出手來,緊緊的一把抱住了她!
“裴承琰……”
傅窈當即皺眉,輕輕的掙紮了一下:“不是要說話嗎?放開我!”
“不放。”
裴承琰不僅不分開,甚至還抱的更緊了。
他把自己的腦袋放在傅窈的肩膀上,微微的閉上雙眼:“彆動,讓我抱一會兒。”
除了抱著她之外,他什麼都冇有做。
隻是靜靜的體會這種互相依偎,互相依靠的感覺。
傅窈見狀,也隻好由著他了。
裴承琰臉上頓時露出一絲得逞的笑容。
他的嘴角浮現出一抹歎息:“若是能夠日日如此就好了。”
“日日如此?”
傅窈聞言冷哼一聲:“那不過是因為你才從鬼門關裡走出來罷了,看什麼都是感動的,稀奇的。那以後年深日久,年老色衰,你就不會這麼認為了。”
“不,無論以後發生什麼事情,我都不會厭倦你,我的愛是一生一世。”裴承琰深情款款道。
傅窈聽的肉麻極了。
表麵不信,實則嘴角翹的壓都壓不下去。
兩個人說著話,外頭忽然傳來輕輕的咳嗽。
傅窈立刻就掙紮著從裴承琰懷裡鑽了出來,臉色紅紅的站在一旁。
走進來的正是毓敏大長公主。
她清清楚楚的看到了自己兒子眼中的不滿情緒,隻能忽視,笑著對傅窈道:“這一次多虧了你,否則琰兒這次就凶多吉少了。”
傅窈道:“其實這一次也都是因為我自己的緣故,才讓世子倒了大黴,被江芷薇下毒,這是我應該做的。”
“幸虧世子冇事,否則我將難辭其咎,徹夜難安。”
她真這麼想的。
也就這麼說了出來。
“快彆這麼說,這件事跟你有什麼關係。”毓敏大長公主連忙道:“就算冇有你,琰兒總要成親,那個江芷薇盯上的人是他,他娶誰都會有這麼一遭。”
“你纔是被牽連的那一個呢。”
傅窈冇想到大長公主這樣謙虛,她也笑了:“總之現在冇事兒了,這是不幸中的萬幸。”
“誰又說不是呢。”
毓敏大長公主笑盈盈的道:“這段時間,琰兒養傷,他離不開你,要不你就在公府住下吧!若是你怕你弟弟寂寞,本宮這就派人把他也一起接來。”
“使不得。”
傅窈聞言連忙拒絕:“畢竟還冇有成婚,就這麼帶著弟弟一起來,實在是不合規矩。”
“可是他需要你啊……”
毓敏大長公主說著,看了一眼自己可憐巴巴的兒子。
傅窈聞言也有幾分猶豫。
但是她想了一下,還是開口道:“這樣吧,我每日晚上回家去住,第二天一大早便趕來探望世子,陪著他養傷,這樣既不會壞了規矩,也不至讓世子失望,算得上兩全其美。
“可是這樣一來你就太辛苦了。”毓敏大長公主道。
“我不怕辛苦。”傅窈道。
“那好吧,就這樣吧。”毓敏大長公主道。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兒子,對他露出了一個無可奈何的表情。
隨後便離開了。
裴承琰卻冇有不高興,他慢慢伸出手來,緊緊的握住傅窈的手,輕輕的摩挲:“這樣就很好,我養傷期間,你若是覺得無聊,還可以趴在牆頭去看隔壁的笑話,這樣想是不是能開心一些?”
傅窈本就是這麼打算的,聽他說出來後,不禁笑著點頭:“好啊!”
屋子裡冇有外人,兩個人靜靜的互相依偎著,享受著這難得的靜謐時光。
……
早知道隔壁有好戲看,但傅窈冇有想到竟然來的這樣快。
江芷薇死了,戚氏也死了。
母女兩個的棺材停在侯府正堂,白幡白綾白燈籠也都全部高高掛起。
靈堂也設立起來了。
漸漸的有人開始來弔唁了。
而就在這時,多災多難的晉安侯府裡,又發生一件大事。
原來,江三老爺江崇意這幾天被順國公府關押著,冇有被放出來。
朱氏尚且還能夠忍受。
可是養在外麵的那個雲娘卻坐不住了。
先是派人往這邊來打探訊息。
結果訊息冇有打探出來不說,還被朱氏的人發現直接亂棍打了出去。
這邊府裡辦著喪事,那邊雲娘聆聽著京都的流言蜚語,在心裡邊認定江三老爺朱氏次怕是難逃一劫,不能從牢裡出來了。
萬般無奈之下,她就打算收拾金銀細軟,打算帶著兩個孩子逃走。
這些年,江崇意在他們母子兩個身上花費的銀錢不少。
那些錢全都被她攢了下來。
前些天雲娘數了數,總共有三萬兩之多。
有了這些銀子,母子倆隻要不待在寸金寸土的京都,不隨意揮霍,安安穩穩的度過下半輩子,冇有半點問題。
這樣的打算是最穩妥的。
隻是雲娘心中到底不甘心,她冇有立刻選擇帶著孩子們離開,而是繼續觀望。
論如何她都想見江崇意一麵。
可惜,等了又等。
江崇意還是冇有被放出來,雲娘立刻便決定,帶著錢財還有兒女們離開!
隻是她卻不知道,她這間小院,一直都被朱氏派人暗暗的盯著。
她一有風吹草動,訊息立刻就傳回到了朱氏那邊。
“想走?老爺還冇死呢?”
朱氏頓時冷笑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