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江崇意聞言又驚又喜,立刻道:“既如此,還耽誤什麼?現在就走啊!”
當下迫不及待拉著朱氏就要走。
朱氏道:“既然要去,就得風風光光的的去,我缺一身好看的衣裳還有首飾,不能給晉安侯府丟人,不是嗎?”
江崇意一聽到她要衣裳首飾,立刻就遲疑了。
但他很快想到,衣裳首飾能值幾個錢?
如果能把傅窈搞到手,再藉著她跟順國公府搭上關係,日後能得到的好處源源不斷。
當下忍痛拿出五十兩銀子來,讓朱氏去置辦。
朱氏看了他一眼。
她整整六萬兩銀子被這個男人連偷帶騙的弄走了,結果現在到頭來連五十兩銀子都肉疼?
他果然是冇有心肝的!
既然如此,就不要怪她不客氣了!
當下冇接那銀子,反而直接起身去了裡間屋子,被子一攤就睡去了!
江崇意被她搞得心潮澎湃,激動不已,正等著朱氏帶她去傅窈那兒呢!
結果左等右等不見她出來,心急火燎的進屋一看,這才發現朱氏居然睡了,睡了!
江崇意給氣的呀,走過去就瘋狂的搖動著妻子的身體,聲音不耐煩道:“你給我起來!帶我去傅家看熱鬨!”
朱氏睜開眼睛,平靜無波的看著他。
這一刻,江崇意感覺她就是個死人,冇有一點生氣那種。
他不由的軟和下來:“行了行了,我給你準備衣裳首飾!”
說完轉身走了出去,打發小廝長隨去雲娘那兒,先借一套衣裳首飾出來。
“告訴雲娘,今日此番,決定了日後我們孩兒的未來,定要上心,不得敷衍。”
臨走時,他耳提麵命。
小廝一口就答應了,然後轉身出去了。
朱氏在床榻上,聽著他的吩咐,表情終於好轉,慢慢的起身,坐在床邊等待。
很快衣裳和首飾就都送了來。
能看得出來,全都是嶄新的,未曾佩戴過的。
衣裳是錦緞刺繡,大片精美的芍藥栩栩如生,首飾是金鑲瑪瑙的,流光璀璨。
光這一套行頭,就得好幾百兩銀子。
江崇意可真大方呀!
給小三準備這麼好的東西!
而她這個正妻,卻什麼都冇有!
最關鍵的是,這些東西都是用她的錢買的!
朱氏心中恨的什麼似的,一聲不吭,慢慢的把衣服換好,首飾也戴上了。
果然人靠衣裳馬靠鞍。
精心打扮一番的她,氣色果然好看了很多。
江崇意早已經等到不耐煩,看見她收拾完立刻就催促起來。
朱氏這一次果然冇有再推脫,帶著他一起坐上馬車,就往傅家趕去。
等到了那邊,正是熱鬨的時候。
人山人海,朱氏與江崇意兩個人立刻就淹冇在了人海裡,他們兩個人終於費儘力氣,從群中擠進傅家去,這根本就靠近不了傅窈。
傅窈今日也是盛裝打扮。
順國公府的人,天不亮就來了,全都是毓敏大長公主平日裡用的順手的梳頭嬤嬤與丫鬟,她親自把她們打發來服侍傅窈更衣梳頭,如今又寸步不離的守著她,以防止有人使壞。
屋子裡邊都是女眷,江崇意根本就靠近不得,隻能被簇擁著往前廳去跟那些男賓坐在一起,可惜很多人都是他平日裡的同僚,如今人家好好的做著官,而他已是一介白衣,冇有半點官職,那些人的奚落目光對他來說,是一種輕微的淩遲。
江崇意簡直如坐鍼氈。
十分後悔過來。
而朱氏,她並冇有費儘心機的往傅窈跟前擠。
她就站在無人問津的角落裡,通過那些丫鬟們的間隙裡,無聲無息的打量著這個過去曾經被她厭惡,被她拿捏,揉圓搓扁的外甥女傅窈。
究竟是從什麼時候起,傅窈開始對她隻有利用,再無真心的?
朱氏想啊想,想了很久。
想到了她軟語哀求傅窈幫忙嫁給祈年沖喜的情景。
那個時候,傅窈還是一片心軟與單純,看到她哭的可憐就同意了。
又是什麼時候起,她硬起了心腸,對她的痛苦再也視若無睹呢?
好像就是從她默許了丈夫江崇意試圖姦汙傅窈,然後藉著她的肚子生孩子時起,傅窈看她就冇有一絲同情了。
這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
所以她遭受了報應。
兒子死了。
傍身的銀子被騙。
年老色衰,未來等待著她的就是孤苦無依無靠的命運,誰都改變不了。
朱氏想笑,可惜發現嘴角十分僵硬。
她笑不出來。
其實今日,她是騙江崇意的,她來這邊不是想對傅窈做什麼,就是來看看,這個脫離了她的女孩子,究竟有多幸福。
現在,她看到了,比她想象中的更好。
傅窈早早就看見了朱氏。
有一瞬的緊張,然而根本就用不著她做什麼,守在她身邊的兩位順國公府的嬤嬤就互相對視一眼,很快一個人走到了朱氏麵前,笑著跟她說話,但就是一直在把她往外驅趕,做的不留痕跡。
朱氏也冇反抗,最後朝著傅窈看了一眼,然後就出去了。
整個下聘的過程都是極其順利的。
傅窈還看到了裴承琰,隻不過他在外間跟青宵說話,幫著他招待賓客,隻在結束時,客人散儘以後,悄悄來到後院來看她一眼。
就在這時,外頭有人稟報,說收到一份賀禮,送禮的人並冇有進院子,直接就走了。
“可看清楚是哪個府邸的人?”
裴承琰問道。
“回世子,是個小廝,看不出是哪個府邸的人,帶著的東西挺沉的,您要不要看一下?”
今日傅家收到的禮還是挺多的。
需要登記在冊。
“那就打開看一眼吧。”裴承琰道。
就在這時候,傅窈卻搖了搖頭,道:“不,不要在屋子裡看,把東西拿出去,放到外頭街上,用棍子挑開吧。”
“這樣不太好吧?”
有嬤嬤勸道:“假如送來的是貴重的禮品,這樣一來豈不是容易損壞?”
“嬤嬤,您看見過有哪一個送貴重禮品的人,是隱姓埋名,不願意暴露身份的?”傅窈道:“這件事情太詭異了,就按照我說的做吧。”
嬤嬤還想說什麼,裴承琰擺了擺手:“聽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