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紅袍頭頂玉米雄穗,昂首闊步巡視領地。金燦燦的穗須隨風搖曳,宛如一頂天然王冠。
“它這是把自己當‘五穀豐登雞’了?”沈硯蹲在田埂上,嘴裡叼著根狗尾巴草,哭笑不得。
雲岫正拿著自製炭筆在小冊子上記錄玉米生長數據,聞言抬頭,眼睛一亮:“彆小看它,這可能是史上第一隻自主參與農業生產的公雞。”她指著大紅袍尾巴上彆的幾根紫雲英,“看,它還懂得色彩搭配。”
沈硯湊近一瞧,差點笑岔氣——大紅袍不僅頭頂“金穗冠”,尾羽間還插著幾朵紫雲英,活像要去參加什麼“禽類選美大賽”。
“喔——!”大紅袍察覺到兩人的視線,傲慢地瞥了他們一眼,翅膀一抖,幾片花瓣簌簌落下,頗有幾分“本王的美麗爾等凡人不懂”的架勢。
大紅袍的“時尚造型”很快引來全村公雞的注意。
先是隔壁張嬸家的蘆花大公雞“將軍”不服,大清早飛過籬笆,氣勢洶洶地衝大紅袍“喔喔”叫陣。結果大紅袍金冠一抖,雄赳赳地迎戰,三回合就把“將軍”啄得抱頭鼠竄,連尾巴毛都掉了幾根。
接著是村口李叔家的黑羽鬥雞“鐵爪”,據說曾經在縣裡鬥雞大賽拿過名次。結果它剛擺出戰鬥姿態,大紅袍就一個俯衝,精準啄在它冠子上,疼得“鐵爪”當場認輸,灰溜溜逃回雞舍。
短短三天,大紅袍擊敗了村裡七隻最強壯的公雞,徹底坐實了“金穗大王”的威名。
“這下可好,”沈硯蹲在雲岫家的菜園子邊,啃著剛摘的黃瓜,“你家雞成‘村霸’了,以後誰還敢來提親?”
雲岫正低頭檢查玉米授粉情況,聞言手一抖,花粉簌簌落下。她耳根微紅,故作鎮定道:“胡說什麼,雞是雞,人是人。”
沈硯湊近,笑嘻嘻地問:“那……要是有人來提親,你應不應?”
雲岫抬頭瞪他:“你先管好自己吧,沈大少爺,連隻雞都打不過,還好意思說提親?”
沈硯:“……”
雲岫發現,大紅袍的“金穗冠”並非隻是臭美——那些玉米雄穗上的花粉,竟隨風飄到了旁邊的紫雲英花上。
“異花授粉!”她眼睛一亮,立刻翻開小冊子記錄,“玉米和豆科植物的雜交試驗,這可是意外收穫!”
沈硯雖然聽不懂“雜交”是什麼意思,但看她興奮的樣子,也跟著高興:“能種出啥?金燦燦的紫雲英?還是能結豆子的玉米?”
雲岫笑著搖頭:“不一定能成功,但值得一試。”
大紅袍似乎察覺到自己無意間成了“科學實驗的參與者”,得意地踱步到雲岫腳邊,用喙輕輕啄了啄她的裙角,彷彿在說:“看,本王不僅會打架,還能搞科研!”
然而,大紅袍的“金穗冠”威名遠揚,很快引來了更強大的對手——隔壁村的“鐵冠王”,一隻體型碩大、戰無不勝的鬥雞。
“聽說‘鐵冠王’的主人是縣裡的大戶,專門帶它來挑戰‘金穗大王’的!”村裡的小孩跑來報信。
沈硯一聽,立刻坐不住了:“不行!大紅袍再厲害也打不過專業鬥雞!”
雲岫皺眉:“得想個辦法,不能讓大紅袍受傷。”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開口——
沈硯:“我去引開它!”
雲岫:“用科學戰術!”
雲岫翻出農學筆記,迅速製定戰術:
1.**地形優勢**:把戰場引到紫雲英花田,利用茂密花叢限製“鐵冠王”的衝刺。
2.**心理戰**:在大紅袍的冠子上塗抹少量薄荷油,刺激對手嗅覺。
3.**聲東擊西**:沈硯負責在關鍵時刻吹響陶哨,乾擾“鐵冠王”的判斷。
戰鬥當天,全村人圍觀看熱鬨。
“鐵冠王”果然凶猛,一上來就直撲大紅袍。但大紅袍靈活地鑽入花叢,藉助紫雲英的遮擋,幾次躲過致命攻擊。
沈硯看準時機,掏出陶哨猛吹——“咘嗚!”
“鐵冠王”被這突如其來的魔音震得一愣,動作遲緩了一秒。大紅袍抓住機會,一個飛撲,精準啄在對手冠子上!
“喔——!”“鐵冠王”吃痛,敗退而逃。
全場歡呼!大紅袍昂首挺胸,金穗冠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宛如真正的“禦賜金冠雞王”。
當晚,沈硯偷偷溜到雲岫家後院,遞給她一個小布包。
“這是什麼?”雲岫打開一看,竟是幾粒飽滿的玉米種子。
“從大紅袍的‘戰利品’裡偷偷藏的。”沈硯撓頭,“你說這能種出更好的莊稼,那……就當我的‘聘禮’吧。”
雲岫臉一紅,攥緊布包:“誰、誰要你的聘禮!”
沈硯笑嘻嘻地湊近:“那你要什麼?我去給你摘星星?”
雲岫瞪他:“先把大紅袍的‘金穗冠’保住再說吧!”
兩人笑鬨著,月光灑在紫雲英花田上,映出斑駁的影子。遠處,大紅袍站在雞窩頂端,金冠閃耀,宛如一位驕傲的“證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