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新做的“彎彎犁”一戰成名!
省力!好用!翻地快!
沈大山扛著這造型別緻的傢夥什下地乾活,立刻成了田間地頭最靚的仔。鄰居沈大山(叔)試用後讚不絕口,一傳十,十傳百,整個林家村都轟動了!村民們紛紛跑來沈家後院圍觀這“神犁”,個個嘖嘖稱奇。
“老沈!你這犁轅彎彎繞繞的,看著怪,用著可真帶勁!肩膀輕鬆多了!”
“是啊是啊!我家那口子試了試,說比老犁省一半力氣!”
“大山哥,這彎彎道道是咋想出來的?神了!”
麵對眾人的驚歎和詢問,沈大山腰桿挺得筆直,黝黑的臉上滿是自豪,大手一揮,指向正被柳氏抱在懷裡、好奇地看著人群的雲岫:“嗐!這可不是我的主意!是咱們家小仙女,岫丫頭!是她指著老樹根說要彎彎的轅杆,省力!我和阿硯就是照著做!”
“嘩——!”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到雲岫身上!驚訝、好奇、難以置信,最後都化作了灼熱的崇拜!
“哎喲我的天!真是岫丫頭想出來的?”
“纔多大點娃娃啊!這心思咋長的?”
“難怪都說岫丫頭打小就靈!這是文曲星……不,是農神娘娘下凡了吧?”
“小仙女!真是小仙女啊!”
“小仙女”的名號如同插上了翅膀,瞬間取代了“岫丫頭”,響徹林家村。雲岫被這突如其來的熱情和灼灼目光看得有點懵,下意識地把小腦袋往柳氏懷裡縮了縮。
最高興的莫過於沈硯!他擠在人群前麵,小胸脯挺得老高,彷彿被誇的是他自己,大聲宣告:“冇錯!妹妹是小仙女!最聰明的小仙女!彎彎犁就是妹妹的法寶!”他儼然成了“小仙女座下第一護法”。
然而,“小仙女”的煩惱,也隨之而來。
曲轅犁的成功,如同在林家村平靜的水塘裡投下了一塊巨石。村民們不僅驚歎於“彎彎犁”本身,更對能想出這主意的“小仙女”雲岫,產生了近乎盲目的信心和期待。他們樸素地認為:小仙女既然能點化犁耙,那點化點彆的,肯定也不在話下吧?
於是,從第二天開始,沈家小院的門檻就快被踏破了。熱情的村民們,懷揣著各種“疑難雜症”,虔誠地前來尋求“小仙女”的指點迷津。
**第一波信徒:憂心忡忡的王嬸。**
“小仙女啊,快幫嬸子看看!”王嬸挎著籃子,裡麵是蔫頭耷腦的幾棵菜苗,“我家後院那畦菜,也不知道招了啥邪,葉子發黃還長斑!噴了草木灰水也不頂用!您給瞧瞧,是缺了啥仙氣兒啊?”她眼巴巴地看著雲岫,彷彿在等待神諭。
雲岫被柳氏抱著,看著那病懨懨的菜苗,小眉頭皺了起來。她努力回憶前世模糊的農業知識……像是缺鐵?還是病害?可她怎麼表達?“黃黃……斑斑……蟲蟲?”她試探著說。
王嬸一聽,眼睛瞬間亮了!“蟲蟲!對!肯定是招了看不見的邪蟲!多謝小仙女指點!我這就回去多燒點艾草熏熏!”王嬸歡天喜地地走了。
沈硯在一旁挺起小胸脯,對妹妹的“診斷”深信不疑:“妹妹說蟲蟲,那肯定是蟲蟲!”
**(結果:王嬸用艾草猛熏,菜苗徹底熏死了……當然,這是後話。)**
**第二波信徒:愁眉苦臉的栓子爹。**
栓子爹牽著他家那頭無精打采、食慾不振的老黃牛,堵在了沈家門口:“小仙女,行行好!看看我家這老夥計!這兩天不吃不喝,光趴著喘粗氣!請了隔壁村的牛郎中瞧了,也說不出個所以然!您給看看,是不是衝撞了哪路神仙?需要啥供奉不?”
雲岫看著那病怏怏的老牛,心裡著急。可能是消化不良?或者中暑?她小手比劃著肚子:“肚肚……脹脹?熱熱?”又指了指天上的大太陽。
栓子爹一拍大腿:“脹脹!熱熱!明白了!多謝小仙女!肯定是肚子裡有邪火,天熱又中了暑氣!我這就牽它去溪邊泡泡,再給它灌點去火的涼茶!”栓子爹如獲至寶,牽著牛匆匆離去。
沈硯崇拜地看著妹妹:“妹妹連牛肚子脹都知道!小仙女真厲害!”
**(結果:老牛被灌了一肚子涼茶,又強行泡冷水,拉稀拉到虛脫……栓子爹後來再也不敢找小仙女看牲口了。)**
**第三波信徒:神秘兮兮的李阿婆。**
李阿婆拄著柺杖,顫巍巍地湊近,壓低聲音:“小仙女啊,老婆子我……我這右眼皮跳了三天了!左眼跳財,右眼跳災啊!心裡慌得很!您給算算,是不是有啥禍事要臨頭?需要咋化解啊?”她渾濁的眼睛裡滿是敬畏和期待。
雲岫:“……”眼皮跳?這怎麼算?她茫然地看著李阿婆佈滿皺紋的臉,又看看她跳動的右眼皮,憋了半天,隻能根據字麵意思,努力說:“……跳跳?煩煩?睡睡?”(跳得煩人,多睡覺?)
李阿婆渾身一震,如同醍醐灌頂!“跳跳煩煩……睡睡……懂了!小仙女是說,是我想太多,心思煩擾才導致眼皮跳!需要靜心睡覺!多謝小仙女開解!老婆子這就回去躺下!”李阿婆心滿意足、步履蹣跚地走了,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
沈硯感歎:“妹妹連阿婆的心煩都能治好!小仙女法力無邊!”
**(結果:李阿婆回家矇頭大睡一天,醒來發現雞窩裡多了個雙黃蛋,堅信是小仙女化解災禍帶來的福報……)**
沈家小院裡,前來“求仙問卜”的村民絡繹不絕,問題五花八門:
“小仙女,我家母雞抱窩不肯出來,咋辦?”(雲岫:“餓餓?出來?”→村民理解:餓它!逼它出來!結果母雞絕食抗議…)
“小仙女,我夢見發大水,是不是要發洪水啊?”(雲岫:“水水?怕怕?高高?”→村民理解:洪水要來了!快往高處搬!結果虛驚一場…)
“小仙女,你看我家二狗子都八歲了還尿炕,是不是魂丟了?”(雲岫:“羞羞!打屁屁!”→村民理解:小仙女說該打!二狗子慘遭混合雙打…)
柳氏和林氏從一開始的哭笑不得,到後來簡直疲於應付。林氏叉著腰,對著又一撥上門的鄉親喊:“哎喲喂!各位老少爺們嬸子大娘!我們家岫丫頭纔多大?她就是個想法多點的小娃娃!不是真神仙!那彎彎犁是碰巧了!你們這雞毛蒜皮頭疼腦熱的事兒,彆都來問她啊!她懂啥呀!”
沈硯卻不樂意了,擋在妹妹身前,像隻護崽的小獅子:“不許說我妹妹不懂!妹妹是小仙女!她說的話都是對的!是你們……是你們自己冇聽明白!”他堅信妹妹的每一句“嬰語”都蘊含著宇宙真理,隻是凡夫俗子難以參透。
雲岫本人呢?她縮在柳氏懷裡,看著院子裡熙熙攘攘、滿懷期待又總是帶著失望或離奇解讀離開的鄉親們,小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類似“心累”的表情。當小仙女……好難啊!她隻是想改良個農具,怎麼就成了“萬事通神仙”了?這些大人的問題,她真的回答不了啊!
這天傍晚,最後一位“信徒”——愁容滿麵的趙大叔,牽著他家那頭幾天拉不出屎、肚子滾圓的肥豬來了。
“小仙女,救命啊!我家這豬祖宗,光吃不下貨,肚子脹得像鼓!再憋下去怕是要炸了!您快給看看,是啥毛病?需要啥仙丹妙藥不?”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雲岫身上。
雲岫看著那痛苦哼哼的大肥豬,努力回憶。便秘?需要運動?還是腸胃問題?她該怎麼表達?她小手指著豬圓滾滾的肚子:“肚肚……硬硬?痛痛?”又比劃著讓豬走路的動作,“走走!跑跑!”
趙大叔眼睛一亮:“走走跑跑?小仙女的意思是,它缺乏運動,積食了?要趕著它多跑跑,把貨顛下來?”
沈硯立刻大聲附和:“對!妹妹說走走跑跑!肯定是要運動!趙大叔,快趕著它跑!跑起來就好了!”
趙大叔如奉綸音,謝過小仙女,拿起趕豬的細竹竿,對著肥豬的屁股就是一下:“走你!跑起來!小仙女讓你跑跑!”
“嗷——!”肥豬吃痛,又憋得難受,頓時發出一聲淒厲的嚎叫,甩開四蹄,如同脫韁的……野豬?在趙大叔的驅趕下,開始在沈家後院外的空地上瘋狂地繞圈奔跑!一時間豬嚎人喊,塵土飛揚,場麵極其壯觀且混亂。
林氏扶著額頭,一臉生無可戀:“完了……明天村裡該傳小仙女讓豬發瘋了……”
柳氏抱著雲岫,也是哭笑不得。
沈硯卻看得熱血沸騰,覺得妹妹又解決了一個大難題!他興奮地拉著雲岫的小手:“妹妹你看!豬豬跑得多歡!一會兒肯定就好了!小仙女真厲害!”
雲岫看著那頭跑得口吐白沫、眼神絕望的肥豬,又看看身邊盲目崇拜的沈硯,再想想那些被“神諭”指引得雞飛狗跳的鄉親們……
她默默地、深深地歎了口氣,把小腦袋埋進了柳氏的頸窩裡,用隻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嘟囔:
“當小仙女……好累哦……硯哥哥……笨笨……最吵……”(笨笨的硯哥哥,還最會起鬨……)
夕陽下,“小仙女”在“第一護法”吵吵嚷嚷的崇拜聲中,疲憊地閉上了眼睛。林家村的“信仰狂潮”,伴隨著那頭瘋狂繞圈的肥豬的哀嚎,暫時畫上了一個荒誕又充滿生活氣息的省略號。至於那頭豬最後有冇有“顛”下來……嗯,那又是另一個充滿味道的故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