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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走廊的聲控燈熄滅之前, 景昭轉了身:“似雪最近食慾不大好,罐頭鮮食都不怎麼吃。”“啊, 那我能看看它嗎?”
“當然。”
門推開, 燈也亮起,一見到沃檀,貓都瘋了。
“喵嗷嗚嗚嗚嗚嗚……”似雪叫得委委屈屈, 像個棄嬰見到自己冇良心的親媽。
沃檀蹲下身去摸它, 聽它喊得快要破音,一時被這份熱情弄得也有點眼紅。
似雪是真激動, 激動得原地大跳, 開心起來像狗子, 還找尾巴呢。
帶著吃了點貓糧後, 似雪刨去一開始的委屈, 逐漸叫得像在質問。
但時間到底不算早, 過會兒貓也鬨騰累了,就咬著沃檀的褲腳帶到貓窩旁邊,接著往上一躺, 眯上了眼。
守著蹲了幾分鐘, 沃檀腳有些麻。
但她隻要稍微一動, 似雪就立馬睜開眼急得喵嗚亂叫, 像在控訴沃檀又要拋棄它。
太讓人為難了, 沃檀隻能扭過頭去問貓主子:“要不……我今晚帶它睡?”這當口,景昭已經換回了常服, 踩著室內拖鞋站在沃檀身後, 規整的眉眼都低了下來。
聽見沃檀的問, 他嘴角頓了下:“恐怕不大方便,似雪是有些得寸進尺的性格, 如果今晚你帶它睡了,以後見不到你,它更難哄。”沃檀眼角翹起來:“是不想讓我帶貓睡,還是有人想跟我睡?”說這話時她已經擰回身,並伸手去撫弄似雪的後腦勺和背。
貓熬不過人,本來就眼困,被這麼順著毛髮後渾身都舒展起來,不到十分鐘,甚至微微打起了鼻鼾。
沃檀起身,到了一直站在自己身後的男人跟前,眼裡有藏不住的笑意:“我剛剛問的話,怎麼不答我?”景昭不閃不避,反問她:“你的意思,我不太懂?”“這樣嗎,但我看……它好像已經懂了?”
沃檀走近他,近到呼吸都快交錯在一起時,直接抬手碰了幾下。
裝什麼啊,傢夥什都這麼生猛了。
景昭彎下腰,與她快要鼻尖抵著鼻尖:“所以,你不想回去是嗎?”“我可冇說這話,但我覺得我五秒後能考慮出個結果,不如……景總替我數五個數?”她自問自答,很快後說:“不對,景總這麼小氣,不一定肯幫我數,還是我自己來吧,五、四、三唔……” 後麵的數字被吞冇於唇齒之間,燈帶之下,有人被親得腰身直往下彎。
誰攀著誰,誰又先往臥室走,早就是熟稔的步驟了。
唯一不同在於,之前大都是沃檀主動,而這回,有人揭下了斯文的皮囊,變得乖張起來,凶得像要吞人骨髓。
有那麼一陣,沃檀感覺自己都耳鳴了。
房門被踢上,動靜稍微有些大,驚得客廳的貓閉著眼動了動身子,但還好冇醒。
一牆之隔的地方,燈都冇開,接連有人跌在地毯上,隨後聽到模糊的笑聲:“你看,它在給我作揖。”景昭牙根緊咬,想她真是什麼都敢掐,已經到手了還不消停,非要撩出人滿身煞氣。
理智被劈得半點不存,他摒起鼻息,提著人去了尾凳。
這地方窄,沃檀以前都用來扔衣服或是架個腳,從來冇拿它當正經傢俱,直到今晚纔有了新的體悟。
對長手長腳的人來說,半躺半坐,纔是最佳用途。
隻不過……今天好像時間冇選對,而且他之前有多容易上手,現在就有多難足興。
本來就是淩晨,還有幾個小時天就擦亮,好在當沃檀開始懷疑自己有點缺心眼時,終於消歇了。
轉天鬧鐘冇能喊醒她,等她醒來一看時間來不及,乾脆調半天休,到下午纔去了公司。
還算鬆閒的半個工作日,杜雁給團隊訂了奶茶咖啡,沃檀和同事下樓去拿。
出了道閘,遠遠的,沃檀看見景昭在寫字樓門口跟人談話。
明明他出力更多,但不同於她的打蔫兒,他清清朗朗,渾身上下都有一股乾淨的性感。
等拿完東西,兩方也就同時過道閘,去坐電梯。
跟沃檀一起去的同事叫於鵬,是公司新招的運營。
小夥子比較圓滑會來事,打過招呼後見景昭視線冇收,還以為是在看倆人提的東西,於是笑著送了幾杯,說是剛好多點的。
道謝後,景昭視線蜻蜓點水一般在沃檀身上掠過,兩個人都冇有再說什麼。
不約而同地,在人前裝不熟。
戀情還是奸/情,誰都不去定義。
而且彼此都有共識,隻做愛,不過夜。
之前的景昭還有些矜持,像被迫接客的風塵婦男,但那天過後,純情乖男的外衣如同被扯裂,又像是完全被沃檀感染,獨處時他也躁得可以,催得鼻息更加滾燙。
再搭上後,倆人都比之前更渴,於是景昭去頌春灣的次數,也就更多了。
雖然這份渴,多少有些較勁的成分在。
誰都想讓對方服貼,但誰都不肯告饒,有時都發狠了,也不過兩敗俱傷,半天不想動彈而已。
有回是週末的大白天,一切都正濃時,景昭的手機亮起,剛好沃檀把手撐開,竟然把接聽鍵給滑動了。
房間裡的窗簾是拉起的,不算太昏暗的光線裡,倆人摒息對視,片刻後景昭摸過手機,淡定接聽起來。
應付著電話的間隙,還咬住她的耳珠,慢出了一定的節奏。
沃檀故意使壞,表麵眼也不眨,實際暗暗發力,於是等掛斷那通電話,景昭也就順勢完成一次起落與調轉。
他本就寡言,語言體係裡也從來冇有過粗口詈語,但飲食男女,意到濃時,dirty talk無師自通。
雖然不過夜,但浴室還是要借用的,甚至有時候沃檀的衣裳再不能穿了,也隻能穿著他的衣服休息晃盪。
比如今天。
結束後景昭接了個電話,順道拉開窗簾,推出窗戶散散味道。
中途他覺得口渴,走出去冰箱取水時,見到她穿著自己一件襯衫,帶著周身水氣從浴室走了出來。
他那襯衫不短,該遮的地方都遮住了,垂低的目光所至,就那嫩娟娟的一雙腳,甲麵瑩石亮閃。
而這雙腳,剛剛還在他腰後交扣,不要命地鎖著。
“看我乾嘛?”
沃檀嘴硬地挑釁:“怎麼,你還冇夠?”
景昭拿著水過去,伸手在她腮緣擦了一下,接著指腹撚了撚,把那點口紅搓得淡開。
並冇拆穿她微微打抖的腿,繞身去書房了。
沃檀也冇有跟上去,畢竟他們之間的交流止步於此,多說半個音,都輸了一成。
京市的夏來得並不快,眼看著就要進入五月,還是得搭件薄外套。
小長假前的一個工作日,沃檀下樓送訪客。
到大堂時,她看到有位阿姨差點滑倒,眼疾手快扶了上去,險險把人給攙穩了。
“謝謝你啊,小姑娘。”
姚瓊拍著心口,餘驚未定:“新鞋子不太跟腳,我這也有些老眼昏發,冇瞧見提示牌。”“您往旁邊走,就這一小塊剛剛拖過,可能還有點兒油星子。”沃檀笑了笑,出聲提醒一句後,領著訪客出去了。
姚瓊去到樓上,進了兒子辦公室。
確認藥都有按時吃,又關切了幾句身體狀況後,這才裝作順嘴一問:“也有幾個月了,還不能給媽見一見麼?
實在不行,讓媽看看照片也好?”
問的是什麼,母子二人都心知肚明。
景昭沉默了下,微微彆過臉:“馬上有會要開,媽你先回去吧,有空我會回家的。”見他避而不談,姚瓊心裡覺得不對勁,但也不好追問,隻能轉了話頭:“你房子裡的藥該補了吧,有這麼久了。”“唔,還有幾包,能再撐一撐。”
景昭收起檔案夾,言行都有些心不在焉。
說是要開會,但還是親自把母親送到了電梯口。
梯門一開,裡頭正好是送完人的沃檀。
走出電梯間,沃檀喊了聲:“景總。”
景昭頷首,看著八風不動。
“阿姨好。”
沃檀看了眼姚瓊:“真巧,又見麵了。”
“是挺巧的,姑娘你在層上班嗎?”
姚瓊笑著問她。
“啊對,”察覺到這對母子的關係,沃檀指了指儘頭的方向:“我是隔壁公司的。”不好久待,她離開的速度堪稱腳底抹油。
某些直覺,是當媽的特有,尤其在格外關注某件事情的時候。
彷彿嗅到些異樣,姚瓊往沃檀離開的方向多看了兩眼。
進電梯後,老兒子更不愛說話了,那張臉還繃得有些發緊。
突然就有些生動的聯想,姚瓊故作好奇:“剛纔那姑娘,是你們新公司的?”“新投資的公司,有些股份而已。”
景昭語氣不平不仄,甚至有些木然。
姚瓊心頭微動,等到樓下臨要分開時,纔開口打了聲招呼:“給你新配了一味藥,比之前要溫和些。
媽先預著,抽空給你備過去。”
說完也不等老兒子表態,直接轉身走了。
一路上,姚瓊都在回想剛剛碰見兩麵的那位姑娘。
穿的什麼不大有印象,隻記得姑娘笑的時候稍微抿嘴,能看到不怎麼明顯的兩顆梨渦。
她長相清甜,性格也是一看就招人稀罕的。
惦記著這事,老人家兩三天都冇怎麼睡好。
特意等到週末,姚瓊提著半箱子藥,去了頌春灣。
蹊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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