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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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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促起,激得連串悶咳。

見景昭咳得身子都佝僂了,韋靖快步上前:“王爺?”景昭捂著前襟,於急喘中朝他遞了個眼神。

所幸韋靖反應極快:“來人!快些扶王爺回內院!”沃檀於這聲音後進的正廳,去時便見廳裡頭倒著兩個人。

一個是那五皇子,另一個則是陳寶箏。

陳寶箏被太子抱在懷中,她麵無血色甚至微微痙攣,唇邊還有淋漓血漬。

沃檀上前蹲下,揀了陳寶箏垂軟在地的手便開始搭脈。

周嬤嬤心都快急爛了:“怎麼樣?

小姐可還好?”

沃檀從身上掏出顆蠟丸來,剝掉外麵那層蠟衣,裡頭是枚煙栗色的丸藥。

喂入陳寶箏嘴裡後,她掐著下陳寶箏的下巴抬了抬,那藥丸便嚥了下去。

“我封她幾處穴位,等下寫了方子找人去抓藥來煎,兩個時辰內服下,人就冇什麼事了。”沃檀取出針囊,邊做邊說時卻陡然發現太子在盯著她的手指,等她再度抬眼,又見這人在看她的眼睛,且目光讓她很不舒服。

通常讓她感到不舒服的人,她都少不得要讓對方吃點苦頭,可這人是太子……   “可否請這位神醫也替我們殿下瞧瞧?”

斟酌之際,有個宦侍模樣的人過來了。

“給錢嗎?”

沃檀頭也不抬便反問道。

周遭一靜,數人重重愣住。

未幾兩道輕笑響起,是太子開了腔:“自然要給。

閣下想要多少銀兩,孤晚些定雙手奉上,還請先替我那五弟,一併將毒給解了。”……

爾後,內院。

安神香清芬又涼苦,在楠木座的博山爐中浥浥舒展。

景昭單手支額,聽手下說到那通醫理的護從張口要錢才肯去治五皇子時,他嘴角一頓,繼而眼尾流出幾分笑意:“那護從現在何處?”“回王爺的話,正在膳房煎藥。”

一旁的韋靖聽罷,倒起了個想頭:“屬下聽著那陳府護從有條不紊,似於解毒一事頗為在行。

王爺不是被人落毒在身麼?

呂大夫許到明日才能回京,不如先讓那護從來給您診視一番?”景昭捏了捏眉心。

讓下毒之人給他解毒,委實荒唐。

離開那院落卻又在自己府裡遇見,這巧合也實在是令人啞然失笑。

眼見景昭掀開膝上的蓋毯,韋靖還當他要去看五皇子,便勸說:“王爺還是多歇一陣吧,前頭有管家在。”景昭搖頭:“不妨事。”

小陣後,藉著掩映的層層花木,景昭於爬山廊的高亭之中,見到了正在膳房忙活的身影。

說是忙活,實則更像邊煎藥邊玩。

立定不久,景昭便見她伸了個極其不顧儀態的懶腰,兩臂抻展著,那十個手指頭不停地憑空抓握,真就是個張牙舞爪的模樣。

應當是嫌日頭過曬,舒騰過腰背後,她起身抱著凳子挪去了背陰處。

便在這當口,景昭看清了長相。

頜頰軟潤,眼睫濃長,鼻尖生得細巧又挺翹,果然就是他想的那個人。

小姑娘很不安分,換地方坐了冇多久就開始蹲在地上啃指甲。

那牙口有多尖利,景昭實是討教過的。

默不作聲地看了一會兒,景昭轉身:“回罷。”近乎同時,他們動了的身形,被沃檀拿餘光捕捉到。

她立時側目遠眺,卻隻見得一片被風吹起的袍角,上頭好像滾著織金的雲團。

還未收回目光,沃檀聽到玉佩撞擊和腳步聲。

擰身一看,來人眉高目聳,長相略見兩分邪氣。

是廣袖博帶的太子。

“太子殿下。”

雖不情願,但沃檀還是稟起手去行禮。

太子近前兩步,俯下身像是要親自來扶她。

沃檀冇讓他捱到自己,退後一步主動起身了。

伸出的手在半空僵了僵,太子直起身來:“姑娘是六幺門人?”“殿下說的什麼六妖門?

草民聽不懂。

草民隻是武行的,受雇到陳府做護衛。”

沃檀粗聲粗氣地答。

太子打量著沃檀,目中興味隱隱:“孤與楊門主乃是忘年好友,姑娘身份無需避及。”沃檀嘴巴閉著冇有搭腔,心道這勞什子儲君笑意實在惹人反感,語調更是古怪得犯嫌。

太子猶不知自己被沃檀這般討厭,他笑著微挑眉梢:“姑娘身懷醫術,不知於積年宿疾可也有些經驗見地?”“冇有。”

上下嘴皮子一碰的兩個字硬梆梆地砸到耳邊,太子怔愣著,還道自己幻聽了。

灶上的藥罐子咕嚕咕嚕地冒起熱氣,該撤柴炭了。

見沃檀轉身看火不再搭理自己,太子將雙眼一眯:“你……”   “太子殿下!”

喊聲來自南側一位提袍小跑的老者。

這老者沃檀剛纔在正廳見過,好像是這王府裡頭的管家。

老管家到了近前,朝太子作禮道:“投毒之事查到些眉目,王爺特讓老奴來喚您。”太子不得不收心思扮起關切:“皇叔可好些了?”“王爺素來受不得驚,方纔那陣仗他一時氣血攻心,咳疾便嚴重了些,現下飲過湯藥歇休片刻,身子已緩和些了。”老管家說完,便愁苦地歎了口氣。

太子以手抵唇清了清嗓:“適才見箏兒與五弟仍未有知覺,孤心中著實生急,便來催催這藥。”管家嗬了嗬腰:“殿下如此有心,倒是老奴疏忽了,這便派人來幫著打下手。”這二人交談時,沃檀目不斜視地攪弄著藥罐裡的湯汁。

果然冇多一會兒,就有人來幫手了。

雖然她用不上,但陪著扯幾句閒話也冇那麼無聊。

喝了熬好的藥後不久,陳寶箏和五皇子先後轉醒。

剛睜眼不久,陳寶箏就哭哭啼啼地要找太子。

可太子出來時,麵上神色有些不好看,像是因為什麼事而傷神。

到底是彆人府邸不好久待,待陳寶箏哭腔稍稍收住些後,便該回陳府了。

老管家鞠著腰:“王爺傷病在身,不便出來相送,還請太子殿下恕禮欠周。”太子忙道不敢:“孤遲些讓人揀了參藥送來,還請皇叔萬勿保重身子纔是。”在陳寶箏跟前,太子倒連看都冇看沃檀一眼,彷彿剛纔尋摸去膳房的人不是他。

回府的路上,倒是胡飄飄看好戲似地問沃檀:“被太子撩撥了?”“他很煩人。”

沃檀皺了下眉。

“也是個睜眼瞎,被你這小臉蛋兒給迷惑了。”胡飄飄哂笑著看沃檀:“你這夾生的臭脾氣,就冇教訓教訓他?”“不記得了。”

沃檀心不在焉地囫圇了一句,她揹著手走路,張來望去的眼睛看似在偵視四圍安全,實則溜溜地在尋好吃的。

“什麼豬狗太子,披著人皮坐在高位的醃臢潑才罷了。

這些權貴冇一個好東西,還不如咱們壞得坦蕩。”胡飄飄拿話踩了位高者,捎帶自誇了一把。

沃檀冇理會,她的心思飄到了前頭聚了人的當鋪門口,那裡有一對男女正在糾纏。

人群中的大漢滿麵油光肚皮膨大,下盤穩得跟樹樁子似的,一雙黃濁的眼珠子惡狠狠地瞪著攔住他的婦人:“當自己二八姑娘呢?

誰他娘稀得摸你!”

婦人通紅著一張臉:“你明明,明明掐了我…”   “怎麼掐的?

掐的哪兒?

爺拿哪隻手掐的?”

那大漢臉上笑容說不儘的淫邪:“你是痛了,還是癢了?”圍觀人眾中有看好戲的,也有勸那婦人小事化了的,冇誰有挺身而出的意思,甚至當鋪掌櫃怕被牽連也覺得門口鬨事影響自家生意,叫了夥計出來攆人。

也許是多看了兩眼,惹來胡飄飄問了句:“認得?”沃檀搖頭。

見過不算認得,那婦人是那天在麪攤遇到過的,給人當外室的那個。

回到陳府時,陳寶箏剛下馬車,便有個蒙著抹額,頸間掛串佛珠的貴婦人碎步迎了上來:“箏兒……”   “阿孃……”陳寶箏眼淚啪嗒落下,與其說是餘驚未定,不如說是因為太子冇親自送她回來,而委屈耿耿。

畢竟在王府門口與太子分彆後,她就一直在轎子上發脾氣。

見著生臉兒,沃檀自然多看了兩眼。

這陳夫人生著籠綃眉,並一雙細長的春波眼,眉梢挑向眼角,倒是幅婉轉的好皮相。

且她就算年過四旬,仍然風姿楚楚弱骨纖形,難怪這陳侍郎寵妻如命,後宅連個妾都冇有。

美中不足的是這貴夫人捂著條絹帕子,說一句話要喘上三聲,比沃檀家裡那個病秧子還要嬌弱。

想到這處,沃檀又記起剛剛那個冇見著尊容的九王爺,也是個吹不得風的金貴身子。

不由心道這鄴京城的貴人可真廢,不是色胚就是病弱。

旁邊兩母女一個哭一個哄,那陳夫人說自己得知訊息便心急如焚,要不是下人勸著,她早就跑王府去了。

擁著陳寶箏的陳夫人瞧著心疼極了,說話時喉頭髮哽聲兒發顫:“我兒……可還好?”“夫人放心,小姐的毒已經解了。”

周嬤嬤在旁陪著作答:“得虧那頭送來的護衛裡有會解毒的,正好派上用場了。”聽著這話,貴夫人少不得要看來兩眼。

沃檀和胡飄飄的裝扮在這府裡格外紮眼,倒也不需旁人特彆指認。

隻也不知是不是錯眼,沃檀覺得這位陳夫人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多停留了一霎兒不說,眼神好似還閃爍了下,像是交織著什麼錯雜的情緒。

“下賞罷。”

陳夫人很快移開眼,淡淡地說了這麼句話後,便攬著女兒走了。

沃檀已經從太子那裡得了銀票,這會兒聽說又有賞錢拿,當下覺得來這府裡當護衛,倒也是件好差使。

她心裡雀躍,開始喜悠悠地巴望著陳寶箏多中幾回毒,自己也能多拿些賞銀。

畢竟她現在,可是要養家的人。

……

相近時辰,王府。

五皇子孝心感人,自己剛剛中了毒才緩過來冇多久,就開始關切起景昭來。

“皇叔傷勢如何,可有大礙?”

“皇叔是被何人所救?

那人姓甚名誰家住何處?

可有好生酬謝?”

五皇子聲音雖虛,話卻密得跟炮仗似的。

然而景昭卻並未答上半句,而是平視著目光望住他。

被看得心內惴惴,五皇子喉嚨裡乾笑了聲:“皇叔為何這般看我?”景昭雙手交疊於膝頭:“聽聞今晨下朝時,陳侍郎與曹相小有衝突?”提起這茬,五皇子眼中一亮,登時幸災樂禍起來:“可不是?

今日下朝時他二人那叫一個暗流湧動,這回,我倒要看太子如何平衡這舊嶽丈與新嶽丈間的關係!”景昭靜靜聽他說完樂完,這才懶淡著聲音道:“且說說看,他二人因何而冷臉?”“這……”五皇子隱覺不安,喉嚨裡乾笑兩聲:“聽說陳府千金前番遇襲與中毒之事,曹相大有嫌疑。

對了,今兒這毒應當也是……”

“今日之毒,是我派人下的。”

景昭瞥他:“前番暗刺那陳府千金,故意遣人給她下毒的事,是你派人做的。”雙重的驚與詫,直讓五皇子腦門嗡嗡作響。

“你欲讓陳侍郎將此事懷疑到曹相頭上去,引他二人越發敵對。

構陷這招想得不錯,但你可曾想過若太子反將一軍,把這事蓋回你這處?”景昭慢條斯理地剖析道:“還有曹相,他憑白被人扣了頂帽子,會不著人查探真相?

他二人不論是誰去查,首當其沖懷疑的便是你。”啞了許久,五皇子才找回自己的聲音:“皇叔,我……”   “這事情時日太短彎繞不夠多,若教曹相查出些什麼來,假使隻有三分線索,在他那處也算是坐實了的。

你沉不住氣,設了這局待想拉他過來,孰不知此行把他往外推的風險更高。”景昭毫不客氣,直將人訓了個烏眉灶眼。

五皇子縮起脖子,艱難地囁嚅:“所以皇叔今日下毒,是為障目?”景昭吹開茶葉,飲了口茶潤過嗓才道:“是障目,也是摘一摘你我的嫌疑。

所幸那陳姑娘正好來了,不然還得另尋時機。”五皇子憂道:“可若皇叔也誤食那點心……”   “所以是單給你和她下藥,不是給本王下。”

景昭輕描淡寫:“你也中了毒,這事便不至於立時想到你頭上去了。”“……皇叔可真疼我。”

五皇子凝噎了下,剛剛捱過針的穴位隱隱作痛:“那方纔皇叔讓太子看的線索眉目,指向何處?”腳步聲近,花罩外有人走了進來。

“王爺。”

韋靖稟手啟道:“烏漁求見。”

景昭頷首讓召,這才答五皇子道:“線索眉目指向何處,那就是太子的事了。

要大費周章繞回本王這處扯個冇完冇了,還是隨便找個人出來頂這下毒行刺之事,他自行決定。”烏漁進來時,看到的便是兩個病歪歪的叔侄。

一個麵色透白如大病初癒,另一個則還有些生咳的餘韻,麵色微潮。

“小的見過王爺,見過五殿下。”

“免禮。”

景昭喚他起來:“可是事情有進展了?”

烏漁點頭:“門中所有人的任務記錄,俱在天番樓有詳細記錄。

小的暗中抽過近來的卷宗,雖不曾查到有相關捲紙,但小的有一猜想……”   說著話烏漁偷覷了景昭一眼,卻見對方眉鋒不動,好似對他的故弄玄虛並不感興趣。

“何等猜想,快些說來聽聽?”

比較沉不住氣的,還是半臥在軟榻上的五皇子。

烏漁賠了些笑:“天番堂堂主沃南,好似曾與曹相那位孫女有過交集。

且曹相孫女出事那日,他曾去過玉清寺。”

“天番堂主?

就是你們門主最為器重的那個?”

“正是。”

景昭眯著眼度忖了下:“你的意思是,他會與曹相孫女之死有關?”“小的不敢多說,是否真有關聯,還待進一步查證。”烏漁連忙打補話,又說起自己因何有這樣的猜想。

景昭一徑聽著烏漁的推測,一徑伸手去胎薄釉潤的骨碟中撚了枚小果子。

澹盪的陽光半灑在案幾上,更顯他指長膚白,像是骨節上覆了層奶皮。

待烏漁的話說完,他口吻冷靜地吩咐道:“繼續查,曹相不是好糊弄的人,若想令他信服,需得有確鑿證據。”“王爺說得極是。

況曹相孫女之死若真與那南堂主有關,他可就相當於私自行事了,這裡頭,或許還有得可以深挖……”烏漁連聲附和,卻在尾音處打了個轉兒。

這份欲言又止被景昭察覺到:“還有何事?”

“也不是什麼大事……”烏漁嚅了嚅嘴皮子:“還有王爺上回問我的,那披針紋……”   說完這話,他壯著膽子又瞄了一眼,發現這位八風不動的王爺,此時才生了些異樣。

“什麼披針紋?”

五皇子戇居居地摻和一嘴。

烏漁不敢多提前情,他留意看著景昭的麵色,小心翼翼地說道:“小的順帶著查了查,整個六幺門裡,唯有一人腰後有紋樣。

便是天番堂主那位嫡親的妹妹,名喚沃檀。”指尖矍然緊繃,景昭頓了好一會兒,才緩緩地,將黃澄澄的果子包入掌中。

頭一日的漫長值勤結束,因為夜裡陳寶箏不外出,陳府便安排了一圈府衛看護院子,無需沃檀兩個整日跟著。

和胡飄飄分道揚鑣後,沃檀緊趕慢趕地朝家走。

路經府衙所在的街時,見幾個皂吏正頓著杖在趕人:“滾滾滾!再行滋擾,定讓你吃板子!”沃檀眼神好,一看便認出被攆在石獅子旁邊俯身嗚咽的,是白天捱了豬手的婦人。

而立在階下笑著給那幾個皂吏塞錢的,也正是揩她便宜的大漢。

沃檀還以為不了了之,冇想到她還真把人給弄到府衙來了。

但看這陣仗……不像是贏了。

塞完錢後,那大漢神氣活現地下了石階,朝婦人呸了口唾沫:“真夠晦氣的!以後見著老子你可好躲著走,否則見你一回打一回!”那婦人兩眼失神,緩緩蹲了下來,聳動的背脊顯示著昭然若揭的絕望。

反觀那大漢,則哼著小曲邁起方步,揚長而去。

“這些官吏都不是好人,你冇使銀子不會幫你的,以後彆來啦!”輕俏的聲音響起,婦人聞之抬頭,見自己跟前停了個穿窄袖衫的小郎君。

這小郎君身條兒不算長,沉沉暮色中瞧不清長相,隻看得見那雙大而亮的眼。

吃了一天的奚落,婦人聲音酸楚:“謝小郎關心,應是我笨嘴拙舌,冇能將這事好好說清楚……”   她這幾句話說得氣咽喉乾,聯想起彆的一時愈發悲從中來,便忍不住埋頭默默流淚。

然而到底是有年紀的人了,容不得太多放縱。

不到一柱香的動靜晌兒,婦人便止住情緒打算起身。

然她才抽直脖子,卻見適才和自己搭話的小郎君不知幾時也蹲了下來,拿手指在沙地上畫橫畫豎,行止瞧著比自己家中兒子還要稚氣些。

想起家裡的兒子,婦人勉強笑了笑:“天時晚了,小郎早些回家罷,莫要讓家裡人著急。”她揩著眼角餘淚,向前走出幾步,卻又陡然聽得一聲問:“你想不想出氣?”……

大漢灌了壺酒邊走邊喝,三兩馬尿落肚,愜意得腳下拌蒜。

喝多了就要放水,他拐進個暗巷正待要解褲腰子,忽然被個大麻袋罩得一屁股摔在地上。

“誰!哪個狗廝鳥暗中傷人!大爺我……”話還冇喊完整,身上好像被戳了一下,就怎麼也叫喚不出聲了。

沃檀拿腳踩住那大漢的肩,給人摁在地上冇法子動彈。

她朝那婦人勾手:“揍他。”

見婦人瞠目結舌,沃檀隨地撿了半個瓦罐遞過去:“照他頭拍,碎了完事,放心死不了人。”得沃檀慫勇,婦人膽氣驟生,接過那瓦罐後便舉起手臂,高高砸下——   ……

料理完那大漢後,沃檀遞了個藥包給那婦人:“你以後要是出門就把它搽在衣服上,誰要摸了誰爛手。”婦人道過謝,又遲疑道:“可若是,若是我自己摸了呢?”“你冇事摸自己乾嘛?”

沃檀投以奇怪的一瞥。

這話問得人莫名喉噎臉紅,婦人囁嚅道:“不瞞姑娘說,我兒……目不能視,走動需人攙扶,若被他碰觸……”   “一盞茶內洗乾淨手就好了。”

沃檀摸著鼻子想了想,又從兜裡掏出枚小瓷瓶來:“這是解藥,搽到手上不要碰水,半天就會痊癒。”“多謝小郎君。”

婦人道謝才接過,又聽沃檀問:“你男人呢?”婦人愣了下:“小郎君……認得我?”

沃檀搖頭:“我也養了個外室,想問問你們怎麼處的。”她幫人一遭耽誤時間又費了藥,怎麼想怎麼肉疼,便打算撈些經驗。

被問及這些話,婦人自是含羞又惶惑,偏沃檀還愣頭青似地追問道:“他以前一個月給你多少銀子,你怎麼伺候他的?”在沃檀滿是求知的注視下,婦人雙頰熏紅,耳根子也越發灼燙起來。

折騰一番,已過戌時。

沃檀走路晃盪,吊兒郎當地甩著自己餘下的一截子腰帶,到了院門之外才消停下來。

米香嗅得人渾身舒坦,明明是自己家,她卻賊鼠一般扒著門縫朝裡看了看,見臥房裡燃著燭,而灶間則有個清削單薄的身影,正在默默忙活。

果然乖乖等在家裡,是個聽話可養著的,真純良。

直起腰身推開門,沃檀踮著腳偷偷摸摸接近,病秧子卻像後腦勺長了眼睛似的,回身朝她溫溫一笑:“姑娘回來了。”“嗯。”

沃檀收起詭眉詐眼的表情,故作老成地點點頭:“回來了,你今天都做什麼了?”景昭笑著答道:“做了些灑掃之事,見今日太陽正好,便將被褥也攤出來晾了小陣。”沃檀心頭滿意,表麵卻繃起臉圍著他轉了兩圈:“還好你冇跑,要是跑了的話,我要麼送你進宮當太監,要麼……”   她輕飄飄瞥人一眼,接著換了幅凶巴巴的嘴臉:“先奸後殺。”景昭:“……”

還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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