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清音和曾子軒猛地一驚,這年齡讓他們瞬間想起了清音的大哥。
今年剛好也是18歲。
兩人又仔細端詳柱子的眉眼,越看越覺得像範家主年輕時的模樣。
清音試探著問道:“柱子,你可記得你還有個妹妹?”
柱子一臉茫然地搖搖頭:“我從小就在這村子長大,並無妹妹。”
清音不死心,又問了些小時候的事,柱子都答不上來。
不過他大哥失蹤那年才四歲,記不得也正常。
於是又問大娘,“大娘,你家有幾個孩子啊?”
“我隻有這個兒子。”
“大娘,柱子是你親生的嗎?”清音不死心又問道。
這次大娘有點猶豫,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麵對救命恩人,她又不想說謊,所以猶猶豫豫的。
“恩人,實不相瞞,柱子是我們撿來的,我和夫君成親多年都未懷有子嗣,我們把柱子是當成親生的來養的。”老婦人從實說來。
“大娘,你是在哪裡撿到他的?當時,他身上穿的衣服還在嗎?”清音急切的問。
“那天我和我男人去田裡乾活,就看見一個孩子躺在那裡,臉色蒼白。
我們還以為人死了,大膽的上前檢查一下,發現還活著,就趕緊抱著去了村裡的赤腳大夫那兒,大夫把他救了回來。
當時柱子身上穿的衣服是很好的料子,我還藏起來的。兩位恩人到家裡來喝杯水吧。”老婦人指了指她身後。
身後是一個有點簡陋的鋪子,裡麵擺著三四張小桌子。
柱子忙上前扶著老婦人往家裡走去。
清音記得孃親好像有說過,大哥身上有胎記的,想想是在哪裡呢?
好像是在右肩膀上有一個月牙形的胎記,胎記帶一點點淺紅的顏色。
大娘從裡屋出來,手上捧著兩三件小衣服,清音一眼就認出這就是大哥丟失那天穿的衣服。
但是她又不能表現出來,隻能在心裡乾著急,因為當時她才兩歲,哪裡會記得這麼多,隻能在胎記上下功夫了。
“大娘,柱子右肩膀上是不是有個月牙形的胎記,胎記還有一點紅色?”清音激動的問道。
“你們怎麼知道?”大娘也是滿心的疑惑。
“大娘,柱子可能是我丟失的哥哥。”清音哽咽起來。
找了這麼多年,終於找到了。
但是大哥太苦了。
柱子一臉茫然,又有點不可置信。
十八歲了,他從來都不知道自己不是爹孃親生的,爹孃對他很好的,什麼好吃的都留給他吃。
家裡那麼貧窮,還送他去讀了好幾年的書。
“大哥,大哥,我終於找到你了。”清音拉著柱子的手,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大娘拉著柱子的手和藹的說,“柱子啊,你的確不是我親生的,是我們撿來的。”
“娘,你騙我的,對不對?”柱子還是有點不可置信。
“憑他們能準確說出你胎記的位置,還有胎記的顏色,那他就是你的家人,冇有錯的。”老婦人也是有點傷感,她養了十幾年的兒子啊。
大娘,你放心,我們接我大哥回去,你也和我們一起回去,你永遠是我大哥的娘。”清音誠懇的說道。
“這怎麼行,我就不去了。”老婦人拒絕道。
“娘,你不去我也不去。反正我就認你是我的娘。”柱子也堅決地說道。
老婦人冇辦法,隻能答應一起去。
曾子軒和青音幫他們把房子退了,收拾好包袱帶去知府府。
清音要把他們放在眼皮子底下,否則他們跑掉了,清音去哪裡找?
給林遠峰解釋了下,是在鄉下的親戚就和他們一起住在小院裡。
林遠峰也熱情地款待了他們。
大娘和柱子看著滿桌子精緻的菜肴,都有點不敢動筷子,他們都冇有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
看的清音,隻想掉眼淚,心裡難受極了。
他可憐的大哥,受了十幾年的苦。
如果冇有失蹤,他是範家主的嫡公子,金尊玉貴的長大。
讀好的書院,享受好的資源,那現在也會是一位翩翩貴公子了。
第七天治療結束後,小公子都能下地來回走幾圈了。
“爹爹,母親,我現在感覺有精神了,不會老是想睡覺了。”小公子高興的笑道。
他簡直激動的快要飛起來了,這麼多年從來冇有過這麼輕鬆的感覺,這纔像活著的感覺,這樣活著纔有意義嘛。
“好好,多虧了李大夫,你一定要記住李大夫的恩情,是他治好了你。”黃靜璿高興的抱著兒子,笑出了眼淚。
“好,兒子記住了。”小公子很開心,他終於好了,他是該記得李大夫的恩情,是他給了他第二次生命呢。
雖然現在還是虛弱,但李大夫說,調養一段時間就能慢慢恢複到正常了。
小女孩也不像以前那樣病病歪歪的了。
兩個孩子都在慢慢的恢複中。
青音又開了調理的藥,可能要吃上兩三個月,又叮囑了注意事項,就告辭要回去了。
“李大夫,現在有點晚了,你們明天一早再出發吧。”黃靜璿挽留道。
清音和曾子軒對視了一眼,也是,他們要送柱子和大娘到平安府,要三個半時辰,那都半夜了,也怕路上不安全。
“好。”清音也應的乾脆。
林遠峰拿著兩張銀票遞給清音,清音接過來一看,好傢夥,一張五千兩,兩張就是一萬兩了。
清音毫無負擔的收好了,其實是放在空間裡了,她可是救了兩條人命啊。
反正她是要劫富救貧的。
第二天一早,兩個孩子都來送行,清音又叮囑了一番,轉身上了馬車。
林遠峰還送了他們一輛馬車,柱子和大娘也坐上了馬車。
兩輛馬車晃晃悠悠的顛了三個半時辰後,終於停在了範府門前。
在馬車上,清音又換回了女裝。
門房看見是三小姐和姑爺,忙熱情的打招呼,“三小姐,姑爺回來啦?”
“嗯,我爹爹孃親在家嗎?”
“都在家,三小姐。”
“你去通知爹爹和母親都到祖母的鬆鶴堂來。”清音安排道。
門房得令飛快的進去稟報了。
等清音和曾子軒,柱子和大娘到慈安堂的時候,爹爹和孃親也剛好到了。
柱子和大娘一路上還在疑惑,明明是位公子,怎麼現在和他們一起的又是一位姑娘呢?
大家都看著清音,用眼神詢問這是怎麼回事?“祖母,爹爹,孃親,你們仔細看看。”清音把柱子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