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飛逝,距離清音成親隻有十幾天了。
終於過了一段清靜的日子。
李氏這段時間彷彿被上了發條的陀螺,一刻都不得閒。
女兒清音即將出嫁,陪嫁之事千頭萬緒,她整日在庫房與裁縫間來回奔走。
看著那堆積如山的綾羅綢緞,李氏眉頭緊鎖,仔細地挑選著給清音做嫁衣的料子,反覆比對顏色與質地,嘴裡還不停唸叨著要讓女兒風風光光地嫁過去。
這邊陪嫁的事還冇理完,那邊大女兒範青蘭又生了病,上次的紅腫好了,現在又說渾身冇勁。
李氏心急如焚,趕忙差人去請城中有名的大夫。
大夫還未到,她便守在青蘭的床邊,拉著女兒滾燙的手,眼中滿是心疼。
她輕輕撫摸著青蘭的額頭,輕聲安慰著:“蘭兒,莫怕,大夫一會兒就來了。”
好不容易大夫到了,李氏忙前忙後,大夫診完脈後開了藥方,李氏才告辭回範府。
夜深了,李氏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自己房裡,剛一坐下,就感覺渾身的骨頭都要散架了。
但一想到清音的陪嫁和青蘭的病情,她又強打起精神,盤算著明天要做的事。
清音看見孃親這段時間都瘦了一圈,悄悄的把了把脈,冇什麼大礙,就是有點勞累了,叮囑了喬媽媽每天煮碗燕窩給孃親喝。
咦,不對呀,清音再把了把,好像是喜脈,清音高興極了,明天要找個理由請大夫過來給孃親把一下脈。
……
繡房裡,繡娘們正飛針走線,銀針閃爍間,精美的圖案便在綢緞上一點點浮現。
清音站在一旁,略顯侷促,她望著那些繡娘們嫻熟的手法,心裡滿是自愧不如。
她確實不擅長繡活,麵對這複雜的針法和精美的花樣,總是手忙腳亂。
嫁衣已在繡娘們的巧手下初具雛形,色彩斑斕,美輪美奐。
清音被喚到跟前,接過針線,在袖口處開始隨便縫了起來。她的動作生澀又笨拙,針腳歪歪扭扭,與周圍精緻的繡品形成鮮明對比。
但她仍認真地縫著,彷彿在這簡單的動作裡,寄托著對未來的期許。
輪到做給姑爺的衣物時,繡娘們再次挑起大梁。
她們一邊繡著,一邊小聲談論著姑爺的俊朗模樣和不凡風度。
清音在一旁靜靜聽著,臉頰微微泛紅。
她想象著姑爺穿上這衣物的樣子,心中泛起絲絲甜蜜。
儘管自己無法像繡娘們那樣繡出精美的圖案,但她也在以自己的方式參與到這份重要的事情中,為這份姻緣添上屬於自己的一抹色彩。
待繡娘們完成後,清音又上前在邊角處縫了幾針,彷彿是在給這份深情加上一個小小的註腳。
除了嫁衣,還有第二天敬茶穿的一套,還有回門穿的那一套,李氏還給清音安排了三十二套,春夏秋冬各八套。
繡娘們這段時間都給累壞了。清音也給繡娘們發了賞銀,大家都樂壞了。
……
很久不露聲的小統子突然和清音說,三表哥李開湛這次出去做生意要防小人,否則要失大財,還恐會傷及性命。
清音坐不住了,和李氏說了一聲,帶著幾個丫鬟就去李府了。
終於抵達李府,清音迫不及待地直奔鬆濤苑,先去看望外祖母。
一見到她,清音便快步上前,緊緊握住她那溫暖而略顯蒼老的手,感受著她掌心的溫度和力量。
在握手的瞬間,清音不動聲色地用手指輕輕搭在外祖母的脈搏上,暗自為她把起脈來。
脈象平穩有力,跳動規律,這讓清音心中稍安,看來外祖母的身體還算康健。
又拜見幾位舅母後,清音說要去找表姐們,實則是要去找三表哥說些事,讓她出門在外多注意安全,防小人。
清音依次向幾位舅母行了禮,寒暄了幾句後,她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輕聲說道:“舅母,我要去找表姐們逛園子去了。”
舅母們笑著點頭,叮囑她小心腳下。
清音盈盈福身告退,轉身朝著園子走去。
她腳步輕快,眼神卻帶著幾分急切。
穿過曲折的迴廊,繞過盛開的花叢,她終於在一處幽靜的亭子中看到了三表哥。
三表哥正手持書卷,安靜地坐著。
清音走上前去,輕聲喚道:“三表哥。”
李開湛抬頭,看到是她,露出溫和的笑容:“清音表妹,怎麼到這兒來了?”
清音在他對麵坐下,認真地說:“三表哥,你此次出門在外,我實在放心不下。外麵魚龍混雜,你一定要多注意安全。”
李開湛微微點頭,目光裡滿是暖意:“表妹放心,我自會小心。”
清音接著又道:“還有,防人之心不可無,要謹防小人作祟。遇到事情多思量,切不可衝動行事。”
李開湛聽著她的話,心中滿是感動,“有表妹這番叮囑,我定會事事留意。你在家中也莫要擔憂。”
年頭有一次,李開湛也是出門做生意,清音跑來叮囑他要小心,那一次也差一點被彆人暗算,好在他先有預防,終是有驚無險。
後來隻要是清音叮囑的,他就會提起十二分的精神來應付。
三表哥對清音的幫助可謂是無微不至,無論是生活上還是生意上,他總是能在關鍵時刻給予清音最需要的支援和鼓勵。
正因如此,清音對三表哥的感情也格外深厚一些,她常常會在心裡默默感激三表哥的好。
不過,這並不意味著清音對其他幾個表哥就有所忽視。
實際上,其他幾個表哥對清音也同樣關愛有加,他們各自有著獨特的方式來表達對清音的喜愛和關心。
比如,大表哥會在節假日時帶著清音和表姐們去各種有趣的地方玩耍,讓她們儘情享受快樂時光;
二表哥則會在清音遇到困難時,毫不猶豫地伸出援手,幫助她解決問題;
四表哥雖然年紀小,但也會用他天真無邪的笑容和溫暖的擁抱給清音帶來許多歡樂。
可以說,清音身邊的每一個表哥都是她生命中的重要人物,他們的存在讓清音感受到了無儘的溫暖和幸福。
清音見他應下,這才放下心來,兩人又聊了幾句家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