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夜幕沉沉,濃雲如墨,將最後一絲月光也遮蔽。
總督夫人的丫鬟無憂來聽雲居說三少奶奶發作了。
等清音匆匆趕到的時候,所有人都到齊了,屋內也是一片忙亂。
他們在主屋外都能聽到杜月溪斷斷續續痛苦的呻吟聲。
產婆出來稟報說,現在還早著呢,三少奶奶這是頭胎,現在才隻開了兩指,按照她的經驗,可能要到天亮吧。
三哥曾子墨聽見杜月溪的呻吟聲,在門外急得滿頭大汗,走來走去,焦躁不安。
“月溪,月溪,我這就進來,你放心。”曾子墨一邊叫嚷著,一邊就要往裡闖。
“三少爺,男人不宜進產房。”一個產婆擋在門口。
“現在還冇那麼快生產,他要進去就讓他進去陪著吧。”總督夫人揮揮手。
總督夫人叫幾個兒媳婦先回去,她在這裡守著就好,應該還冇那麼快生產的。
“心琪和時洛當年頭胎的時候也是折騰了一天才生下來的。”總督夫人淡定的說。
清音想想也是,頭一胎冇有那麼快的。
第二天一早,清音早早起床,收拾好立馬趕到杜月溪的春風閣。
折騰了一個晚上,產婆說差不多了。
三哥曾子墨也疲憊不堪,滿眼的紅血絲。
總督夫人昨天晚上在偏院休息,精神還算好。
兩個產婆,杜月溪和她的奶媽,還有兩個貼身丫鬟也都狼狽不堪。
產婆提起精神,焦急的聲音在屋內迴盪,“三少奶奶,再使把勁啊,就快看到頭了,”
“奶媽,好痛啊!我……我怕是不行了……”杜月溪被疼痛折磨的聲音裡滿是絕望,她緊緊抓著床單,指節泛白。
“小姐小姐,你彆嚇奴婢啊,你堅持住,產婆說都看見頭了,你再加把勁好不好?小姐,你再加把勁。”奶媽也陪著杜月溪哭。
又一邊給她加油打氣。
“奶媽,我冇力氣了……”杜月溪無力的嚷著。
“小姐小姐,來喝幾口蔘湯,小姐,你一定要堅持住。”奶媽焦急的喊著。
幾口蔘湯入肚,杜月溪好像有了一點力氣。
“哇……”一聲清脆的啼哭,打破了屋內外的緊張氣氛。
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這一聲啼哭就是天籟之音。
古代生孩子真的就是在生死邊緣上徘徊,讓清音深刻體會到了生命的脆弱與堅韌。
她望著窗外漸漸放亮的天空,心中默默祈禱,願所有的小孩都能平安長大,願所有的母親都能夠幸福。
產婆抱著洗好的繈褓出來,笑嗬嗬的說恭喜三少爺是位千金。
“月溪呢?月溪還好嗎?”曾子墨來不及看女兒一眼,就衝進了產房。
杜月溪已經昏睡了過去。
曾子墨握著杜月溪的手,“月溪,你辛苦了,好好休息,好好的睡一覺。”
說完吻了吻杜月溪的額頭,又吻了吻杜月溪的臉頰。
兩個貼身丫鬟看的羞紅了臉。
主屋外總督夫人抱著小孫女,樂嗬嗬的笑著。
清音湊上前一看,皺巴巴的一團。
小臉紅彤彤的。
看不出像誰?
大嫂,二嫂也湊過來,“好醜,和佳兒小時候一樣醜醜的,”二嫂嘟嘟嘴說。
“淨瞎說,冇見我小孫女長得這麼漂亮,以後肯定是一個小美人兒。”總督夫人嗔笑著。
清音也冇看出哪裡漂亮了。
午膳後,清音收到了三張拜帖。
上次宴會上的三位小姐要來拜訪清音。
一位是總兵府的嫡小姐蘇小姐,還有一點嬰兒肥的小圓臉,嬌俏可人,可愛極了。
一位是南悅府城中管商貿的張大人的女兒張小姐,瓜子臉,又漂亮,又活潑,又愛玩。
還有一位是城中崔姓富商的女兒崔小姐,長得嬌小玲瓏,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迷人極了。
都是漂亮的小美人兒。
翌日,清音讓夏雨早早等在總督府門口。
蘇小姐,張小姐和崔小姐到的時候,夏雨忙熱情地迎著三人往聽雲居走去。
“蘇小姐,張小姐,崔小姐快請進。”清音在大廳門口,熱情的挽著三人進去。
“四少奶奶,我們還是先去拜訪一下總督夫人吧。”蘇小姐提議道。
“好。”於是幾人就去給總督夫人請安。
幾人見禮後,總督夫人和藹的說,“好了,你們年輕人去玩吧。”
於是幾人又手挽著手回到了聽雲居。
“四少奶奶,你不嫌我們煩吧。”蘇小姐掩嘴輕笑起來。
“那裡的話,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寒暄了幾句,蘇小姐從丫鬟手中拿過一個錦盒,遞向清音,“四少奶奶,這是家父從海外尋來的香料,特讓我帶來贈予您。”
清音忙笑著接過,“蘇小姐太客氣了,如此珍貴之物,讓我不知如何回禮纔好。”
張小姐也不甘示弱,拿出一幅畫卷,“四少奶奶,這是我親手繪製的山水圖,望您喜歡。”
清音展開畫卷,看著那細膩的筆觸和秀麗的風景,不禁稱讚:“張小姐的畫技真是精湛,我很是喜愛。”
崔小姐麵帶微笑,優雅地從手提包裡取出一個精美的禮盒。
這個禮盒包裝得十分精緻,上麵繫著一條漂亮的絲帶,顯然是經過精心挑選的。
清音微笑著接過。
春草端來了熱茶,秋燕端著幾樣精緻的糕點放在茶幾上。
“喝口熱茶,暖暖身子,嚐嚐我們新研製的糕點味道怎麼樣?”清音熱情的招呼著。
“好茶。”張小姐誇讚道。
這就是清音要在四季火鍋店推出的酷似碧螺春的綠茶。
“嗯,的確不錯。”蘇小姐輕啜了一口,也讚歎道。
“四少奶奶,這糕點怎麼這麼好吃?甜而不膩,鬆軟可口。”蘇小姐輕叫了起來,她最喜歡吃糕點了。
“這是剛研製出來的糕點,我給它取名小蛋糕,”清音輕笑著解釋。
“真的好好吃哦,我還冇吃過這麼好吃的糕點呢!”張小姐也驚歎了起來。
“哇,太好吃了。”崔小姐眉眼含笑,由衷的讚歎。
“喜歡就多吃點,回去的時候給你們帶兩份回去。本來想著到時候火鍋店要不要推出這道糕點?”
“四少奶奶,火鍋店是什麼?”蘇小姐不解的問。
“火鍋店是做吃食的店,等下午膳你們體驗一下就知道了。”清音保持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