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若是鹿鳴出手破壞音河結構,必將導致攸樂好不容易找到的平衡點被破壞。
到時先不說攸樂還能不能再次找到平衡點,光看鹿鳴體內波動的浩然正氣,就知道他下了死手。
就算攸樂有這個能力,他也不會給他這個機會和時間。
鹿鳴聽此,心中閃過一絲不甘,但也知道,有著文心院主在,他想要擊殺攸樂根本不可能。
何況。如今文心院主已經代攸樂認輸,他若是繼續出手,怕是會落人口舌,無奈之下,隻能選擇放棄。
冇了鹿鳴阻撓,攸樂成功衝破了音河,重新落在了文道擂台之上。
那狂暴的音河在失去目標和兩人的琴道支撐後,化作縷縷清風消散。
攸樂悶哼一聲,伏在琴上,嘴角溢位一縷鮮血,“是我輸了。”
“承讓。”鹿鳴拱手道。
第一局,浩然書院,敗。
攸樂滿臉愧疚的回到了浩然書院的陣營之中,低著頭對文心院主道,“老師,我輸了。”
文心院主寬慰道,“無妨,你已經儘力了,先先去休息吧。”
“是。”攸樂點頭,默默回到了自己原來的位置閉目調息。
文心院主扭頭看向邊上的一個滿臉祥和的老者,此人乃是浩然書院的副院主。
“忘機院主,接下來的棋道怕是需要麻煩你了。”
“我本就是浩然書院一份子,這是老朽的分內之事。”忘機院主臉含笑意地說道。
而後一臉從容的邁步而出,身形一晃,出現在了文道擂台之上。
“老朽浩然書院忘機,擅棋道,還請钜鹿書院大儒不吝賜教。”
行雲院主見此,露出一個果然如此的表情,顯然早就料到浩然書院會派忘機院主參與琴道比鬥一般。
扭頭看向邊上的一個合體初期老者,“博雅大儒,就由你來迎戰忘機院主吧。”
名叫博雅的老者點了點頭,“感謝院主給我這個機會。”
話罷,腳下一踏,出現在忘機院主麵前,拱手道,“多聞忘機院主棋道非凡,今日還請不吝指點。”
博雅大儒語氣極為誠懇,對忘機院主也極為恭敬,看他樣子倒不像是來爭奪四大書院之名。而是來向忘機院主請教棋道的。
不過此人隻是合體初期的修為而忘機院主卻是合體後期,雖然修為高低,與棋道並無絕對關係,但還是會有密切聯絡在。
“大儒客氣了,請。”忘機院主淡笑著伸手示意。
文道擂台之上,自動演化出一方棋盤。
忘機院主隨手從一旁的棋盒中,抓出一把棋子,而後看向博雅大儒。
“單數。”博雅大儒隨口道。
忘機院主鬆開右手,棋子“丁零噹啷”落在棋盤之上。
十四顆,雙數,忘機院主先手,執黑棋。
忘機院主也不客氣,取過黑棋,“啪”的一聲落下一子。
博雅大儒也冇有遲疑,落下一顆白子。
兩人下棋速度極快,轉眼之間,棋盤之上已經出現了,百多枚棋子,兩人的棋子也開始相遇。
棋盤上空,浩然正氣受到兩人棋道的影響,異象陡生。
博雅大儒頭頂,浩然正氣翻滾間,化為一座巍峨輝煌的仙門。
白玉為階,金柱擎天,牌匾上道韻流轉,書寫著“擎天劍宗”四個古樸大字。
仙門之內,雲霧繚繞,靈鶴翩躚,奇珍異獸在林泉間悠然嬉戲。
更有無數修士禦劍飛行穿梭其中,或演練劍道,劍氣如虹。
整個仙門瀰漫著一股出塵氣質,每一位門人皆氣息不凡,宛如天之驕子。
與之截然相反的是,忘機院主頭頂凝聚的乃是一片肅殺的鐵血軍營。
連綿的營帳如同灰色山巒,旌旗迎風招展。
營盤佈局暗合陣法,彼此呼應,壁壘森嚴。
校場之上,士兵們陣列齊整,甲冑分明,沖天的氣血狼煙與凝練如一的戰意彙聚在一起,形成一股撼天動地的磅礴軍勢。
最中間的營帳之中坐著一個一身金甲的將軍,帳外的旌旗之上,寫著一個“戰”字。
“擎天劍宗?博雅大儒凝聚的異象居然是擎天劍宗,這可是東極天洲最頂尖的勢力之一,不比我東海的無極宗弱,還是天穹界兩大劍道宗門之一。”
“忘機院主凝聚的怎麼是軍營?這不是凡人的玩意兒嗎?如何能與擎天劍宗相抗衡?”
“這你就有所不知了,據說忘機院主曾在西極天洲的秦朝為官,秦朝在西極天洲也是頂尖勢力,未必弱了擎天劍宗。”
“那這旌旗之上為何不是秦字,而是戰字?”
“那是因為秦朝有一支鐵血軍隊,其統帥就是秦朝的戰神,戰無雙,忘機院主所凝聚的異象,就是戰神軍。”
“......”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之際,隨著博雅大儒和忘機院主不斷落子,黑白棋也終於開始廝殺,兩人頭頂上方的異象也隨之而動。
仙門之中,一個個修士仗劍而出,朝著戰神軍衝去。
這些修士,每一個戰力都遠在戰神軍的戰士之上,手中飛劍揮動間,劍氣縱橫。
更有絢爛多姿的法術以及符籙相助。
軍營這邊單體實力不強,卻有著軍陣相助。
萬千士兵彙聚在一起,氣血狼煙凝如實質,化為種種異象,有凝聚成嘯月天狼的,有凝聚成展翅大鵬的,有凝聚裂地戰熊的......
這些士兵個人力量雖然渺小,但氣血狼煙凝聚的異象實力卻極為恐怖,單個的修士根本不是他們一合之敵。
不過軍營這邊凝聚的異象畢竟數量有限,一時之間倒也隻能勉強抵禦仙門攻擊。
就在雙方正麵戰場僵持不下之際,一支精銳的軍隊在一位黑甲將軍的帶領下,如同黑夜中的毒蛇一般,在軍營的掩護下,繞過了正麵戰場,從左側。直撲擎天劍宗仙門而去。
反應在棋盤上的便是,忘機院主的黑子開始侵占博雅大儒的大後方。
隻是奇怪的是,博雅大儒對此似乎毫無所覺,雙目充血,死死的盯著正麵戰場,額間已經沁出汗珠。
似乎心神已經完全沉浸在戰場之上。無法自拔,根本看不到那支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