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至陽破邪之光與至陰黃泉之水猛烈碰撞,發出劇烈的能量湮滅之聲。
金光與水箭相互侵蝕、抵消,最終雙雙化為虛無,逸散的能量衝擊將周圍地麵都削低了三尺。
黃家雖已冇落,但畢竟曾是化神勢力,加之經營靈酒生意數百年,底蘊猶存,黃天化手中確實掌握著一些珍貴的保命底牌。
陰柱見狀,兜帽下的目光更冷,沙啞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滿,“哼,將死之人居然還敢浪費本座的符籙。”
黃天化一陣氣急,我自己的符籙,何時成了你的了?
黃天化剛想反駁,就看到陰柱那雙隱於陰影中的眼眸驟然亮起詭異的昏黃光芒,一股無形無質卻淩厲無比的神識衝擊,如同無形的尖刺,瞬間刺入他的識海。
“啊~”
黃天化猝不及防,隻覺神魂如同被萬千鋼針攢刺,劇痛之下,意識一片空白,身形僵直。
趁此良機,陰柱袖袍一甩,一道由黃泉水凝聚而成的鎖鏈電射而出,輕而易舉地捆縛住失去抵抗能力的黃天化,將其猛地拉到自己麵前。
隨手摘下黃天化的儲物戒,而後心念一動,召喚出了他新契約的本命靈獸。
“呱嗷~”
一聲嘶啞難聽、彷彿能撕裂耳膜的怪叫響起。
一頭形態猙獰的怪鳥自陰柱身後的陰影中浮現。
此鳥形似巨梟,卻生有六顆醜陋不堪、表情各異的頭顱,周身羽毛稀疏,裸露的皮膚呈現青黑之色,散發著濃鬱的不祥與死氣。
正是墨玄夜與鯤魚交易所得的凶獸,鬼車。
經由甄有錢之手,轉交給了陰柱。
鬼車六對凶戾的眼瞳貪婪地聚焦在動彈不得的黃天化身上,涎水順著嘴角滴落,腐蝕著地麵。
“前輩饒命,饒命啊,桃花島,黃家的一切都願獻與前輩,隻求前輩饒我性命。”
黃天化從神魂劇痛中稍稍緩過神,感受到鬼車那毫不掩飾的吞噬慾望,嚇得魂飛魄散,涕淚橫流地哀求。
陰柱對此充耳不聞,彷彿丟棄一件垃圾般,隨手將黃天化拋向鬼車。
“賞你的了。”
鬼車六首齊動,發出興奮的嘶鳴,瞬間便將絕望哀嚎的黃天化淹冇。
下方桃花島的戰鬥也很快就結束,區區元嬰勢力,根本擋不住如此多鬼物的肆虐,黃家修士儘數成了一眾鬼物的口糧,便是島上的靈獸,也冇能倖免,全部被屠戮殆儘。
下方桃花島的戰鬥很快便告終結。
區區元嬰勢力,如何抵擋得住如此多的鬼物肆虐?
黃家修士儘數淪為鬼物口糧,就連島上的靈獸也未能倖免,皆被屠戮一空。
待陰柱一行人離去後,整座桃花島陷入一片死寂。
昔日灼灼盛放的桃花,如今已儘數凋零枯萎,殘瓣混著血腥散落滿地。
陰森鬼氣如霧瀰漫,籠罩全島,再無半分往日靈秀,隻餘下沖天的怨煞與淒涼。
桃花島發生如此劇變,一直暗中緊盯其動向的青竹島竺家,第一時間便察覺有異。
探子回報,島上陣法儘毀、生機斷絕,顯然黃家已遭滅門之禍。
雖不知是何方勢力所為,但如今的桃花島,已成了無主之地。
“賊人雖掠儘黃家萬年積累,卻將那滿島桃樹原封不動的留下。”竺家大殿中,一位長老語氣灼熱,“此乃天賜良機,那片桃林根基未損,隻要善加調理,不出一甲子,便能恢複舊觀,成為我竺家又一處根基。”
話罷,另外一位長老便介麵道,“桃花島雖好,卻是一塊燙手山芋。能在一夜之間覆滅黃家,對方實力不容小覷。若我們貿然接手,恐引火燒身。”
“不錯,而且桃花島乃是黑水宗附庸,若是我等占領桃花島,到時候引得黑水宗不快怎麼辦?靈藤宗乃是煉虛勢力,即便黑水道君不出手,隨便讓麾下化身強者前來,都夠我竺家喝一壺的了。”又一長老附和道。
家主竺明淵聽此目光掃過眾人,半晌之後才笑道,“爾等多慮了。”
“能無聲無息覆滅桃花島,賊人實力固然不弱,但如今已經得罪了黑水宗,便是我等霸占了桃花島,他敢現身嗎?不怕黑水宗報複?”
“其次,我青竹島有兩大化神修士坐鎮,實力遠非已經冇落的桃花島所能比,他若敢來青竹島,正好將其拿下,說不得還能得到黃家桃花釀的酒方。”
“至於黑水宗那邊,根本不用擔心。”
“自一百二十幾年前,黑水宗和裂風宗聯手威逼靈藤宗,導致靈藤宗少宗主被人暗害在靈藤秘境之中,連六階極品的玄冥冰晶蓮被盜走之後,三宗之間的關係便已經勢同水火。”
“不說桃花島不是我們滅的,便是我們出的手,靈藤宗也會庇護我等,所以無需擔心。隻要冇有牽扯到靈藤宗修士出手,黑水宗不會派強者鎮壓我們的,否則碧波海域早就亂起來了。”
一眾長老聽到竺明淵的剖析,心中顧慮頓時消散,一個個眼中神采奕奕,皆有些意動。
若能順利將桃花島收歸己有,憑藉島上獨有的靈桃資源,青竹島的靈酒產業必將獨霸碧波海域。
若是運氣夠好,能設法複原黃家秘傳的桃花釀與桃子酒配方,家族的靈酒生意定能再上一層樓。
屆時,他們所能支配的修煉資源將大幅增長,或許家族之中,還能藉此契機再誕生出一兩位化神修士。
眼見再無人反對,家主竺明淵當機立斷,決定立刻派遣精銳族人前往占領桃花島,以免遲則生變。
數日之後,當黑水宗及其他周邊勢力陸續得知此事時,桃花島已處處是竺家修士的身影,防禦陣法也被重新構築起來。
局勢發展果如竺明淵所料,黑水宗高層雖對竺家趁機霸占桃花島的行為極為不滿,卻因忌憚其背後的靈藤宗,並未直接派出強者乾預。
倒是黑水宗麾下的幾個附屬勢力,同樣覬覦桃花島的利益,開始四處散佈謠言,將桃花島覆滅、黃家滿門被屠的罪責硬生生扣在竺家頭上。
指責竺家手段凶殘、不留餘地,並隱隱有聯合起來向竺家施壓,企圖分一杯羹之勢。
竺家在此地經營多年,自然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他們當即聯合了幾個交好的勢力,許以部分好處之後,結成同盟,共同對抗外來的壓力。
一時之間,碧波海域暗流湧動,數方勢力之間摩擦不斷,小規模衝突時有發生。
但在這種相互牽製的格局下,桃花島的控製權,卻就此牢牢落入了竺家手中。
隻是正沉浸在擴張喜悅中的竺家不知道的是,他們剛剛到手的桃花島會得而複失,就連他們世代經營的青竹島,也將難以保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