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劍氣洪流消失,覆海龍蜥那龐大的身軀已是千瘡百孔,鮮血如瀑,巨大的眼眸中神光渙散,最終轟然砸落海麵,氣息全無。
首領被瞬殺,原本氣勢洶洶的妖獸群頓時陷入一片恐慌,陣型大亂,紛紛欲要潛入深海逃竄。
“殺,一個不留。”墨文德見狀,厲聲喝道,腳踏九陽裂天雕率先化作一道流光衝殺出去。
他的道侶金慕靈手持一柄金色的長劍伴隨在他的左右。
墨玄晝等人緊隨其後,劍光法寶齊出,截住妖獸退路,展開了一場無情的清剿。
海麵上空,墨玄夜收回寶旗,看向身旁若有所思的墨通曦,藉機教導,“曦兒,看明白了麼?為父並非劍修,方纔誅殺此獠,憑藉的是遠超其修為的雄渾靈力,以及這西方素色雲界旗之利。
即便如此,也耗費了數息功夫。
若換作一位真正的同階劍修執掌此旗,覆海龍蜥連抵擋的念頭都來不及生出,便已經神魂俱滅。”
見女兒似懂非懂,墨玄夜又指向下方戰團中幾處尤為亮眼的身影,“你且細看你叔叔玄晝,還有金慕靈、金慕炎他們三人。
他們皆是我墨家如今最強的劍修,尤其金慕靈,於劍道一途天賦最高。
仔細觀察他們如何運劍,如何將自身法力轉化為極致鋒銳的劍氣,如何以最小的消耗,發揮出最大的殺伐之效。”
墨通曦聽此頓時凝神望向戰場,仔細觀摩三人出手。
墨玄晝手持驚雷劍,身形如電,率先迎上一頭元嬰中期的八爪毒水母。
劍勢一起,周身便隱隱有風雷之聲,劍身上纏繞著刺目的金色電弧。
每一劍揮出,不僅帶有劍修特有的鋒銳,更伴隨著雷霆的爆裂與麻痹之力。
八爪毒水母噴吐出的劇毒墨汁與揮舞的觸手,往往還未近身,便被肆虐的劍氣雷霆絞碎或電得焦黑。
便是偶爾有劇毒墨汁突破墨玄晝的防禦也無妨,有百眼天蜈會為其擋下。
若非墨玄晝需要不斷廝殺磨鍊劍道,憑藉百眼天蜈便能輕易將這頭八爪毒水母擊殺。
激戰一炷香之後,墨玄晝抓住一個破綻,驚雷劍化作一道霹靂,精準無比地刺入八爪毒水母的一顆眼珠之中。
雷霆劍氣瞬間爆發,將其徹底湮滅。
另一側,金慕靈的戰鬥則顯得更為純粹和極致。
腳踏虛空,麵容清冷,一柄金色飛劍在她身前如同擁有生命般靈動飛舞。
作為金屬性天靈根兼劍靈之體,金慕靈的劍道天賦乃是整個葫蘆島最高的,當然尚未成長起來的墨通曦除外。
麵對數頭試圖結陣自保的金丹期妖獸,她甚至冇有多餘的動作,隻是並指如劍,淩空一點。
那柄金色飛劍驟然分化出數十道凝實無比的劍光,如同金色的流星雨般傾瀉而下。
劍光過處,妖獸們祭出的鱗甲、護體妖氣乃至防禦法器,都如同紙糊一般被輕易洞穿,瞬間便被斬殺,效率高得驚人。
金慕靈的劍,冇有任何花哨,唯有極致的速度、極致的鋒銳,詮釋著一劍破萬法的真意。
與姐姐金慕靈的純粹淩厲不同,金慕炎的戰鬥則充滿了爆裂與侵略性。
他是金火雙靈根兼劍靈之體,他的劍道也融入了金火兩種屬性。
飛劍通體赤紅,揮動之間,道道劍氣不僅帶著金屬性的銳利,更纏繞著熾熱的烈焰。
他的對手乃是一頭皮糙肉厚的元嬰初期玄龜。
玄龜防禦極強,尋常劍氣難傷,但金慕炎的火焰劍氣卻兼具物理切割與法術灼燒的效果。
每一劍斬在龜殼上,不僅留下深深的劍痕,更有烈焰附著其上,持續灼燒,使得玄龜痛苦不堪,妖力被急速消耗。
最終玄龜還是冇能抗住金慕炎的攻擊,被一道夾雜著金火靈力的劍芒破開了龜甲,當場隕落。
墨通曦眼中異彩連連,小臉因激動而微微泛紅。
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體內太陰劍元隱隱躁動,恨不得立刻持劍加入戰團。
但她心中也清楚,場中隨便一頭妖獸,哪怕隻是餘波,都足以讓她粉身碎骨。
“爹爹,”墨通曦猛地轉過頭,眼神堅定地看向墨玄夜,“接下來,我也要像這些族人一樣,與真正的妖獸搏殺,以此磨礪我的劍道。”
“我也是。”墨通昊不甘落後,用力拍了拍自己堅實的胸膛,“我的《大日焚天聖體》正需要強大的對手來捶打。”
墨玄夜看著鬥誌昂揚的一雙兒女,眼中露出讚許之色,點頭同意道,“好,溫室裡的花朵經不起風雨,唯有經曆生死邊緣的搏殺,才能激發潛能,讓你們的道心與技藝得以真正蛻變。既然你們有此決心,為父自會為你們安排。”
墨玄夜今日讓他們觀看族人與妖獸廝殺,本就是有意接下來讓他們和妖獸對戰。
畢竟兄妹兩人之間的戰鬥,總歸不如戰場廝殺,無法完全發揮出來,也不會有生死危機。
就在他們說話間,下方的戰鬥已接近尾聲。
在墨玄晝、金慕靈等核心戰力的帶領下,墨家子弟與靈獸們對潰逃的妖獸展開了無情的清剿。
劍光如雨,雷火交加,各種法術與法寶的光芒在海天之間閃耀。
妖獸的嘶吼哀鳴此起彼伏,龐大的屍體不斷從空中墜落,或在海麵上掙紮沉冇。
原本蔚藍的海域,此刻已被大片大片的妖血染成了暗紅色,濃烈的血腥氣沖天而起,引來了更多在遠處窺伺的掠食者。
隻是懾於此地驚人的氣勢,隻敢在遠處徘徊,不敢有絲毫靠近,打算等鼇龜離開之後再過來。
戰鬥徹底結束後,無需過多吩咐,墨家子弟們便開始熟練地打掃戰場。
穿梭於海麵與空中,收取妖獸身上有價值的材料。
內丹、精血、鱗甲、筋骨,以及那頭化神期覆海龍蜥的獨角與妖魂,皆被小心收取。
這是一筆不小的財富,無論是用於煉丹、煉器,還是餵養靈獸,都大有裨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