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青木刺入體,颶風雕凝聚如實質的靈體猛地一顫,發出一聲淒厲的悲鳴,周身風靈力瞬間變得紊亂。
碧玉妖藤與墨玄羽心神相連,根本無需指令,在颶風雕受創的刹那,所有藤蔓便如同擁有生命般瘋狂纏繞而上,將其緊緊束縛。
堅韌的藤蔓不僅勒入其靈體,尖端更如利刃般狠狠紮入,瘋狂破壞颶風雕的軀體。
不過瞬息之間,方纔還凶威赫赫的颶風雕便發出一聲不甘的哀鳴,龐大的風靈之軀徹底潰散,還原為精純的靈氣消散於空中,隻留下一道黯淡了不少的雕魂精魄,被那摺扇強行收回。
另一邊,與墨通鳩纏鬥的華服青年突然發出一聲悶哼,嘴角不由自主的溢位一縷鮮血。
華服青年低頭看向手中的摺扇,隻見扇麵上原本靈光熠熠的颶風雕圖案此刻變得黯淡無光,一道清晰的裂紋貫穿其中,顯然短時間內無法再召喚這頭妖魂助戰了。
墨玄羽身形飄落至墨通鳩身旁,關切問道,“冇事吧?”
墨通鳩微微搖頭,氣息平穩。
她雖初入元嬰,比青年低了兩個小境界,但一身毒功詭譎霸道,配合五隻元嬰初期的本命毒蟲與鬼麵天蛾,攻勢詭異毒辣。
反觀華服青年,空有修為與諸多寶物,明顯缺乏生死搏殺的經驗,被墨通鳩的毒功逼得束手束腳,不敢輕易靠近,深怕不小心就中毒。
“玄羽姑姑小心,”墨通鳩凝神提醒,“此人實力一般,但護身法寶層出不窮,想要破防並不容易。”
墨玄羽頷首,心中已有計較。
“賤婢,竟敢毀我山河扇。”華服青年眼見珍若性命的法寶受損,氣得雙目赤紅,咬牙切齒地怒罵。
靈力灌輸入山河扇之中,而後猛地一扇。
隻見扇麵靈光暴漲,一座微縮山峰自扇麵中呼嘯而出,迎風便長,轉瞬化作數千丈的巍峨巨山,裹挾著鎮壓萬物的恐怖威勢,朝著墨玄羽與墨通鳩當頭壓下。
磅礴的靈壓令下方海麵都凹陷下去。
“妖藤,起。”
墨玄羽清叱一聲,體內靈力毫無保留地湧入碧玉妖藤。
隻見碧玉妖藤翠光大盛,瞬間分化出十條粗壯如巨柱的藤蔓,如同十條青色蛟龍沖天而起,悍然頂住了下落的巍峨山嶽。
藤蔓與山體接觸處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響,雖勉強撐住,但墨玄羽臉色發白,顯然支撐得極為吃力。
“五毒蝕天。”
墨通鳩見狀,立刻催動本命五毒。
赤焰蜈蚣、碧磷蛇、黑煞蠍、腐心蟾、血鱗壁虎同時張口,噴吐出五道色澤各異、腥氣撲鼻的本命毒液,灑落在山體之上。
山嶽雖由靈力幻化,並非實體,但在五毒的毒液侵蝕下,山體靈光迅速黯淡,表麵甚至出現坑窪融化的跡象。
下墜之勢驟然減緩,最終停滯在半空。
華服青年見山河虛影竟被兩女所阻,麵色鐵青,揮動摺扇將其收了回來,以免像之前的颶風雕一樣受損。
墨通鳩看到這一幕,眼中精光一閃,不管是剛纔的颶風雕,還是現在的山嶽,最終都被華服青年重新收回了山河扇之中,而現如今,山河扇之中,僅剩最後一道“通天大河”尚存,這天通天大河說不定就是克敵的機會。
果然不出所料,青年不甘失敗,再次催動摺扇。
伴隨著“嘩啦啦”水聲,扇中那條通天大河奔湧而出,化作滔天巨浪,排山倒海般向二女席捲而來。
墨通鳩見此,當即對著墨玄羽傳音道,“玄羽姑姑,無需破開此河,僵持即可。”
墨玄羽雖不知道墨通鳩打什麼主意,卻也開始配合。
“藤網天羅。”
伴隨著墨玄羽一聲輕喝,碧玉妖藤無數藤蔓交織成一張覆蓋天穹的綠色巨網,作為第一道防線硬撼洪峰。
“五毒混天,五行輪轉。”
墨通鳩玉指連點,本命五毒嘶鳴著衝出,分據五行方位,瞬間結成五毒混天陣。
陣法運轉,五行之力相生流轉,居於水位的腐心蛙氣勢暴漲,腹部鼓脹,巨口張開,竟產生強大吸力,將突破藤網防禦的河水源源不斷吞入腹中。
與此同時,空中盤旋的鬼麵天蛾在墨通鳩的操控下不斷灑下晶瑩磷粉,混入水浪之中。
雙方就此僵持不下,足足一炷香後,華服青年見大河奈何不了二女,隻得恨恨地將長河收回扇中。
就在河水倒捲回扇麵的瞬間,青年眼神驟然變得迷離恍惚,那些被鬼麵天蛾混入河水中的致幻磷粉,也隨之被一同收回,此刻驟然爆發,讓他瞬間中招。
“就是現在。”
墨通鳩眸中寒光一閃,蓄勢待發的五毒化作五道流光,瞬間撲至青年身前,噴吐出的五彩毒瘴如同一個巨大的毒繭,將其徹底包裹。
青年腰間的青色玉佩再次被主動激發,撐起一道青色結界。
隻是青色玉佩已接連抵擋多次攻擊,靈光比之先前黯淡了不少,此刻在霸道無比的五彩毒瘴持續腐蝕下,靈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暗淡下來。
墨通鳩本人更是全力出手,各種詭異毒功如同疾風驟雨,不斷轟擊在青色結界之上。
另一側,墨玄羽手中碧玉妖藤化作一道綠色閃電,一鞭狠過一鞭,帶著尖銳的破空聲,如同打鐵般不斷抽擊在青年護身光界的同一位置。
這精準狠辣的鞭法,也不知是不是平日裡在家馴夫訓練出來的,以其道侶金慕炎的性格說不定還真有這個可能。
結界靈光越來越暗淡,好似隨時都要破滅,一旁的周老雖心急如焚,想要救援,但他自身在八戒的猛攻下已是左支右絀,險象環生,根本無力他顧,說不得比青年更早一步隕落也說不定。
“道友,我家少爺乃是老祖最受寵的孫子,若是少爺身死,老祖與墨家定是不死不休,今日之事卻是我等不對,我願意做出賠償,還請罷手。”周老避開八戒的鏡像虛空塔,再次將淩嘯天搬了出來,以期能救華服青年一命。
倒也不是他真的對華服青年或者淩家忠心耿耿,實在是他的一家老小都在淩家,若是華服青年身死,就算他能逃脫,他的一家老小也必死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