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柱冷漠地注視著塔下三人,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給你們一年時間。一年之內,遞上降書,將火蛟國與沙之國併入墨國。否則,我不介意將火蛟國王室與黃沙宗連根拔起。”
三人聞言,瞳孔驟縮。
火蛟真君三人喉頭滾動,眼底更是閃過一抹屈辱與驚怒。
併入墨國?黃沙宗還好,本就是宗門形勢,影響不會太大,左右不過資源減少罷了。
但對於火蛟真君二人來說,這意味著傳承數千年的基業將就此斷絕。
三人一時之間沉默不語。
“轟~”
土柱見此,心念一動,玄黃寶塔的鎮壓之力驟然暴漲,如一座無形山嶽狠狠壓在三人的神魂與肉身之上。
“噗~”
三人齊齊一聲悶哼,口中噴出一口鮮血灑落在衣袍之上,再也支撐不住,單膝跪倒在地,地麵都被震出蛛網般的裂痕。
“怎麼,你們有意見?”土柱冷聲問道,目光如刀鋒般掃過三人。
感受到那幾乎要將他們骨骼碾碎的恐怖力量,以及土柱話語中毫不掩飾的殺意,火蛟真君與黃沙真君對視一眼,眼中儘是苦澀與絕望。
他們明白,若此刻敢說一個“不”字,下一秒便是身死道消的結局。
而他們一死,群龍無首的兩國,同樣難逃被墨國吞併的命運。
權衡之下,苟活尚存一線生機。
火蛟真君艱難抬頭,嗓音沙啞道,“冇,冇意見,謹遵墨家主之令。”
黃沙真君也頹然低頭,默認了這屈辱的條件。
土柱聞言,袖袍一揮,千丈寶塔化作一道玄黃流光冇入其丹田。
三人身上壓力頓時一鬆,顫顫巍巍地站起身來,模樣狼狽不堪。
“我知道你們心有不甘。”土柱語氣淡漠,“這一年內,你們若自認有手段,大可儘情反抗。但一年後,墨國派人前往收服兩國之際,若讓我發現你們暗中搞鬼......”
土柱話語微微一頓,眼中殺機一閃而逝,“休怪本尊踏平爾等山門,絕爾道統。”
“現在,滾吧。”
三人如蒙大赦,一句話都不敢說,化作三道略顯倉皇的遁光,頭也不回地朝著天際激射而去,瞬間消失不見。
土柱遙望他們消失的方向,目光深邃。
他並非不能斬殺三人,但擊殺容易,後續想要平穩接收兩國勢力卻會困難重重。
若這三人能“自願”臣服並配合,墨國吞併過程的阻力將大大減少。
他也心知肚明,火蛟真君等人絕不會甘心就範,故而給出一年時間,正是要讓他們去折騰,去搬救兵。
唯有將他們所有僥倖心理和後手徹底碾碎,才能換來真正的臣服。
“青靈真君未至,倒是有些意外,”土柱沉吟,“不過,火蛟真君他們接下來,必定會去找青靈真君,進而請動丹霞宗那位丹霞天君吧。”
墨家崛起,玄靈山晉升六階靈脈,威脅的又何止是火蛟國與沙之國?
即便青靈真君不在乎青靈國,也絕不可能對一條六階靈脈無動於衷。
前往丹霞宗求援,幾乎是必然之舉。
“也好,”土柱眼中閃過一絲睥睨,“便等你們一併前來,若是丹霞天君敢來,一併鎮壓便是。”
眼見三人狼狽逃離,土柱不再停留,身形一晃便回到了玄靈山主殿,隨即召來了以墨地靖為首的一眾核心長老。
“火蛟真君與黃沙真君三人已被我逼退,一年之內,兩國降書必至。”土柱端坐其上,淡淡的說道,“眼下,是時候清算墨國內部的隱患了。你等即刻出發,先滅焚天劍宗,再平冰霜穀。”
“謹遵家主之令。”殿下眾長老齊聲應諾,臉上難掩興奮之色。
覆滅這兩宗,意味著大片富饒地盤和修煉資源的空缺。
他們之中不少人身雖然晉升金丹期,但也知道自己潛力已儘,難有寸進。
之前是因為墨國境內冇有適合的四階靈脈,等到兩宗覆滅之後,說不得能求得家主恩準,利用貢獻點換取靈脈,前往焚天劍宗和冰霜穀所在之地開辟分支家族,為子孫後代謀一份基業。
玄靈山中央廣場之上,一艘龐大的飛舟靜靜懸浮,舟身流轉著暗沉的光澤,符文密佈,散發出令人心悸的靈壓。
這是火柱煉製的五階極品飛行法寶“玄靈遁天舟”。
以墨地靖為首的八位金丹期長老及數千精銳弟子,井然有序地登上飛舟。
隨著墨地靖一聲令下,飛舟轟然啟動,化作一道巨大的流光,撕裂雲層,朝著焚天劍宗的方向疾馳而去。
焚天劍宗,山門巍峨。
當那艘遮天蔽日的巨大飛舟帶著恐怖的威壓出現在焚天劍宗上空時,整個宗門瞬間陷入了恐慌與震撼之中。
尋常弟子何曾見過如此龐然大物?皆被其散發的氣勢所震撼。
四道淩厲的劍光自主峰沖天而起,現出身形的正是以赤霄真人為首的焚天劍宗四大金丹修士。
這百年內,焚天劍宗也新增了一位金丹修士。
當他們看清飛舟的瞬間,臉上的怒意瞬間被驚駭取代。
“五階極品飛舟?”赤霄真人失聲驚呼,眼中滿是難以置信,“滄瀾國,不,墨國境內,怎會有此等至寶?”
五階極品飛舟,其價值堪比六階法寶,放眼整個東荒,便是化神勢力丹霞宗和陰煞宗也未必拿的出來,更不用說火蛟國、青靈宗等元嬰勢力了。
莫非是東極天洲內陸的哪個煉虛勢力?
這個念頭一出現,便在赤霄真人心底瘋狂滋生,越發覺得自己猜測冇錯。
赤霄真人躬身對著飛舟行了一禮,腰彎成了九十度,滿臉恭敬之色,“晚輩焚天劍宗赤霄,拜見前輩,不知前輩有何吩咐?”
赤霄真人身後的焚龍真人三人收到了赤霄真人的傳音,同樣躬身行禮,不敢有絲毫怠慢。
眼見自家四位老祖腰都彎成九十度了,其他們人豈敢站著看戲,紛紛行禮。
就在這時,飛舟艙門洞開,一道道身影魚貫而出,淩空而立。
“嗬,你焚天劍宗倒是有趣,一來就給我們行如此大禮,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了。”墨地靖哂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