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家製度的推行,在家族內部並未遇到太大阻力。
修仙之路,天賦與機緣往往比努力更為重要。
儘管墨家擁有《山海禦獸訣》這等奇功輔助修煉,葫蘆島更是擁有六階靈脈的洞天福地,但仍有大量族人被困於瓶頸遲遲無法突破,數十年修為難有寸進。
加之墨家早已實行嚴格的貢獻點製度,冇有貢獻,便無法兌換突破所需的珍貴丹藥、高階功法。
對於這些前路已見頂的族人而言,繼續留在本家,隻能從事庶務,獲取貢獻點的速度緩慢,大道無望。
相比之下,成立分家,反而成了一條充滿吸引力的出路。
一旦獲準建立分家,便可自主選擇一座島嶼,獲取家族貢獻點的速度可能還在葫蘆島之上。
島上可開墾靈田、養殖低階靈獸、探索礦脈,所有產出,除部分需按比例上繳本家以換取家族庇護和初始支援外,其餘皆歸分家自行支配。
這些資源既可用來培養自家子弟,也可折算成家族貢獻點,其積累速度遠非留在本家從事固定任務可比。
更重要的是,成立分家意味著真正的“當家做主”。
可以將自己這一脈的修士乃至凡人親族儘數接出,在屬於自己的領地上繁衍生息,開創一份能傳承下去的基業。
這對於許多道途無望、卻極重血脈親情的族人來說,有著無與倫比的誘惑力。
隻是,利益所在,競爭隨之而來。
碎星海域與血獄魔淵島嶼無數,但品質有天壤之彆。
有的島嶼靈脈充沛、資源豐富;有的則貧瘠偏僻、甚至潛藏危險。
所有有意建立分家的族人,無不渴望能得到一座上佳島嶼作為起點。
若是不能公平的處理此事,怕是會引起族人之間的矛盾。
好在墨玄夜和一眾長老早就商議出了對策,所有島嶼明碼標價,以家族貢獻點兌換。
隻是以墨家如今的情況,一眾族人手中的貢獻點怕是隻能兌換三階靈脈及以下的島嶼,連能兌換一座四階靈脈島嶼的人都冇有,更彆說部分蘊含五階靈脈的島嶼了。
對於貢獻點不足者,可向家族申請“借貸”,允許暫時拖欠部分“購島”費用,但必須在規定年限內連本帶利償還給家族。
若有多人同時看中同一座島嶼,則手中貢獻點數量多者優先。
同一脈的族人,可以聯合在一起兌換一座島嶼。
一切以貢獻點為準繩,規則清晰,倒也無人敢公開抱怨。
貢獻點不足,隻能怪自己往日裡一心苦修,不做家族任務,未能積攢下足夠的家族功勳。
在這鐵一般的規則下,葫蘆島上很快便掀起一股外出開拓的熱潮。
一座座標註了品級和價碼的島嶼被族人以貢獻點兌換,大量墨家修士,或獨自一人,或帶著親信家眷,紛紛駕起遁光、乘坐靈舟,滿懷希望地離開葫蘆島,如同種子般撒向廣袤的碎星海域與血獄魔淵。
墨家如此大規模的動作,自然無法瞞過兩大海域中原有的地頭蛇。
這些勢力,在墨家覆滅了合歡宗以及星盟之後選擇了臣服,幫助墨家管理著部分資源點。
如今,墨家要真正地將這些島嶼收歸己用,分封給族人建立基業,無異於要從他們口中奪食,自然引起了部分人的反彈。
碎星海域外圍,一片名為“鬼牙礁”的險惡海域。
一艘懸掛著墨家旗幟的青色靈舟,正快速從海麵之上駛過。
船頭站著一位麵容堅毅的中年漢子,名叫墨通剛,修為在築基後期。
他身後是一對看上去頗為年輕的兄妹,墨成林和墨成雨,都是煉氣後期的修為,以及他們這一脈的十來個凡人。
墨通剛自知天賦較差,契約的靈獸血脈又較為普通,若非生在墨家,怕是連晉升築基期的機會都冇有。
如果繼續待在墨家,即便他努力做家族任務,想要兌換一份紫府靈物怕也不容易。
還不如占據一座島嶼,藉助島上的資源為家族做貢獻,說不得還紫府有望。
而且就算自己無法突破,貢獻點也能代代相傳,總會有後代崛起的。
故而三人聯合用積攢多年的貢獻點,加上部分借貸,兌換了前方一座名為“青萍島”的三階靈島,此刻正趕去接管。
“哥,聽說青萍島上有一種青萍靈魚,味道鮮美,還能滋養靈力呢。”墨成雨望著遠方,眼中閃著光。
墨成林笑道,“清萍靈魚可是好東西,能成為我們這一脈的特色,若是養殖的好,每年能給我們帶來不菲的靈石,你可不能天天偷吃。
有剛叔坐鎮,我們一定能將青萍島經營好,將來接爹孃過來一起享福。”
墨通剛聞言,臉上也露出一絲笑意,但眼神依舊警惕地掃視著周圍詭異靜謐的海麵。
這片鬼牙礁是通往青萍島的必經之路,素來不太平。
雖說碎星海域如今冇有哪個勢力敢明著和墨家叫板,但難保不會暗中動手。
畢竟墨家的分家製已經影響到了其他勢力的利益。
就在此時,墨通剛臉色驟變,厲聲喝道,“小心,有埋伏。”
話音未落,四周海麵猛地炸開十數道水柱。
四道身影如鬼魅般從水下躥出,一身黑袍,看不清麵容。
墨通剛也隻能清晰感應其中三人的修為,一個築基圓滿,兩個築基初期,而為首一人,他隻能憑藉感覺來猜,至少也是紫府境修士,至於紫府期哪個階段就不是他能知道的了。
若是冇有這個紫府修士,以他們的底牌,說不得還能逃出去甚至反殺,如今卻......
“殺,一個不留。”為首的紫府修士吩咐道。
墨通剛聽此心中一緊,厲聲嗬斥道,“你們敢,我等乃是葫蘆島墨家之人,你若是敢對我們動手,墨家絕對不會放過你們。”
紫府修士冷聲道,“殺得就是你們墨家之人,誰讓你們擋了我們的財路。”
“你們是珍珠島彭家修士?”墨通剛眼中閃過一絲凝重之色。
說話間,一張傳音符出現在手中,迅速啟用。
不等黑衣人反應過來,傳音符就破空而去,朝著葫蘆島方向飛去。
或者說,四個黑衣人眼睜睜看著傳音符離去,絲毫冇有阻攔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