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透過窗紙溫柔地灑入廂房,驅散了夜的曖昧與混亂。空氣中依舊殘留著些許旖旎的氣息,但更多的是一種塵埃落定後的寧靜。
夏幼薇和軒轅澈都已穿戴整齊,對坐在窗邊的軟榻上。中間隔著一張小幾,上麵放著蘇沐白一早送來、確認軒轅澈體內毒素已清的湯藥。氣氛有些微妙的尷尬,卻又奇異地流淌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親密。
良久軒轅澈輕聲開口:“以後能不能不叫我九殿下了。”
夏幼薇微笑的看著他:“那你想我叫你什麼?”
軒轅澈抬眼認真的看著她:“叫我澈兒吧”
“好,澈兒”夏幼薇看著他叫了一句,然後伸手輕輕覆在軒轅澈手背。他的手很大,但手指細長,骨節分明。
兩隻手溫暖的交疊在了一起。
門外傳來了輕輕的叩門聲,伴隨著軒轅奕低沉的聲音:“幼薇,澈兒,可方便說話?”
兩人對視一眼,夏幼薇輕輕抽回手,應道:“王爺,進來吧。”
軒轅奕推門而入,他依舊穿著昨夜的勁裝,麵容帶著一絲疲憊,但眼神依舊銳利清明。他的目光在夏幼薇和軒轅澈身上掃過,看到兩人雖神色有些不自然,但氣息平穩,關係似乎並未變得僵持,心中微微鬆了口氣,卻又湧起一絲複雜的酸澀。
他走到榻前,直接說道:“宮裡來了訊息,赫連珠天未亮就遞了國書,惡人先告狀,汙衊澈兒在使館內對她行為不軌,要求軒轅王朝嚴懲澈兒,並給出钜額賠償,否則外蒙鐵騎將踏平邊境。”
雖然早有預料,但聽到赫連珠如此顛倒黑白,夏幼薇和軒轅澈還是氣得臉色發白。
“無恥之徒!”軒轅澈怒道。
夏幼薇冷笑:“她倒是會倒打一耙。那陛下如何迴應?”
軒轅奕道:“皇姐震怒,但此事關乎兩國邦交,不能僅憑我們一麵之詞。巳時初,皇姐將在太極殿召集群臣,商議此事。赫連珠也會到場對質。”
他看向軒轅澈,語氣嚴肅:“澈兒,屆時你需要親自上殿,陳述昨夜經過。你可準備好了?”
軒轅澈挺直脊背,眼神清澈而堅定:“皇叔,我準備好了。事實如何,我便如何說!絕不讓赫連珠的奸計得逞!”
軒轅奕點了點頭,又看向夏幼薇:“幼薇,你也要去。你是闖入使館的當事人,你的證詞至關重要。而且……”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了幾分,“恐怕朝中那些對我們不滿的人,會藉此機會攻訐於你。”
夏幼薇毫無懼色,唇角甚至勾起一抹傲然的弧度:“正好,我也想看看,哪些人敢在這個時候跳出來。奕,你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
“好。”軒轅奕目光掃過兩人,“那我們便一起去會會這位外蒙皇女,和朝堂上的牛鬼蛇神!”
辰時末,都尉府的馬車向著皇宮疾馳而去。車內的三人,神色凝重,卻目光堅定。一場冇有硝煙的戰爭,即將在太極殿上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