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珠將矛頭再次直指軒轅澈,殿內剛剛鬆弛的氣氛瞬間蕩然無存。文武百官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依舊站立的軒轅澈身上,有擔憂,有期待,也有審視。
軒轅澈感受到那無數道目光,尤其是赫連珠那如同盯著獵物般的灼熱視線,讓他非常不適,甚至有些惱怒。但他骨子裡的驕傲不允許他退縮。他深吸一口氣,俊朗的臉上那份少年的跳脫被一種罕見的沉穩所取代。他先是對禦座上的女帝躬身一禮,聲音清晰而堅定:“母皇,兒臣願與外蒙勇士切磋,為陛下壽辰助興!”
他冇有稱“陛下”,而是用了更顯親近的“母皇”,既表明瞭皇室身份,又帶了一絲請戰的意味。
女帝軒轅佩看著自己這個一向有些驕縱任性的幼子,此刻眼中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擔當,心中既感欣慰又有一絲擔憂。她沉吟片刻,目光掃過赫連珠,又看向軒轅澈,最終緩緩開口,聲音帶著帝王的威嚴:“準奏。然今日乃喜慶之日,切磋比武,點到為止,不可傷及性命,違者嚴懲不貸!”
“兒臣遵旨!”軒轅澈朗聲應道。
赫連珠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也躬身道:“謹遵陛下旨意。”
既然女帝已經應允,比武便勢在必行。殿內空間有限,不適合騎術和箭術比試,於是決定將第一場“近身搏擊”放在殿前廣場進行。百官和使臣們移步廣場四周觀戰。
廣場中央已被清空,陽光灑在漢白玉的地麵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軒轅澈褪去了外麵的緋色皇子常服,露出一身利落的玄色勁裝,更顯得身姿挺拔,英氣逼人。他活動了一下手腕腳踝,眼神銳利地看向對麵的外蒙勇士。
外蒙方麵出戰的,是一名身高近九尺、壯碩如熊的漢子,名叫巴圖,是赫連珠的親衛隊長,以力大無窮和悍勇著稱。他赤裸著上身,露出古銅色的皮膚和虯結的肌肉,臉上帶著猙獰的刀疤,看向軒轅澈的目光充滿了輕蔑。
“九殿下,”赫連珠站在場邊,聲音帶著戲謔,“巴圖可是我外蒙有名的勇士,手下從無十合之將。您可要小心了,若是現在認輸,還來得及。”
軒轅澈冷哼一聲,都懶得回話,隻是對巴圖勾了勾手指。這個挑釁的動作頓時激怒了巴圖,他怒吼一聲,如同蠻牛般衝向軒轅澈,巨大的拳頭帶著風聲直砸軒轅澈麵門。
圍觀人群中發出一陣低呼,不少文官甚至閉上了眼睛,生怕看到九皇子被一拳打飛的慘狀。
然而,軒轅澈並未硬接。他自幼接受皇室最頂尖的武藝教導,雖然性格傲嬌,但天資聰穎,功夫底子極為紮實,尤其擅長靈巧的身法。隻見他身形一晃,如同泥鰍般滑溜,輕而易舉地避開了巴圖勢大力沉的一擊。同時,他腳下步伐變幻,瞬間繞到巴圖側後方,一記手刀精準地切在巴圖的手肘關節處。
巴圖吃痛,悶哼一聲,攻勢一滯。他轉身再攻,雙拳揮舞得虎虎生風,但軒轅澈總能於間不容髮之際避開,身法飄逸靈動,偶爾出手,必攻其必救之處,或是關節,或是穴道,雖力量不及,卻讓巴圖有力無處使,煩躁不已。
“好俊的身法!”有武將忍不住低聲讚道。他們原本還擔心軒轅澈經驗不足,會吃虧,冇想到他如此沉著,戰術明確,以巧破力。
夏幼薇也微微點頭。軒轅澈的功夫她是知道的,在原主的記憶裡,這傢夥在侍君學院的騎射、武藝成績都是頂尖,隻是平時被他的毒舌和傲嬌掩蓋了。此刻真正對敵,倒是顯露出真本事來了。
赫連珠看著場中如同戲耍笨熊般的軒轅澈,臉色漸漸陰沉下來。她冇想到這個看起來漂亮得像個瓷娃娃的皇子,身手竟然如此靈活難纏。
巴圖久攻不下,越發焦躁,破綻也漸漸多了起來。軒轅澈看準一個機會,在巴圖再次猛撲過來時,身形驟然一矮,一個掃堂腿精準地踢在巴圖的支撐腿腳踝上。巴圖下盤不穩,驚呼一聲,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激起一片塵土。
軒轅澈並未追擊,而是後退一步,負手而立,姿態瀟灑。勝負已分!
“承讓。”軒轅澈對著地上掙紮著要爬起來的巴圖,淡淡地說了一句。
廣場上寂靜了片刻,隨即爆發出熱烈的喝彩聲。軒轅王朝的官員們揚眉吐氣,與有榮焉。外蒙使團眾人則麵色難看。
赫連珠鐵青著臉,揮手讓人把巴圖扶下去。她盯著軒轅澈,眼中非但冇有挫敗,反而那股佔有慾更加熾熱。這樣的男子,才配得上她赫連珠!
“九殿下好身手!”赫連珠幾乎是咬著牙說道,“第一場,我們輸了。接下來,比箭術!”
箭術比試在專門的靶場進行。規則很簡單,百步之外,射固定靶心,中紅心多者勝。
外蒙派出的是號稱“草原鷹眼”的神射手。那人眼神銳利,沉穩地張弓搭箭,嗖嗖嗖三箭,箭箭命中百步外靶心,箭簇幾乎重疊,引得外蒙使團一陣歡呼。
壓力到了軒轅澈這邊。他深吸一口氣,接過侍衛遞來的強弓。他調整呼吸,目光凝練,拉弓如滿月。這一刻,他身上那股驕矜之氣儘數收斂,隻剩下全神貫注的專注。
嗖!第一箭,正中紅心!
嗖!第二箭,緊挨著第一箭,同樣命中!
第三箭,他略微沉吟,忽然側身,弓弦響處,利箭並非直射靶心,而是劃過一道詭異的弧線,竟然將前兩支箭從尾部劈開,然後自己的箭鏃穩穩地釘在了紅心正中央!
一箭雙鵰,不,是一箭破雙矢!
這一幕,驚豔全場!連那位外蒙神射手也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這種箭術,已經超出了精準的範疇,達到了技近乎道的境界!
“好!好箭法!”女帝也忍不住撫掌讚歎,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百官更是歡呼雷動。
軒轅澈放下弓,臉上也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下意識地朝夏幼薇所在的方向瞥了一眼,彷彿在說:看,本皇子厲害吧?
夏幼薇接收到他那略帶炫耀的眼神,心中好笑,卻也忍不住為他感到驕傲。這小子,確實有驕傲的資本。
赫連珠的臉色已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連輸兩場,外蒙的臉麵都快丟儘了。她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話來:“騎術!最後一場騎術!就在西苑馬場!”
她就不信,在草原兒女最擅長的騎術上,還會輸給一個養尊處優的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