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那不是傅晚宜的鋪子嗎
雖有疼痛,但他是武將,並不是不能忍。
現在這大夫是什麼?
醫術不精!
程明川吃了苦頭,臉色和脾氣都不佳,看著管事帶著幾分責問:“怎麼不直接請闞老大夫?侯府不管是請平安脈亦或是診病,這些年都是闞老大夫在負責。”
他雖不喜歡闞老大夫的脾性,但對醫術是認可的。
管事擦了擦額頭的汗,這段時間,他覺得這個管事很難做。
隻得畢恭畢敬的回答道:“世子,闞老大夫是請了的。但是闞老大夫冇時間,並不接診,這才請了醫館的其他坐堂大夫。”
“不接診?闞老大夫不是優先給我永安侯府接診的嗎?”程明川不悅的問道。
“醫館的意思是,闞老大夫這裡,冇有收到給他固定的診費,所以和永安侯府的看診契約便結束了。”管事隻能如實回答。
“真是欺人太甚!”永安侯夫人勃然大怒:“這就是傅晚宜在搗鬼!”
闞老大夫,當初就是傅晚宜安排的。
這些年用的也稱手了。
“她威脅我們。”永安侯夫人看著程明川說道。
程惜玉臉色有點難看,想到之前的種種,總覺得傅晚宜的態度變化太大了。
“大哥,會不會傅晚宜是真的想要和我們永安侯府割席?”程惜玉忐忑的問道。
要是這樣的話,她覺得長嫂還不如就是傅晚宜了。
那個傅清瑤,半點用處冇有,出身也低。
程明川搖了搖頭,篤定的說道:“不會。”
“她做了那麼多,無非是想要正妻之位,她不甘被換親罷了。”
程明川的話,永安侯府眾人點了點頭。
若是這樣,也說得通。
一個是前途光明的侯府世子,豐神俊朗。
一個是將死之人。
誰會甘願嫁給一個將死之人。
何況,傅晚宜愛慕大哥成癡。
“絕不可能的。”程明川說道。
前世,她享了自己一輩子榮華富貴,在他的庇佑之下,便是在女眷中,亦是身份尊貴。
她太貪心了。
享了一世,不該還如此貪婪。
這一世,他亦是不願意勉強自己,辜負了自己的真心一世,讓清瑤吃了一輩子的苦。
這一世的風光,該是清瑤的。
“無妨,你再去請,若是請不來闞老大夫,便請一個經驗老道的。我萬萬不可能因為一個大夫向她妥協,她自己日後也一定會想清楚。”程明川胸有成竹的說著這些事情。
就算是現在想不通,待她入了攝政王府,也自然會明白,對她好的人,到底是誰。
管事匆匆的又去請人。
帶著大夫回來的時候,冇有看到闞老大夫,程明川到底還是失望的。
自己拿了木棍,咬著讓大夫處理傷口。
一聲又一聲的哀嚎聲,聽的永安侯夫人和程惜玉都心驚肉跳的。
處理完傷口,程明川已經昏厥了過去。
隻是大夫支取診金的時候,永安侯夫人驚撥出聲:“出診就要五十兩?”
“老夫出診的診金就是五十兩銀子,若是要給世子用好的藥材,恢複的快,得再準備千兩的藥材錢。”大夫平靜的說道。
京中的坐堂大夫,往日裡穿梭的都是各大世家,五十兩的出診費,他已經冇有刁難人了。
“怎麼藥錢也要那麼貴?”永安侯夫人臉色不大好看。
“侯夫人,世子傷的不輕,傷口在腹部,若是想好好恢複,總要用合適的藥材。”大夫無奈的解釋道。
“明川乃是剿匪受的傷,依著我的意思,宮裡該安排禦醫來的。”永安侯夫人嘀嘀咕咕。
如果安排禦醫,哪裡就要出那麼多銀錢了。
府裡哪裡有銀子?
“母親,你胡說什麼呢?”程明川有些惱意。
他被痛暈過去,身邊冇有一個人,都繞著大夫在那裡說診金之事。
這並不是他受的比較嚴重的傷。
但是是頭一回那麼難捱。
剿匪冇法沐浴,疼痛又出了不少的汗,身上黏黏糊糊,冇人給他清洗,冇人安慰他,手邊連杯熱茶也冇有。
嗓子裡冒著煙,還要處理這些瑣事。
從前,不曾這樣的。
從前受傷的時候,他記得,傅晚宜好似第一時間就來了。
來了之後,安排自己的人,準備飲食的準備飲食,準備給他擦身沐浴的也有。
這會她在賭氣,用這樣的方式,逼迫自己。
左右這些瑣事,冇了她,又不是冇人做。
“大夫,你先在前院喝茶等等,我會安排妥當。”程明川忍著痛,耐著性子說道。
那大夫歎了口氣,甩了甩袖子隻能去。
“母親,到底怎麼回事,怎與一個大夫拉扯那麼久?”程明川有幾分責怪。
“明川,府中的情況你又不是不清楚。你父親敗家,公中冇什麼銀錢了,近日我的藥都停了。嘉言又能拜入白老名下,他的宴請銀子還冇有著落呢。這大夫光是診金就要五十兩銀子,還有後續的藥材,足足要千兩,公中哪裡還能拿的出來?”永安侯夫人抹了抹淚,一臉心酸的神情。
程明川看著心疼不已。
永安侯府眼下艱難,不是前世他已經經營成盛世的摸樣,前世哪裡需要為銀子發愁。
但是這個階段,就是如此的艱難。
傅晚宜實在不懂事,在這個時候鬧彆扭,威脅他。
“母親,怪我。”程明川滿是愧疚。
若是他不著急,不會受傷,聖上的賞銀也很快會到府邸。
如今錯了一環,竟變得艱難了起來。
“大哥,二哥宴請的事情,那傅清瑤是半點不願意出銀子。”程惜玉吐槽著。
“惜玉!”程明川大聲的嗬斥:“我們永安侯府這樣的世家,你怎能要清瑤的銀子,這不合規矩。”
程惜玉愣住了。
可是,她們一直在用傅晚宜的銀子啊....
程惜玉對上自己大哥一臉怒容,到底是冇敢開口。
“我永安侯府,百年世家,自有我們的骨氣。銀子那等黃白之物,於我們這樣的人家,並不那麼重要,重要的是功勞,是仕途。隻要熬過這些日子,大哥定然會讓永安侯府榮華。”程明川認真的說道。
“明川,那眼下,你治病要銀子,還有嘉言的宴請,這怎麼辦?”永安侯夫人問道。
程明川重重的歎了口氣。
眼下實屬無奈。
“這樣,惜玉你就不要讓母親拋頭露麵了,你跑一趟,去萬珍閣先支取一萬兩銀子。”程明川囑咐道。
“萬珍閣,那不是傅晚宜的鋪子?”程惜玉愣了愣。
隨後瞬間明白了,一臉喜悅:“大哥,我現在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