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永安候夫人當眾求藥引
程明川聽著這些話,隻覺得頭暈目眩,程嘉言的身影在他的眼前重疊著。
腦子裡的一些信念轟然倒塌。
眼前的程嘉言和前世那個滿是書生氣文質彬彬的程嘉言彷彿就是兩個人。
前世,程嘉言在他的麵前,篤定的說:“大哥,不管遇到什麼事情了,我是你的二弟,自然是會全心全意的幫你,支援你,不管是什麼事情。”
而現在,程嘉言卻是說他這個大哥幫不上他。
程明川忽而想起,傅晚宜前世曾與他說,程嘉言隻顧著自己的仕途與麵子,絲毫不顧及還在邊關的他。
傅晚宜說,程嘉言的文章固執,行事固執,在朝為官,隻會是個拖累。
前世,程嘉言的確是惹下大禍,但自己全心全意的保全他。
程明川的腦子裡亂成一團。
“程嘉言,白夫子的事情,我亦是想要你好的。”程明川說道:“傅晚宜說你讀書不好,是我次次在傅晚宜的麵前說你的好,你....”
程嘉言聽到這些話,隻是冷笑:“大哥,若是我入了白夫子門下,你自然是如此,因為我有利用價值。我冇有入白夫子門下,這些日子,你做了什麼呢?放任我在自己的院子裡自生自滅,可來看過一次?可有為我安排後路?”
“我何時讓你自生自滅....”程明川下意識的否認。
但是自從程嘉言從熠縣回來之後。
他倒是的確冇有去過嘉言的院子。
“我隻是以為你想要自己想清楚。”程明川開口解釋道。
程嘉言看著他,滿是譏諷:“大哥,如今的永安侯府,像什麼樣子?你像什麼樣子?你還冇有明白嗎?都是你害的!”
“當初,你為什麼要換親?”
“你若是不換親,永安侯府傅晚宜會管,我的事情傅晚宜會管,就連你也不會這般躺在這裡,還要被你的世子妃嫌棄!”
“永安侯府,隻有有傅晚宜在,纔有永安侯府,否則一切都冇了。”
“你算什麼?我又算什麼?”
“一切,都是因為有傅晚宜!”
“一派胡言!”程明川的神情從開始的茫然到現在,氣的臉已經紅了:“她一個商賈之女,靠她?她算什麼?一切靠的是我,是我立下戰功!”
“我會一直立功,直到永安侯府成為超品的勳貴世家。”
程嘉言整理了一番自己散亂的頭髮。
就這麼靜靜的看著程明川。
有些瞭然。
瞭然之後,是瘋狂的大笑。
隨後止不住的搖頭:“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嘉言,你到底是怎麼了?”程明川看著他。
隻覺得他是不是已經瘋魔了,這些日子閉門不出,心思扭曲了。
程嘉言看著程明川,鄭重的說道:“大哥,不是因為你,冇有傅晚宜,你什麼都不是。是因為傅晚宜,永安侯府,你的戰功,你冇有傅晚宜,你什麼都不是。”
“大哥,你明白了嗎?冇有傅晚宜,你什麼都不是,你就等著吧,你遲早下場比我還慘!一無所有!”
程嘉言笑著走出屋子。
程明川看著他的背影離開。
程嘉言到底是什麼意思?
為何會說,永安侯府與他的戰功靠的是傅晚宜?
傅晚宜除了會花一些銀錢,她還有什麼?
是清瑤。
前世是因為清瑤,她的謀略,才真正的助永安侯府做上超品勳貴世家的位置。
冇有清瑤,光有這些銀錢,什麼用都冇有。
就是清瑤!
程明川堅持的想到。
至於清瑤那裡,她今日所言。
罷了,程明川叫了一聲玉星:“玉星,你在庫房儘量挑出一些好東西,再讓廚房送一些小食過去,讓清瑤先消消氣。”
“世子,世子妃都做出那樣的事情了,您怎麼還?”玉星不解。
“聽我的。”程明川堅持道。
傅晚宜,不管現在傅晚宜是怎麼想的。
最後她都會入永安侯府!
西羌入京,待西羌入京之後,立下功勞,他會將恩典留到陸燼寒死的那一日。
他要傅晚宜。
程明川的思緒逐漸清晰。
再不管旁人在想什麼。
闞氏醫館。
永安候夫人帶著程惜玉,鄭嬤嬤,還有永安侯府的丫鬟與小廝,站在門口。
鄭嬤嬤一聲一聲的喊道:“永安候夫人,求見攝政王妃,望攝政王妃通融。”
“永安候夫人,求見攝政王妃。”
鄭嬤嬤說到悲傷處,帶著下人跪下磕頭。
眾人圍著闞氏醫館議論紛紛。
“這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永安侯府好歹也是侯爵府邸,怎會這般的卑微。”
“攝政王妃是做了什麼不成?”
永安候夫人隻覺得臉上燒的慌。
她堂堂候夫人,竟有一日要在大庭廣眾之下向傅晚宜這樣的人祈求。
隻是。
明川的身體,卻是冇有辦法了。
明川要是真的倒了,永安侯府就真的冇了機會了。
眾人議論著。
闞氏醫館的病人都冇法正常的醫治。
闞岑去到後院。
與吳奇說明情況,吳奇的神色一變。
匆匆進屋子裡彙報。
沁雪小聲與傅晚宜說了一聲。
傅晚宜的眉頭緊鎖。
帶著人出去。
闞氏醫館的門口,永安候夫人有些忐忑。
小聲問鄭嬤嬤:“有用嗎?”
“候夫人安心,攝政王妃定然是會請您進去的。”鄭嬤嬤自信的說道。
永安侯府眾人十分篤定。
這位攝政王妃與世子十多年的情誼,不可能在世子這般處境當真一點心軟都冇有的。
再者。
傅晚宜給攝政王的藥引,她可以肯定,她不敢,不敢將攝政王有藥引的事情公之於眾。
她所拿捏的,正是這一點。
藥引對這位攝政王有冇有用是其次,而是滿京城,想要攝政王身體好起來的,有幾個?
隻要能拿到藥引,一切都能解決。
儘管手段不夠光明。
傅晚宜帶著人走出來。
鄭嬤嬤鬆了口氣,人果然是來了。
永安候夫人一臉滿意。
“永安候夫人是何用意?”傅晚宜麵無表情的問道。
“傅晚宜,我們隻是想為兄長求來藥引!兄長的傷,乃是在邊關所受的,你為何就是不願意給這個藥引?”程惜玉指著傅晚宜怒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