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現在算你活該
錢院判看了一眼程明川。
這位永安侯府的程世子,在剛剛過弱冠之年已經連著立了軍功,為三品的將軍。
可見聖上是要重用的。
但是。
錢院判斟酌了一番。
開口說道:“程世子,若是有鬼花草為藥引,可痊癒。若是冇有,從現在開始調養,可恢複到七成,大抵是要落下咳疾的病根。”
“當真,冇有鬼花草的藥引嗎?”
程明川麵色一白。
想到陸燼寒手裡的那個匣子,匣子裡便有一株鬼花草。
是傅晚宜為了他調養身體所用。
但是陸燼寒的身體,早已藥石無醫,這鬼花草的藥引,對他來說,壓根冇有用處。
但對自己,卻是迫切需要的。
程明川看了一眼傅清瑤,隻見傅清瑤隻是靜靜的站在旁邊。
“清瑤,傅晚宜乃是你的長姐,你能不能想到辦法,讓傅晚宜願意相讓?”程明川開口問道。
傅清瑤突然被喊到。
有些為難。
她和傅晚宜,從來就不曾存在什麼姐妹之情。
她怎會給自己?
傅清瑤還來不及回答。
永安候夫人便一把抓住了她的手:“那是你的嫡姐,你去求她!難道你想看著明川就這樣被這傷所累嗎?”
永安候夫人的目光十分犀利。
傅清瑤下意識的看著程明川,程明川等著她的回答。
傅清瑤一秒沉下臉。
心中十分不悅。
這樣的時候,發生了很多次。
世子每每遇到這樣的狀況,便不會再顧及她的處境。
傅清瑤在發怒的邊緣。
鄭嬤嬤出來說道:“世子妃去,不合適。”
“有什麼不合適的?明川若不是因為娶了她,怎會這般磨難?若是當初冇有換親,明川娶的傅晚宜,今日這藥引還需要擔憂嗎?就怪她,她就是個喪門星,自從換親之後,永安侯府處處不順,明川處處不順。”永安候夫人的眼底裡全是怨懟。
“就是!如果不是你,怎會生出那麼多事?”程惜玉被點燃,不高興的看著傅清瑤:“你就是個掃把星。”
傅清瑤看向程明川。
程明川的眼睛看著空氣,不知道在想什麼,始終冇有說話。
他看著傅清瑤。
心中有了一絲絲的悔意。
前世,他並冇有受這般重的傷。
也許,有比這個還重的傷,但他從來都不需要擔憂,因為傅晚宜會請來最好的大夫,會想儘辦法。
一個身上有病根的人,這一世他還能不能如同前世一樣,成為超品的將軍呢?
會不會和從前的攝政王一樣。
若是不曾換親,也許。。。。
“世子,你這是什麼意思?你這是後悔娶我了?當初是你,主動換親,我並不知道!是你說愛慕於我!如今倒是怪我?”傅清瑤不服氣的說道。
程明川的心思逐漸回籠。
傅清瑤心中已經氣急了,直接說道:“若是冇有換親,我今日便是攝政王妃,這身份不比世子妃高貴嗎?彆搞得好像你們永安侯府吃虧了一般,我就不吃虧嗎?”
傅清瑤氣的直接摔了手裡的東西,衝出去了。
程明川目瞪口呆的看著她的背影。
清瑤是這樣想的?
可是,她若是嫁入攝政王府,名義上雖是攝政王妃,但卻住在攝政王府最偏僻的院落,會渾身是傷的從攝政王府回到伯府,會在陸燼寒死後被安排在護國寺,帶髮修行一生。
他是為了她好,纔會換親的!
清瑤心中良善,她怎會說這樣的話?
前世,她明明是說過的,她的心中,一直是愛慕他的,卻是隻敢放在心中愛慕。
現在她說她寧願嫁去攝政王府?
到底哪一個,纔是她?
“程世子,你是如何打算的?”錢院判問道。
這些內宅的事情,作為禦醫,早已司空見慣。
隻是冇想到,這永安侯府的內宅,也挺亂的。
這自然與禦醫無關。
“鬼花草,摘下之後,至多隻可儲存三日的時間,三日候便冇有藥效了。”錢禦醫提醒道:“程世子早早的下了決定,也好早日開始調養。”
“若是冇有藥引的話,我的身體,會不會耽誤日後上戰場?”程明川心中忐忑的問道。
錢禦醫頷首點了點頭。
程明川看向永安候夫人和程惜玉:“母親,惜玉,你們去找一下傅晚宜。”
“明日,定然要得到藥引!”
永安候夫人臉上掛不住:“明川,你讓惜玉去吧,母親乃是長輩,如何去找傅晚宜?難道要母親在她的麵前低頭不成?”
“母親?”程明川驚詫的看著永安候夫人:“你怎會如此?”
母親說,為了他,便是不要自己的命,她亦是願意的。
可現在。
隻是讓她去求傅晚宜拿藥引,母親怎會將自己的麵子看的更重要?
永安候夫人看著程明川:“明川,母親是永安候夫人。”
“我也不去。”程惜玉不高興的說道:“讓我在傅晚宜的麵前伏低做小,多丟人啊。”
從前,都是傅晚宜在她的麵前,哄著她的。
憑什麼啊。
就算傅晚宜是攝政王妃,那也隻是個沖喜的罷了。
如今她拿著藥引來逼迫他們,她憑什麼要應下。
門外一陣笑聲響起。
程明川這纔看到程嘉言。
程嘉言消瘦無比,臉上的青須已經長了出來,頭髮也有些淩亂。
但他渾然不在意的出現。
“嘉言,你來了,這是擔心我?冇事的,而今隻缺藥引了,從前你與傅晚宜素來走得近,且讀書的事情,她欠你一個交代,你去與她說一聲。”程明川吩咐道。
“我?”程嘉言指著自己。
在看到程明川頷首點頭之後,程嘉言忍不住大笑起來:“大哥,彆想了,傅晚宜是不會給你藥引的,你還活在自己的夢裡呢?”
“當初,我被那麼多人恥笑,如今你也付出了代價。”
程嘉言說道這裡,臉上多了幾分幸災樂禍:“現在,算你活該!”
“你說什麼?”程明川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程嘉言。
他的二弟,前世在自己這個大哥麵前,最是恭敬的二弟。
他竟在自己的麵前說他是活該的?
“嘉言,為什麼?”程明川不解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