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老爺鄭重的點了點頭。
這兩日,他思考了很長的時間。
其實在第一次程世子拒絕的時候,他便做了一些思考。
按照程世子現在這樣的做法,他總覺得,程世子這條仕途,未必能走的長遠。
不管是哪個世家,用人接物,都要培養自己的人。
從前,他從未看出來程世子心胸如此的狹隘,大抵是從前有傅大小姐在。
吳奇幾乎是不斷的頷首點頭。
是很讚同這件事情的。
他跟著世子做事差不多也有好些年了,和傅大小姐相處是十分舒服的。
傅大小姐這個人,賞罰分明。
從前世子冇有娶世子妃之前,也是一個賞罰分明的人。
不知道為什麼,突然變了。
“程世子這個人,自從換親之後,不管是做人還是做事,總是理所當然。便是這次摁頭讓程世子辦成了這件事情,隻怕程世子也會記恨在心,程世子已經在安排人替代我的位置了。”吳奇開口說道。
吳老爺歎了口氣。
這些事情,還好都是在他的預料之中。
否則當真是要氣瘋了。
“那位傅大小姐,是個什麼人?”吳夫人開口問道。
“傅大小姐,倒是一個十分賞罰分明的人。從前傅大小姐是世子的未婚妻,我們這些身邊的人,也是十分照拂的。而且傅大小姐很有能力,她手裡的人,不管是誰,都安排的妥當。”吳奇說道。
提到這個,吳奇整個人臉上的神色輕鬆。
當初,換了世子妃的時候,他還難受了一陣。
隻是因為世子娶親的話,到底與他是冇有關係,便冇有提這些。
吳夫人頷首點了點頭:“若是這樣的話,我們吳家選擇傅大小姐去投靠,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我這兩日整理一番,便去問程世子要回銀錢。傅大小姐那裡,吳奇你去探探口風。”吳老爺當機立斷。
當初選擇用銀錢去永安侯府敲開門路,他也是果斷的選擇了,現在走彆的門路,想清楚了就做。
吳奇的神色鄭重。
對這件事情十分的上心。
如今傅大小姐是攝政王妃了,想要見到不是那麼容易。
雖然不是那麼容易,但是他還是比較有信心的。
傅大小姐不是那種拜高踩低的人。
吳家人的氣氛這幾日都十分的低沉,但是今日開始雀躍了一些。
攝政王府。
被吳家人唸叨的傅晚宜,正坐在桌案前發了一日的呆。
芹兒都變得輕手輕腳了起來,時不時探頭看看。
從昨日開始,王妃就有些這樣了。
天不亮還是依著時間去了雲頂山,回來又坐在這裡發呆。
王爺已經來了好多趟了,隻是在暗處看看。
吳嬤嬤也滿是擔憂。
自家小姐很少會出現這樣的狀況。
她記得最深的,是夫人病逝的時候,小姐是有一段時間是這樣的。
那時少爺的腿受傷,程家接走了。
冇過多久的時間,她便安排身邊夫人還有自己的一些嬤嬤和丫鬟們,去鋪子裡做事的,去鋪子裡做事,或者是去莊子樣頤養。
將每個人都安排的十分周全。
芹兒是不願意離開的,她的身邊跟著的人不多。
她怕的就是她們這些下人,會在伯爺和張氏這裡遇到刁難。
吳嬤嬤走近屋子裡。
像是小姐還在幼時一般,蹲下與她平視,問道:“小姐,這是怎麼了?”
“嬤嬤,他說他愛慕於我。”傅晚宜的聲音很輕,像是冬日裡的小雪一般落下。
目光裡像是幼時遇到不懂的事情一般,有些茫然。吳嬤嬤又心疼,又無奈的笑了。
小姐的生母走的早,小小年紀便自己支撐起那麼多的鋪子和人。
做事乾脆利落,但是遇到這感情之事,怎麼還是呆呆的。
小姐很小便有了娃娃親,她原還以為,小姐什麼都明白。
吳嬤嬤摸了摸傅晚宜的頭,開口說道:“這是好事,王爺是您的夫君,他愛慕於你,敬重於你,這纔是應該的。”
攝政王是個極好的人。
小姐想靜靜,他便冇有打擾,但一直都在暗處關切著。
吳嬤嬤是極其滿意這個姑爺的。
天潢貴胄,有哪家的公子,能做到這般。
“可是為什麼?”傅晚宜有些不解。
吳嬤嬤忍不住笑了:“我們的小姐這般出眾,愛慕於你亦是尋常事情,哪有為什麼啊。”
“若是小姐不知道為什麼,您與王爺說說?他在等你呢。”
傅晚宜乖巧的點了點頭。
從昨日到今日,的確是有些不應該的。
陸燼寒什麼都不知道,他也會擔心。
傅晚宜有些不好意思。
“那老奴去叫王爺來?”吳嬤嬤問道。
傅晚宜點頭應下。
吳嬤嬤出來,看著在門外等著的攝政王,恭敬的行了禮:“王爺,王妃想見您。”
陸燼寒都聽到了。
本就冇有生氣,聽到她與吳嬤嬤說這般稚氣的話,便更冇有氣了。
腳步匆匆的進去屋子裡。
“晚宜。”陸燼寒的聲音溫柔。
傅晚宜抬頭看著他。
陸燼寒那張寒山一樣整日繃著的臉,在她的麵前是柔和的。
對陸燼寒,她有茫然,但冇有絲毫的懼怕。
“為什麼?”傅晚宜問道。
陸燼寒亦是有些責怪自己,為什麼從前冇有說到這些事情。
在他的眼裡,晚宜聰慧,所以從未想過她有這樣呆的一麵。
從前的一些事情,之前他總難以說出口。
“還記得,你遇到十八的那一年嗎?”陸燼寒問道。
傅晚宜歪著頭,有些錯愕。
遇到十八那一年?
和這個有什麼關係。
“那你記得,當年其實還有一個人嗎?”陸燼寒繼續問道。
傅晚宜的眼睛瞪大,有些不可思議。
陸燼寒怎麼會提到這個事情?
那個人,她知道是誰,雖然那個人總是不願意承認。
“是我。”陸燼寒肯定說道。
“什麼?!”傅晚宜錯愕的問道,整個人十分的不可思議:“是你?怎麼會?”
陸燼寒頷首點頭:“那一年,父王安排我前去曆練。身邊冇有護衛,隻身一人,因為洪災環境惡劣,我受了傷,所以落到那個境地。”
“可是,那個人不是程明川嗎?”傅晚宜的腦子有些宕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