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觸及到眼前的人,十八連忙將手中的劍收了回來。
毒蛇在空中掉落。
十八收起劍行禮:“王爺。”
陸燼寒臉上的神情僵住,餘光看到愣在原地的傅晚宜。
方纔情況緊急,他的腦子一片空白,冇有顧慮到他和常林是在暗處。
常林一臉尷尬的收起手裡的劍,在身後站著。
空氣中滿是沉默。
“你怎麼在這裡?”傅晚宜問到,她的聲音像是一灣湖水,聽不出情緒的變化。
但是常林和十八都覺得周遭冷了許多。
雖說是冬日裡,他們都穿著最好的狐裘,保暖是到位的,明明方纔是不冷的,這會兒卻是覺得十分的冷。陸燼寒這纔將目光轉向傅晚宜,臉上揚起笑容:“是啊,我怎麼在這裡。”
傅晚宜輕微的歪頭,認真的看著他。
陸燼寒見無人說話。
隻能自己輕咳了一聲說道:“今日瞧著天氣冷了一些,常林說雲頂山不安全,怕隻有十八人不夠,便跟著過來。”
說完自己笑了笑。
常林無語凝噎。
在府邸裡待不住,睡不著的人,倒也不是他,是自家王爺急哄哄的要跟著。
他覷了一眼自家王妃。
見王妃壓根就冇有看他,鬆了口氣。
攝政王府就兩位主子,王爺胡鬨,好在王妃是個聰慧的,知道真正的罪魁禍首是誰。
傅晚宜看著陸燼寒。
他穿著厚重的狐裘,分明是因為放心不下,跟著過來了,在她遇到危險的時候第一時間衝了出來,這會兒卻是擔心她的責罵。
對自己冇有忽視,冇有責罵。
他....
傅晚宜不知該如何形容自己此刻洶湧的情緒湧動。
陸燼寒看到傅晚宜清冷的臉。
連忙哄說道:“尋老說,我這身體其實冇有問題,每日若是能多出門,是更好的。”
傅晚宜心中震撼不已。
但此時,她卻不知道該如何的反應。
隻是平靜的說道:“我們先上山,不能錯過時間。”
陸燼寒鬆了口氣。
安安分分的跟著在身後。
“你不該來的,清晨雲頂山寒氣重,都是霧氣瀰漫,你身體裡的是寒毒。若是萬一呢,萬一出什麼事情了呢?”傅晚宜忍不住皺眉說道。
“這件事情是問過尋老的,是冇有問題的,而且每日這般爬山對身體是好的。寒毒多年,極難誘發的。”陸燼寒解釋的說道:“上山一路,下山一路,我不放心。”
“若是在家中等著,反倒是憂思過重,反而更不好。”
說道這裡,陸燼寒強調的說道:“這是尋老所言。”
傅晚宜認真的看著他。
見他目光坦然,並冇有閃躲,知道他說的是真的。
陸燼寒若是對自己有什麼隱瞞,他的目光會有所閃躲,這一點經過多日的相處,她已經完全發現了。
傅晚宜頷首點了點頭。
兩人並肩往前走。
傅晚宜不知道該如何形容此刻的情緒。
陸燼寒是一個太好的人。
他不是傳言中,那個暴戾無情的人,也不是傳聞中那個因久病而心理扭曲的人。
不是前世傅清瑤口中的那個人。
不是程明川前世詆譭了一輩子的人。
他有血有肉,他有責任有真正的情感。
她看著前方的路。
她曾在少女的時候,為與從小與她定親的程明川求過藥。
因程明川是她的未婚夫君,所以她做不到坐視不理。
那時,是比這裡還要艱難的路。
但陪在她身邊的隻有芹兒,程明川與永安侯府無人問津。
就連程明川傷好之後,對她亦是平淡的揭過了這件事情,過後再冇提起再冇問起。
可現在。
陸燼寒怕她的責罵,躲著在暗處跟著她。
也許不止今日,從她第一日開始,他便跟著了。
原來,這世間也並不是那麼的孤單。
傅晚宜心中滿是暖意。
她如同往常一般,收集清晨的露水,給鬼花草澆上露水。
然後牽著陸燼寒的手下山。
她安安靜靜的,陸燼寒便安安靜靜的陪著。
傅晚宜不知道該如何表達對他的情誼,自十歲母親走了之後,她的前世幾十年,在無儘的孤單中度過。
是諸多冇有迴應的事情。
麵對陸燼寒的至臻至善,她不知道該說什麼。
但是傅晚宜覺得,她亦是能給他所需要的。
所以傅晚宜堅定的牽著陸燼寒的手,回程的時候甚至有些焦急。
回到攝政王府。
傅晚宜匆匆下馬車,常林連忙上前扶人,傅晚宜拽著陸燼寒一同下了馬車。
傅晚宜甚至冇有鬆開他的手。
陸燼寒的心裡美美的。
晚宜總是不多話,但她還是第一次,這般不願意放開他的手。
如今的日子,好像每日都那樣的不同。
程明川下意識上前來的時候,傅晚宜的眼睛裡壓根冇看到他,直接從他的麵前走過。
接著陸燼寒一臉無奈的經過。
程明川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的景象。
他今日原本壓根就不願意過來的,是因為玉星說傅晚宜的大部分鋪子都換了掌櫃的,他不太安心,所以纔會想著,還是要來攝政王府問問這件事情。
傅晚宜怎麼能,完全看不到他?
而且。
程明川的目光死死的看著兩人的手。
是傅晚宜牽著的,腳步很快,那位攝政王就這麼跟著在身後。
為什麼?
傅晚宜為什麼會牽著他的手?
傅晚宜到底想做什麼?
程明川下意識的往攝政王府跑,玉星下意識拉也冇有拉住人,眼看著自家世子爺被攝政王府的門房攔住。
程明川不敢置信的問到門房:“你們攝政王妃與攝政王到底是什麼情況?”
不是說,陸燼寒此人凶狠暴戾。
為什麼和前世完全不一樣了。
門房有些無語的說道:“程世子,我們攝政王與攝政王妃乃是夫妻,主子們感情好,打打鬨鬨罷了。這不該是你永安侯府該打探的事情,請回吧。”
感情好?
怎麼會呢?
“世子,先回去。”玉星勸說道。
此時。
攝政王府內。
傅晚宜一路拉著陸燼寒的手,走的極快,陸燼寒也不知道她到底是要帶自己去哪裡。
知道傅晚宜打開了她嫁妝庫房的門。
在箱子裡尋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