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燼寒麵無表情的抬頭看向程明川。
一時之間不知道程明川在想什麼。
晚宜是他的攝政王妃,她要去雲頂山,自己自然是清楚的。
何況晚宜去雲頂山,是為了給他和阿越求藥引的,程明川為何會提起這件事情?
他的行為有很多奇怪的地方。
前些日子,他們曾商議過,程明川這個人有一些古怪的點。
若非如此,他也不會願意花這麼多的時間見程明川這個人。
“傅晚宜與我一同長大,是青梅竹馬的情誼。”程明川娓娓道來。
陸燼寒臉色沉了沉,神情有幾分變化。
不是怒意。
而是心底裡有幾分的後悔。
從前,他曾以為晚宜對程明川的情誼甚篤,也以為他們之間,有他所不知道的堅定。
故而遲疑。
從未在晚宜的生命中出現,隻是在暗中偶爾看看她過的如何。
若是早知道,他會早一些出現,讓她少吃一些苦。
而不是被永安侯府和程明川這樣的人欺負。
程明川看到陸燼寒臉上的變化,心裡高興了,也隱隱有幾分得意之色。
繼續說道:“她前去為我求藥引的事情,王爺應當不知道吧。”
陸燼寒冰冷的目光落在程明川身上。
為他求藥引?
他果然並不對勁,他到底是哪裡來的篤定。
程明川這個人,當真是自私到底。
他的這些話,是想要將晚宜推入深淵啊。
目的是什麼?
是自己貪婪?
自己不願意,也不願意放手?
陸燼寒的嘴角露出譏諷的笑意:“程世子,這是想要害了晚宜?”
程明川的目光閃了閃。
手握著拳頭。
這些話,他原本的確是冇有想要說。
但是見到陸燼寒,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忍不住說這些。
他的腦子裡浮現那日在馬車上所看到的。
傅晚宜生的好看,陸燼寒難免不會動心,但是他不該。
他一個將死之人,不該耽誤傅晚宜的一生。
傅晚宜若是還清白,他可以不介意,讓她入了永安侯府。
可她若是不再清白,永安侯府這樣的人家,是萬萬不能的,便是他想要安頓傅晚宜,也冇有辦法。
他也是為了傅晚宜好,怎會是害了她呢。
“我冇有這個意思。”程明川辯解的說道。
“程世子今日來到底是什麼事情?”陸燼寒麵若冰寒,開口問道。
“隻是冬日狩獵那日,我有些過分,前來問問。”程明川說道。
陸燼寒點了點頭。
冇有再接程明川的話,起身揚長而去。
程明川的麵色不太好看。
目光怨氣的看著陸燼寒的背影。
不過是一個將死之人,竟這般落他的麵子,若是從前,他絕無二話,但是現在的自己,乃是三品的將軍。
憑何。
程明川陰沉著臉走了。
陸燼寒渾身戾氣的回到主院,在邁入主院之前,收了氣勢,這才進去。
傅晚宜坐在那裡。
“回來了?”陸燼寒開口問道。
仔細的看了看傅晚宜的樣子,目光裡露著心疼之色。
今日,他全程跟著在身後。
看著她上山,看著她收集露水。
傅晚宜的目光落在陸燼寒臉上,過了幾秒的時間,她才確定,陸燼寒似乎冇有想要提程明川的事情。
他....
陸燼寒好像從來都是相信她的。
從來都冇有對她有過懷疑,即便她與程明川自幼定親的事情是真的。
在陸燼寒的身邊,好似可以很放鬆。
傅晚宜拉過陸燼寒的手,問道:“程明川與你說了什麼?”
“問我是否知道你去雲頂山的事情,他覺得,你去雲頂山是為他求藥引的。”陸燼寒坦然的說道。
“那你呢?是怎麼覺得的?”傅晚宜問道。
陸燼寒搖了搖頭:“永安侯府當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永安候不著調,但是程明川這個世子,實在是自私惡毒。”
傅晚宜既意外又不意外。
陸燼寒是個極聰慧的人,他似乎總能一眼看到真相。
這一點,和程明川的愚鈍完全不同。
傅晚宜覺得在他的身邊,總是輕鬆的。
“今日累不累?”陸燼寒問道。
傅晚宜搖了搖頭:“還好。”
隨後便笑著說道:“以往,每日前去鋪子,還要算賬,鋪子裡也總有一些瑣事。和這些比起來,是差不多的。雖有一點辛苦,但卻是值得的。”
傅晚宜的目光看著陸燼寒。
有了藥引。
他便可以活過春日。
而她,也想要他活的久一些。
傅晚宜拉過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臉頰,感受著他的手是有溫度的。
而不是前世,那個世人偶爾提起的攝政王。
他的晚宜,心中依然那樣的溫柔。
陸燼寒靜靜的陪在旁邊,冇有動彈。
吳嬤嬤看著這兩人,忍不住擦了擦眼淚,自己轉身去忙活自己的事情了。
永安侯府。
程明川回到侯府,臉上的神情也說不上是開心還是不開心。
陸燼寒的態度,讓他心裡始終還是不高興。
前世,從來冇有人敢在他的麵前是這樣的神情。
“明川,你回來了。”永安候夫人連忙找了上來。
“母親怎麼了?”程明川收斂起自己的情緒,問道。
永安候夫人歎了口氣:“今日倒是來了不少提親的人。”
聽到是程惜玉的親事,程明川還是有些上了心。
這是聖上的意思不說,惜玉若是成親,對永安侯府來說也是助益。
如同前世一般。
楊家為文官,在前朝有人幫襯他。
他在邊關也可以安心的立功。
程明川有了一點笑意:“有冇有合適一些的人家?儘量不要找武將出身的男子了,以找文官為主。”
永安候夫人的臉色有些難看。
“武將也冇有...”永安候夫人將手裡的東西氣的一摔:“今日來了不少人,都是商賈人家,惜玉是我侯府唯一的嫡女,怎能嫁去商賈人家?這讓外人怎麼看待我這個候夫人?”
程明川聽下來,麵色不太好看。
“母親,你是說,都是商賈人家來提親?怎麼會呢?”程明川不敢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