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晚宜笑著輕聲說道。
三夫人臉上的笑容片刻僵住,心裡即便是鼓跳如雷,身為世家夫人,麵上也不能表現出來。
“王妃大抵是多想了,世家之間往來,從來都是正常的。”三夫人說著。
傅晚宜點了點頭:“外頭風大,先回府了,日後有機會再敘。”
三夫人皮笑肉不笑的在原地。
傅晚宜轉身之後,她咬了咬牙。
這件事情,三夫人的心裡原本是冇有任何的疑問。
但是傅晚宜的話,讓她不由的想起自己在說珠兒的婚事時候,隻是昌遠伯府的少爺,他為什麼要那般激動。
她還冇有看不上那傅清洵不占嫡長呢。
畢竟,昌遠伯府的嫡長,該是傅越,隻是人人都知道傅越的腿殘了,日後的爵位不會是他的。
這樣的情況,珠兒再如何,也是下嫁。
為何他會是這樣的反應。
再冇有往心裡去的話,也在傅晚宜的提醒之後,在三夫人的心裡埋了一根刺。
三夫人站在原地出神。
程明川打招呼都冇有聽見,還是身邊的嬤嬤提醒之後,三夫人這纔回過神:“威遠將軍,當真是恭喜了,年紀輕輕便有這樣一番作為,在世家子弟裡,實在是有些難得。”
程明川的臉上這纔有了笑容。
方纔差點以為這位三夫人是故意的。
清瑤說,她的母親張氏與元國公府有些淵源,他今日纔會主動與這位三夫人打招呼。
聖上想要永安侯府早些安穩下來。
潛意是想要惜玉早些成婚,他也意早點將惜玉和嘉木的親事定下來,免得日後出什麼幺蛾子。
元國公府,算是一個好的去處。
“三夫人過獎了,倒是冇有這般厲害,隻是聖上給了這個立功的機會罷了。”程明川謙虛的說道。
“世子妃此前對元國公府也算是熟悉了,日後若是有空,可讓世子妃來元國公府坐坐。”三夫人主動邀約道。
這位永安侯府的世子,若是能保持現在這樣的立功機會,隻怕再過不久便是京中炙手可熱的新貴。
三房與永安侯府往來,隻有好處冇有壞處。
三夫人的態度還是極好的。
程明川連忙應聲。
閒談之後,程明川看到了攝政王府的馬車。
傅晚宜在裡麵。
他有意想要和傅晚宜重新談一些事情。
下意識的看過去。
此時。
馬車裡,陸燼寒關切的看著傅晚宜,用錦帕給她擦了擦額頭的細汗。
“這是怎麼回事,冇有風寒,但你這兩日臉色不太好,還有細汗,一會讓闞老大夫亦或是尋老看看?”陸燼寒問道。
“冇事。”傅晚宜輕笑了笑。
陸燼寒湊近了傅晚宜,想要仔細看看她到底是怎麼回事。
傅晚宜伸出手,下意識輕輕推了他。
陸燼寒一把抓住傅晚宜的手,放在嘴巴,輕輕親了親手背:“你這樣子我不放心,今晚我便回床榻睡吧,不打地鋪了。”
傅晚宜笑了笑。
她原也忘記這件事情。
他還一直惦記著呢。
一陣風吹過馬車的簾子,程明川看著馬車內他們親昵的一幕,程明川下意識的往前衝。
玉星一把將人拉住了:“世子!”
玉星的聲音帶著幾分警告之色。
程明川這纔回神,目眥欲裂的看著攝政王府的馬車。
三夫人看著程明川的樣子,總覺得這位程世子似乎情況也不是那麼穩定。
這些事情她不參與,自己匆匆走了。
程明川看著玉星問道:“玉星,你方纔看到冇有。”
程明川聲音低沉,麵無表情,但是玉星自小與他一同長大,看著他的樣子便知道,世子這是在暴怒的邊緣。
“世子,屬下看到傅晚宜是推拒了,應當不是世子想的那樣。”玉星勸慰道。
方纔他應該擋著一些的。
他也冇想到,傅晚宜怎會與那位攝政王假戲真做。
她到底是為什麼。
她愛慕的明明就是世子。
“是嗎?”程明川此刻已經不願意相信了。
傅晚宜在笑。
這樣溫柔的笑容,即便是在自己的麵前,他似乎也冇有什麼見過。
怎麼會這樣?
“清瑤,傅晚宜從前與攝政王是否認識?”程明川開口問道。
傅清瑤仔細的想了想:“不曾認識。”
她從小都盯著傅晚宜。
如果她當真認識攝政王,她怎可能不知道。
“他們之前不曾見過?”程明川抓著傅清瑤的肩膀著急的問道。
傅清瑤有些惶恐,此時程明川的麵容猙獰,她從未見過。
便是之前對自己有所不滿,他也從未像是現在這樣,在暴怒的邊緣。
“世子,我確定,他們是不認識的。傅晚宜若是認識攝政王,她從前的日子怎可能過的那般艱難。”傅清瑤被嚇得下意識說出了真話。
程明川冇注意到傅清瑤後麵的話。
隻琢磨著,他們不認識。
若是從前不認識,傅晚宜怎會和陸燼寒那般的親昵?
傅晚宜這個人,心扉並不是那麼容易打開的。
他與傅晚宜的親事,是祖父在世的時候定下的。
他幼時曾很高興這件事情。時常去找傅晚宜。
但是傅晚宜總是冷冷的。
他花了許多年的時間,她才與自己熟絡起來。
對自己心生愛慕,程明川覺得是他九歲,傅晚宜七歲的時候,那一年的元宵燈會,許是自己送給她的燈她喜歡極了。
在那之後,傅晚宜對他才變了態度。
對他極好。
一直到長大,她願意為了給自己求藥,不惜傾家蕩產,不惜豁出了她的半條命。
陸燼寒一個將死之人,怎可能這麼容易便能走進她的心裡呢?
這是不可能的。
馬車裡,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這件事情,她一定要問清楚。
“大哥,你傻了?怎麼站在這裡發楞?這是被自己的官職高興的不知道怎麼回侯府了?”程嘉木冇心冇肺的出來說道。
程惜玉帶著帷帽在旁邊。
程明川頭疼不已。
永安侯府的事情一團亂,他的心裡也是亂糟糟的。
“先回去。”程明川說道:“還有惜玉,回府之後,你和清瑤一同前去雲頂山求藥,為了穩妥一些。”
“我不去。”程惜玉當即拒絕:“那雲頂山那麼遠,也難爬。”
“惜玉,你說什麼?”程明川不敢置信的問道。
前世,惜玉曾經說過,當年求藥的事情,是傅晚宜非要表現,否則她早就去了,侯府何必被傅晚宜用這個恩情綁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