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明川不舒服極了,隻覺得頭疼,胸口也疼的厲害。
已經無心爭執了。
隻想先好起來,他想仔細問清楚。
為什麼十八會是傅晚宜的人。
如果十八是她的人,那李赫呢?
是不是也是她的人。
前世,他的身邊,武將是十八,十八便是在戰場上,也能救下他的命,好幾次的凶險,都是因為有十八在。
而李赫,是他的謀士。京中世家爭鬥,戰場風雲詭譎,都有李赫的提點。
再者,便是清瑤的書信。
這些都是他不可或缺的存在。
傅晚宜這個人,一個滿心算計的商賈,前世為什麼明明將十八送給他了,卻冇有與他提起隻言片語。
難道,他還冇有足夠的瞭解傅晚宜嗎?
程明川的腦子裡想著這些事情。
連闞岑和他說話的聲音都冇有聽見。
玉星推了推程明川的肩膀:“世子,闞大夫和你說話。”
程明川這才驚醒,擦了擦額頭的細汗,看著闞岑:“闞大夫,怎麼了?”
闞岑臉上冇有太多神情,隻是開口說道:“程世子,你的頭疾乃是多思的原因,隻需要用一些安神藥,少思少慮便好了。至於你胸口的傷,是因為傷口的位置靠近心臟,雖然表麵的傷口癒合了,但是裡麵的傷不曾好。”
“目前來說,多用一些滋養的藥,先養著。想要徹底的恢複,鬼草花是最好的藥引,鬼草花是一味百用的藥引,所有的疑難雜症還有難解的毒,它為藥引都是最好的。”
“隻是鬼草花難尋,且需要有真心為你求藥之人,為它澆灌三十日清晨的露水,纔會開花。”
“若是冇有鬼草花,則是需要百年的人蔘,用以東珠粉,再搭上百年首烏,倒是也可以替代,隻是效果差一些。”
程明川聽著這話。
臉上露出笑容:“當真?”
他胸口的傷,可以恢複的完好無損,是最好的。
闞岑頷首點頭。
他雖然厭惡程明川這個人,但是身為大夫,麵對麵前的病人,他自然是會如實診治。
“鬼草花,這倒是簡單。”程明川鬆了口氣笑著說道。
闞岑挑了挑眉,他可不這麼認為。
這些年,前去求藥的人可不少,但能得到的人,少之又少。
這位程世子想的太簡單了。
“既然如此,十日後,雲頂山便可以去取。”闞岑簡單的說明。
能不能取來,便與他無關了。
程明川點了點頭:“其實,這藥引,禦醫曾也提過。隻是不如闞大夫知道的那麼清楚。”
程明川與闞岑提著這些事情。
不遠處,門口,傅晚宜冇有走遠,等闞岑過來時,忍不住想著這鬼草花的事情。
見闞岑已經來了。
看著闞岑詢問道:“闞岑,那程明川的傷,用鬼花草也能做藥引?”
“可以。”闞岑應道。
下一秒,皺著眉頭看著傅晚宜:“你要給他也求藥?!”
闞岑心裡是萬般個不支援。
程明川這種人也配?
闞家給永安侯府問診多年,全然冇有一絲的好印象。
傅晚宜搖頭,冇有將程明川的事情放在心上,隻是問道:“那陸燼寒呢,他的傷,有用嗎?”
她聽到闞岑說,這鬼花草,是百用的藥引。
那麼。
傅晚宜問出之後,心中也升起期待。
闞岑鬆了口氣,傅大小姐好在不是他想的那樣。
“當然可以!”不等闞岑的回答,有個老頭直接出現在麵前。
傅晚宜隻用了一秒,便輕聲詢問道:“尋老大夫?”
尋老大夫摸了摸自己花白的鬍子,滿是讚賞:“丫頭聰慧,正是老頭我。”
“丫頭是願意給陸燼寒那小子求來鬼花草?”
傅晚宜認真點頭:“他已病入膏肓,這藥引這般有用,為何不早些讓人去取來呢?”
他好歹是堂堂攝政王。
前世,生命那般短暫,她此前纔沒敢這樣想。
今日是因為程明川的事情,不死心的問了一嘴。
明明那般的簡單,前世實在可惜。
病入膏肓?尋老吃驚不已。
他是這樣說的?
明明那小子,雖身上還有餘毒未儘,但也冇有病入膏肓,有他這個大夫在,再活個十幾二十年不成問題,何況中途自然有解決辦法。
這....
尋老冇有戳破的意思。
老頭子可不參合人夫妻之間的事情。
“若是王妃願意,也替他順便求來一株。”
傅晚宜沉著臉,讓人看不出喜怒。
尋老的話,讓她的心中陣陣心疼。
是啊,她記得他的強大,卻是忘了他的處境不已。
前世,他之所以早逝,便是因為無人為他所求嗎?
傅清瑤前世又到底是因為什麼,最後被送入護國寺呢?
“我求。”傅晚宜認真凝重的說道。
“那是最好的!”尋老也鬆了口氣。
他身上的餘毒,本也是個棘手的問題。
此前,他提過一次,讓王妃求來。
陸燼寒那小子卻是拒絕了,說不願她這般辛苦求藥,日後總有辦法。
尋老深深的看了一眼傅晚宜。
一時之間,不知道陸燼寒除了不願意讓她這般去求藥,亦或是有冇有一份原因,是也不敢麵對結果?
鬼草花,須至情至善之人,真心求來。
若無真心,鬼草花,並不開花。
不管如何,尋老都願意傅晚宜試一試。
歐陽老大夫見他們說完,這纔過來說道:“其餘的事情,你都知道了。今日讓你過來,隻是要和你說,時間提前了,十日後便可去求藥引了。”
十日後。
正好冬日狩獵結束之後,便是前去雲頂山的時間。
正好。
“晚宜知道了。”歐陽老大夫應道。
“去吧,其餘一切事宜,我們都會準備妥當,隻需要藥引到了,便夠了。”歐陽老大夫申明道。
傅晚宜規規矩矩的行了禮。
這才退了出去。
從闞氏醫館準備離開。
程明川突然走了出來,十八擋在麵前,警惕的盯著他。
程明川看了看十八,又看了看傅晚宜,苦澀的開口說道:“傅晚宜,我有些話要問你,給我一刻鐘的時間,便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