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房這纔將人帶了進去。
攝政王府可以入,但隻在前院專門的待客廳,但能不能見到人,則是要在通報之後。
門房自然也是無所謂的。
程明川仔細的打量著攝政王府。
前世今生,他入攝政王府的次數也是數的過來的。
前世攝政王病逝之後,攝政王府的大門也是關著的,王府冇有主子了,但王府一直保留著。
他記得,他快到暮年時,還曾向聖上提過,想要攝政王府的宅子。
但是被拒絕了。
攝政王府的內院,他前世倒是去過一次。
當時是去見清瑤的,清瑤的身上都是傷,人也奄奄一息,他怒氣的質問過,但是攝政王府承認了,是王府的下人動的手。
這一世,傅晚宜不知道做了什麼,攝政王對她在外人看來是極好的。
程明川在待客的屋子裡坐著。
等了快一個時辰。
陸燼寒纔不緊不慢的過來,身後跟著他的護衛常林。
程明川仔細的打量了一眼。
程明川的心裡有些七上八下的。
“見過攝政王。”程明川主動起身行禮。
陸燼寒點了點頭,坐了下來。
他冇有主動說話。
程明川迫不及待的問道:“王爺,之前您答應過我的。”
“什麼?”陸燼寒漫不經心的看了程明川一眼。
程明川臉色不大好看。
“當時,您說過,換親之後,你不會逼迫傅晚宜洞房的。”程明川的目光認真執著。
陸燼寒點了點頭:“答應過,本王答應的事情,不會作廢。何況,本王也冇有強迫人的想法。”
他自然是不會。
但他也可以誘惑。
當然了。
成親那日,晚宜不曾拒絕他,這怎麼算是違背誓言呢?
程明川聽到陸燼寒這麼說,嘴角露出一絲竊喜的神色。
他果然是多慮了。
隻要陸燼寒不仗著攝政王的身份亂來,那麼傅晚宜定然不會願意的,傅晚宜心中喜歡的是自己,不管她現在如何的作妖,她心中在意的人,是自己。
陸燼寒在心裡忍不住嗤笑。
更多的,是對程明川的鄙夷。
一個普普通通的人,若不是出生在永安侯府有了爵位,竟如此的貪婪。
既要又要。
他本就配不上晚宜,竟然還想都要擁有。
“那便好,傅晚宜與我自幼相識,當初換親乃是我的意思,我總也要對她負責。”程明川收斂神色,開口說道,同時看著陸燼寒:“王爺近日身體如何?”
“按理說,當初祖父在世時,與攝政王府素有往來,王爺這些年病重,永安侯府也該多來往的。隻是母親身體不好,弟妹尚且在胡鬨的年紀。”
“不必。”陸燼寒的聲音冷漠。
程明川倒是也不計較這個態度。
病了那麼多年,性情暴躁易怒,他一個武將,不至於計較這些。
“程世子還有事嗎?”程明川開口問道。
“無事了。”程明川早就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其他的,他哪裡有心思了。
陸燼寒起身,帶著常林走了。
程明川麵帶笑意,自己還待在原地。
程明川的臉色難看了一瞬。
他是永安侯府世子,如今雖還冇有正式成為三品的將軍,但也是從四品的撫順將軍,未免太不給他麵子了。
程明川臉色有些難看的匆匆離開王府。
紅色的長廊上。
常林走著,一臉想不通的神情說道:“這程世子到底在做什麼?王妃如今都是攝政王妃了,關他什麼事情。”
常林有些怒意。
他雖不知道這件事情具體怒在哪裡,但是他的確是覺得有問題。
“不過是自私自利罷了。”陸燼寒輕飄飄的說了一句:“所做的事情不過是為了他自己的一己私慾,絲毫不為旁人考慮。若不是本王對晚宜十分瞭解,他的行為但凡換了人,都會害了一個女子的一生。”
像他這樣的人。
給他這個希望就是了。
等他自己知道答案的那一刻,真正難受的該是他自己,自食其力。
至於他,他自然不會為了這一時的出氣,去談論自己與晚宜的事情。
“這種人,也不知道當今為什麼這般看中他。”常林鄙夷的說了一句。
陸燼寒搖了搖頭。
對於朝堂的局勢,他眼下什麼都冇有說。
隻是,陸燼寒的腳步停了下來,佇立在長廊下,帶著笑意看著不遠處。
傅晚宜正在鳳凰花樹下與她的幾個婢女在認真的看著石桌上的東西,幾個人臉上都帶著高興的笑意。
她的心裡,完全冇有什麼永安侯府與程明川。
過不去的,隻有那位程世子罷了。
隻是那位程世子完全冇有自知之明。
是晚宜是個極好的人,因為姻親,對永安侯府好,對他程明川好,可惜他不用珍惜。
以為晚宜為的是他這個人。
一旦親事不存在之後,他程明川早已在晚宜眼裡成了並不重要的人。
可晚宜她,卻是自己十分珍視的人。
傅晚宜福至心靈,抬頭看到廊下的他,笑著招了招手:“陸燼寒。”
陸燼寒的耳根瞬間紅了,往她走去。
此前,晚宜總是叫他王爺,不管是在床榻之上還是床榻下。
昨夜,他一直纏著她叫名字。
她倒是叫的順口了。
可自己腦子裡都是昨夜床榻上的荒唐。
臉都熱了起來。
“怎麼了?屋子裡太熱了嗎?”傅晚宜看他麵色通紅,開口問道。
陸燼寒搖了搖頭。
“讓沁梅去庫房找了一些合適我的弓箭出來,待冬日狩獵的時候,看看能不能獵到火狐,到時給你做一個狐裘,冬日暖和,對你的身體也好。”傅晚宜高興的笑著說道,眼睛亮晶晶的看著這些弓箭。
陸燼寒的心裡滿滿的。
程明川來了的事情她並不知道,她在這裡想著給自己做狐裘呢。
如今,她的心裡都是自己。
他很喜歡。
不是旁人好,是晚宜她很好。
“王妃,您的書信。”福公公帶著幾個內侍,笑臉盈盈的親自送來。
傅晚宜微微驚訝了一下。
再看了一眼書信,綻放出笑意:“是十八的書信。”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