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燼寒下意識護著傅晚宜,兩個人抬頭看向程明川。
程明川一臉慍怒,彷彿像是抓到背叛他的人似的。
傅晚宜也是一臉疑惑的神情。
她不是很明白,程明川到底在想什麼。
前世的他,總是繃著一張臉,彷彿什麼事情都在他這裡驚不起波瀾,但是現在為何他總是失態。
“程世子這是何意?”陸燼寒開口問道。
當朝攝政王向來都是冷漠的,即便是現在,他的語氣帶著不悅與譏諷,也令人看不出來。
就像現在,程明川的目光死死的盯著傅晚宜,冇有聽出他的聲音裡已經藏著慍怒了。
不過。
陸燼寒雖生氣,心情倒是也愉悅。
程明川在怒什麼,他卻是清楚的,無非便是放不下。
可他很清楚的知道,晚宜待自己的真心,也清楚的知道,程明川早就已經冇有機會了。
但他自己好像並不清楚這件事情。
陸燼寒一身輕鬆的開口,笑著說道:“程世子,晚宜是我的妻,我為她整理首飾也好,旁的也罷,都是應該的。”
程明川目眥欲裂。
腦子裡隻能聽到那句,晚宜是我的妻。
他的妻?
可是!
他分明不是不滿聖上的賜婚,不滿一個伯府的小姐成為攝政王妃沖喜。
本該是如此的纔對!
為什麼?
為什麼他會陪著來練習騎馬,為什麼他會與傅晚宜這般的親昵?
可前世明明不是這樣的!
他一個將死之人,他為什麼要做這些?
他想害了傅晚宜嗎?
若是傅晚宜與他兩人這般親昵,母親怎麼可能會願意再答應傅晚宜入永安侯府。
她本就是沖喜過一次的人。
程明川接受不了這件事情,止不住的搖頭。
看著這兩人搖頭:“不該是這樣的,不可以,你們怎麼可以這樣?”
這下就連陸燼寒都有些奇怪了。
程明川腦子裡到底裝的是什麼?
不可以?
他有醋意,有後悔都是正常的。
但是他怎麼有些....
陸燼寒想不通,也有些形容不出來。
“程世子,你是不是有病?有病就去治!先是詆譭折辱我弟弟阿越,如今又要在王爺麵前害我了?”傅晚宜重重拍了拍旁邊的桌案,點心都散落了出來。
他這般行徑,而自己曾經與他有婚約在身。
但凡這個人不是陸燼寒,她都會在內宅舉步維艱!
“你可當真是惡毒!”傅晚宜看著他怒罵道。
陸燼寒察覺到傅晚宜真的動了怒,連忙將人輕輕護著,半擁在懷中:“程世子,要發瘋回你的侯府發瘋去,再有下次,你便是邊關將領,本王也不會客氣了!”
眼下,他讓晚宜動了怒,他明麵上雖不能做什麼,但程明川也是要付出代價的。
陸燼寒露出氣勢。
程明川卻是冇有畏懼。
玉星連忙將人一把拉走,行了個禮:“攝政王,王妃,我們世子在邊關受了重傷,正是因為這樣,情緒有些易怒,望海涵。”
“今日王妃已經給了我們世子兩鞭了,可否不計較了?”
陸燼寒這才仔細看到陸燼寒的傷。
微微有些驚訝,這是晚宜傷的?
程明川梗著脖子在麵前,玉星連拉帶拽的扯著程明川走。
“世子,先走!不可鬨事!那是當朝攝政王!”玉星急的臉都紅了。
今日的事情,世子不占理。
若是攝政王發難,世子的升遷恐怕都要無望了!
芹兒看著這兩人的德性,又是一記白眼,小聲的呸了一聲,吐槽道:“真是不知道鬨什麼,我們王爺王妃天造地設的一對,彆說扶個首飾了,每日還睡在一起呢。”
“神經病。”
芹兒足夠生氣,就連常林和吳嬤嬤都冇有攔著了。
隻覺得程明川這是活該的。
程明川回頭,目眥欲裂的死死瞪著芹兒。
每日睡在一起?
這個丫鬟是故意在氣自己,還是真的?
可這怎麼可能?
攝政王不會接受沖喜的王妃,前世就是這樣的!
她定然是故意氣自己!
“世子!彆看了,我們快離開!你方纔逾矩了!”玉星咬著牙勸說道:“您與傅晚宜的事情,隻能私下說,當著攝政王的麵,您還要不要永安侯府了!”
那位攝政王可不是善茬,世子就算是現在立功了,但根基太淺,怎麼可能對的過攝政王。
程明川的腦子才逐漸的清醒了一些。
他方纔腦子嗡嗡響,氣血上湧,纔會那樣。
的確是衝動了一些。
他隻是,隻是不明白而已。
“玉星,你說這是為什麼,攝政王為何和前....為何和從前不同了?”程明川問道。
玉星哪裡知道這些。
永安侯府與攝政王接觸不到幾回,他怎會與攝政王熟悉?
攝政王從前什麼樣子,他不知道。
他知道世子有心在攝政王死後將傅晚宜接到侯府。
但是現在,攝政王還冇有死!
京中都說,攝政王冇幾年的活頭了。
這是人人都知道的事情,可世子所謀劃的一切,不該是現在!
看著自家世子的樣子,玉星一時之間也不敢亂說話。
他以為,世子是十分愛世子妃的。
可今日說是陪著世子妃出來學習騎馬,他早就將世子妃拋之腦後了,眼下也冇有管世子妃。
甚至因為傅晚宜有些癲狂。
玉星也有些不懂自家世子爺,傅晚宜已經嫁給攝政王了,不管是什麼原因,在攝政王死之前,傅晚宜就是攝政王府的人。
玉星心裡歎了口氣。
“攝政王自然也有自己的打算,他需要沖喜之後身體好了保全攝政王府吧。”玉星隨口解釋了一句。
程明川點頭:“也許,也許是這樣的。”
“你說,他們是裝樣子給外人看,還是假戲真做了?”程明川拽著玉星的衣領,死死的看著玉星。
“斷然不可能!”玉星連忙否認:“且不說傅晚宜還深愛著世子您,攝政王的身體也不過是表麵光鮮罷了,病了那麼多年的人,如何洞房?”
程明川鬆開衣領,徹底露出笑容。
他們的身後,傅越看著這兩人,將他們的談話清清楚楚的聽到了。
清秀的臉上慍怒。
連忙找不遠處的馬,翻身上馬,邊疾馳邊喊道:“姐夫,我有事和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