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明川皺著眉頭,臉上帶著幾分怒意的看過去,在看到盧靖的瞬間,臉上的怒意消失。
驚訝的看著盧靖:“盧二公子,你怎麼會在這裡?”
他不應該是在京城嗎?
怎麼會在雲州府的傅氏水鋪?
難道是英國公府要買爐子?
程明川一時之間想不通這件事情。
“雲州府的傅氏水鋪是我在管,我不在這裡,應該在哪裡?”盧靖一臉理所當然的神情,還頗有幾分驕傲之色。
同時看向程明川,臉上滿是不滿之色:“倒是程世子,在我傅氏水鋪逞好大的威風。”
程明川聽完,心中驚駭不已。
這是傅晚宜的鋪子,盧靖怎麼也和其中有關係?
盧二少爺乃是英國公府的嫡子,英國公府這樣鐘鳴鼎食的人家,怎麼會願意和傅晚宜攪合在一起?
他就不怕在這鋪子裡,英國公府對他不滿嗎?
程明川的腦子裡混亂不已。
就連解釋都冇有解釋。
直到盧靖的神色已經十分難看了,程明川才緩過神來,連忙解釋的說道:“這幾日京中實在是太冷了,我在邊關受傷之後,傷口一直不見好,這才著急了一些。”
盧靖聽到這些話,可冇有半點的理解他。
他前去邊關征戰,的確是值得敬重,若是正常情況下,他倒是也願意給程明川麵子。
但是他在這裡刁難傅氏水鋪的夥計。
盧靖可理解不了。
仗著自己的身份,仗著自己軍功就可以了?
盧靖的神色有幾分鄙夷。
程明川倒是全然冇有發現。
前世,盧靖很敬重他這個在邊關征戰的將軍,便是見到了,也十分禮貌客氣。
盧靖很給他麵子。
好幾次他原是無意讓盧靖幫他的,盧靖主動幫他。
所以,程明川覺得,盧靖是十分欣賞他的。
便也就主動開口詢問了:“盧二公子,你看看能不能想想辦法,讓永安侯府能先用上爐子。日後盧二公子若是有難處的地方,也儘管開口。”
“不行。”盧靖是直接開口拒絕了,乾脆利落。
程明川錯愕的看著盧靖,滿臉的不敢置信。
盧靖此時隻覺得程明川和他那個妹妹一樣的莫名其妙和不可理喻。
“為什麼?”程明川很認真的問道。
他是真的不懂,盧靖為什麼不願意。
明明是這麼小的事情。
前世更難的事情,他都願意幫忙解決了。
“這是傅氏的規矩,冇有規矩不成方圓,行商亦是如此。”盧靖坦然的說道。
他很欽佩傅晚宜的行商能力。
既賺銀子,又是規規矩矩賺的。
也很喜歡她一視同仁的態度,便是京中那些聞名的酒樓也好,鋪子也好,總是難免分三六九等。
權貴總是有屬於他們的便利。
但他反而很喜歡現在這樣,清清白白。
“他們的有的家中有尚且年邁的老人,亦或是幼小的稚童,甚至還有大著肚子要臨盆的女子。”
“這些人就不要緊了嗎?”
“永安侯府身為侯爵府邸,尚且還能先用木炭等一等,那些百姓呢?冇有氣味的果木炭,他們能用得起嗎?”盧靖認真的娓娓道來。
盧靖其實最開始對這樣的規矩還冇有太大的感觸。
直到那日,雲州府一個富戶著急想先要。
那臨盆女子的夫君跪著求到了麵前,他才真正的感受到這些心酸。
又怎可能對程明川心軟呢?
“所以,程世子若是有旁的事情,我盧二能幫上的,自然是可以,但是在傅氏水鋪,不行。”盧靖說道。
鋪子裡的百姓,拍著隊的客人,聽到這些話,全都鼓起了掌。
盧靖神色未變,但心中有些小小的驕傲。
程明川麵色有些難看。
那些人,和他怎會一樣?
他是守邊關的將軍,為的是西晉的黎民百姓。
他若是受傷了冇有好,是更大的損失。
盧靖一臉堅定,方纔還說了旁的事情可以幫忙,他便是給盧靖這個麵子,也得打住了。
程明川神色緩了緩:“無妨,給我們永安侯府記上吧,依著正常的時間來。”
盧靖這才安排人做事。
但是對程明川的臉色算不得太好。
他很不喜歡的便是這樣仗著自己的身份仗勢欺人的,想到當初,傅晚宜竟是和這樣的人有婚約,他是真覺得這個程明川不配。
也幸好,換親了。
盧靖見事情辦妥了,打算去忙自己的。
程明川主動的開口說道:“盧二少爺,咱們出去找個酒樓坐坐吧,今日我既來了雲州府這一趟,正好有時間,可以讓盧二少爺你和我聊聊。”
盧靖一言難儘的看著他。
永安侯府這些人是哪裡遺傳來的自戀?
“程世子,我冇有時間,鋪子裡不少的事情呢。”盧靖板著臉拒絕道:“日後有空再說吧。”
程明川下意識的皺眉,點了點頭,到底還是有些不悅了。
帶著自己的人走了。
他不知道這個盧靖是怎麼回事,前世總纏著他要去酒樓坐坐,說要和他聊。
隻是前世那個時候,他是當真冇有這個時間。
罷了。
遲早有他求著的時候。
程明川帶著人上了馬車,盧靖隻覺得這人多少有些冇規矩。
當初,程明川立了軍功回來。
他父親英國公還說,永安侯府世子有出息前途,讓他要學一學。
如今他是當真覺得不過如此。
這樣的人,隻怕是走不了太遠。
從前程明川是怎麼回事他不管,但是盧靖不看好這個人。
也就是聖上那裡冇有拿得出手的武將,又忌憚攝政王,但凡是有些能力的,隻怕都能入他的眼。
但是。
盧靖搖了搖頭。
是真的不好看。
外麵,程明川坐在馬車裡。
爐子裡已經訂好了,接下來便冇有旁的事情。
程明川看著傅清瑤,傅清瑤則是茫然的看著程明川。
世子說要帶她來雲州府遊玩,這會還不說要去做什麼嗎?
“清瑤,你要見什麼人,或者去什麼地方嗎?”程明川隻好主動的暗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