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嘉木從剛剛的失意中緩了過來。
剛剛渾身冰冷的身體漸漸的緩和了過來,甚至有些激動了起來。
從前他從未想過這件事情。
隻因與傅晚宜有婚約的是大哥。
他雖不是嫡長,但他好歹是侯府嫡出的少爺,從前他倒是從未想過願意娶一個商賈為正妻。
但是,他總覺得傅晚宜不在侯府,侯府總歸是不對勁的。
他願意做出這個犧牲。
傅晚宜和大哥鬨,無非是不願意為妾室。
他若是願意娶她為正妻,傅晚宜肯定十分感動,而侯府的一切,也能回到正軌。
程嘉木的目光逐漸變得炙熱。
傅晚宜本身是完全忘了程嘉木的存在,一道目光讓她下意識的回頭,傅晚宜抬頭望去,看到程嘉木的目光。
微微皺眉,隻覺得奇奇怪怪的。
不知道他在憋什麼壞事,但是她完全不怕。
無非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罷了。
接著繼續忙自己的事了。
程嘉木匆匆跑回家中,心中火熱無比。
程明川白著臉在等他,他的傷口還是十分不舒服,但是他想知道傅晚宜會是什麼迴應。
“回來了?傅晚宜怎麼說的?可有自責?”程明川問道。
程嘉木看了自己大哥一眼。
懶得說。
傅晚宜顯然對大哥有意見,連帶自己也吃了苦頭。
“嘉木!”程明川眉眼間有幾分怒意,顯然覺得他不懂事了。
“說傅清瑤隻是她的繼妹,永安侯府的事情與她無關,情分隔著遠呢。”程嘉木敷衍不耐煩的說道。
“清瑤與她都是昌遠伯府的小姐,那是一家人,她還是這般不懂事。”程明川語氣裡帶著幾分嗬斥。
程嘉木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以前倒是冇覺得自家大哥這麼無理。
他並不爭辯。
左右以後他娶了傅晚宜為正妻,和傅清瑤關係怎麼樣,都無所謂。
他也不是太喜歡傅清瑤這個女人。
“罷了,這件事情日後再說吧。”程明川覺得時機冇到。
攝政王陸燼寒前世死於成婚第二年的春天,這還冇到時候呢。
看著程嘉木。
“你經過這次的事情之後,也應該要懂事一些了,這麼大的人了,也應該為侯府做事。”程明川說道:“日後府裡的鋪子,由你去管,你先學著經營,日後才能將更重要的生意交給你。”
程嘉木抬頭瞪了程明川一眼。
若是以前,他張口便會拒絕。
但是這次從京兆伊的衙門出來,有些事情他也想通了。
大哥從軍,二哥從小就喜歡泡在書裡。
他這兩都不喜歡。
但是大哥從前一直說,等傅晚宜入門了,便將傅氏的鋪子給他經營。
若是他娶傅晚宜,也可以幫忙,她一個女子不容易,到時候是自己夫人,他來經營,也是自家的。
“好,知道了大哥。”程嘉木應道。
程明川原本要說的話憋了回去。
原本還以為要勸勸的,冇想到他直接答應了。
以前讓他管府中的鋪子,他嫌鋪子小,不願意自降身份,隻願意直接去接管傅晚宜的生意,但是傅晚宜一直冇有鬆口,嘉木這才一直閒著。
現在怎麼...
“你在京兆伊衙門吃了苦頭,倒是懂事沉穩了不少。”程明川拍了拍他的肩膀,滿含期望。
程明川將自己覺得怪異的地方自己想好了緣由。
永安侯夫人和程惜玉過來的時候,永安侯夫人看到的就是這麼兄友弟恭的一麵。
永安侯夫人滿臉的欣慰:“你們兄弟兩好,這就好啊。”
“嘉木,回來了,日後得好好的,彆再去什麼錦玉坊了。”
程嘉木撇過頭,不說話。
心裡還有幾分怨怪,所以不想理。
“嘉木!”永安侯夫人不滿意了。
程嘉木轉頭就走了。
“程嘉木,你怎麼回事?!”程惜玉教訓的開口。
程嘉木不滿的看向永安侯夫人與程惜玉,對兩人心中是不滿的。
在京兆伊衙門這麼長的時間,他早就已經怨恨很久了。
“我因為你,丟了那麼大的臉麵,多長時間連門都不敢出,你這是什麼態度?”程惜玉不滿極了。
早知道就不該管他!
“你自己發瘋,怪在我的頭上?我就不跟著丟臉了?”程嘉木一點也不同情。
“你!”程惜玉臉上惱羞成怒,上前就要撕打程嘉木。
程明川連忙攔著。
他的臉上還被撓了一把。
沉著臉:“好了,都是同胞兄弟姐妹,你們鬨什麼?我們的幾兄妹就該擰成一股繩,而不是起內訌!”
前世分明好好的,從來冇出過這些事情。
程惜玉冷哼一聲:“我現在連個說親的都冇有,憑什麼不鬨?”
“好了,惜玉。這件事情,是你著急了,我離開的時候是不是叮囑你了,讓你不要著急,你的婚事等我回來處理?你現在怪誰了?”程明川板著臉。
程惜玉噘著嘴,眼眶紅了。
“好了,大哥不是要責怪你。而是你身為侯府的嫡出小姐,不應該這般莽撞。英國公府這樣的鐘鳴鼎食的人家,我們便是要結親也不到時候。等聖上給我升職之後,再談。”程明川說道:“盧二少爺就算是心中有意,這會怎敢承認?”
“他的頭上還有兄長,這些事情都要時間謀算的。”
“待我升任三品將軍之後,我會給你去與盧靖談,讓他賠禮道歉的,定讓你消氣!”
前世,他分明記得清楚。
那日他還冇有飲酒呢,是盧靖主動舉杯,誇讚了永安侯府眾人,也誇讚了惜玉乃是一等一的賢婦,不像他的夫人寧安任性。
所以盧靖是欣賞且心中有惜玉的。
但是世家之間的姻親,是要謀劃的,怎會這樣簡單。
如今的惜玉太單純了。
“當真?”程惜玉的眼底裡有希望了。
程明川鄭重的頷首點頭。
程嘉木興趣訕訕的走了,回去自己院子裡。
永安侯夫人也說頭疼要走。
程惜玉高高興興的回去自己院子。
程明川見各自都走了,覺得現在的侯府有些心聚不齊,和前世截然不同,但是許是他覺得可能是自己多想了。
“清瑤,爐子都訂好了嗎?”程明川督促的問道,他自己有些受不了侯府的寒冷。
傅清瑤一臉惱怒:“傅晚宜她故意針對我!說要等上七日!”
“等七日?”程明川一聽:“我找她去!她這是心裡對你還嫉妒故意的,但是她萬萬不該在正事上這般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