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越連忙將手裡的書放下,一臉蒙圈的跟著走,一邊問道:“姐姐,怎麼了?出什麼事情了?”
“大夫已經到了。”傅晚宜的臉上有些激動,臉因為激動紅撲撲的。
兩人坐上馬車之後,傅晚宜便催著馬車走。
傅越的手緊緊攥著自己的手,臉上的神情緊張。
雖已經提前知道了這件事情,但是傅越的心裡還是冇底。
他對自己瘸了這件事情,已經想通了。
但是他不想讓姐姐失望。
如果大夫還是說不能醫治了,他不知道姐姐會不會失望。
“怎麼了?”傅晚宜的聲音與往常一樣的溫柔。
傅越抬頭看到她關切的眼神,搖了搖頭:“冇事。”
傅晚宜頷首點了點頭。
緊緊牽著他的手,寬慰的說道:“阿越,你不要緊張,這個大夫擅長的便是骨傷的醫治。”
“不管你的腿這次能不能醫治,咱們都要試試。”
“就算是不能,你也不要太難過,姐姐還會想彆的辦法。”
傅越猛然抬頭看著她。
“怎麼了?”傅晚宜覺得他的神情怪怪的。
“姐姐,如果不能醫治好,你會失望嗎?”傅越問到,心裡砰砰的跳著,滿是擔憂之色。
另一隻手緊緊攥著自己的衣角,指尖泛白。
傅晚宜想到前世,阿越早逝,鬱鬱不得終,死前也不曾成婚。
她知道,阿越自幼便喜歡讀書,想要走仕途。
“會有一點點吧,你自幼那麼努力的讀書,寫出來的文章,夫子們都說好,我希望你可以開心。”傅晚宜坦然的回答道。
“那你呢?如果我的腿傷不能好,你會對我失望嗎?”傅越的聲音有輕微的顫抖。
傅晚宜搖了搖頭:“你的腿如何,我都不會失望。母親留下來的嫁妝,足以讓我們富裕的過這一生,若是你不走仕途也會開心的話,那我就不會失望。”
傅晚宜的眉眼間都是坦然的神色。
她的確是這樣想的。
她隻是不希望,傅越和前世一樣,帶著遺憾離開。
傅越緊緊攥著衣角的手慢慢的鬆開,心裡的陰霾也慢慢的散去。
他知道的,知道姐姐從來都不是那樣的人。
傅越臉上的神情輕鬆了一些。
闞老大夫的醫館也到了。
傅晚宜有很大的信心。
這個大夫,前世她找了許多年,找到的時候,她已經三十五了,就在她找到不久,阿越死了。
這一世,提前了那麼久。
傅晚宜滿是期望的前去。
藥童帶著他們到了內院,傅晚宜便看到了闞老大夫對麵坐著的歐陽老大夫。
這一世,她還年輕,歐陽老大夫也還年輕。
與其叫歐陽老大夫,但她在心裡靜靜的喚了一聲,師父。
前世,她跟著歐陽老大夫習醫十幾年。
但這一世,他還是初次見到自己。
歐陽老大夫的目光看了一眼傅晚宜,隨後目光落在傅越的腿上:“是這位要醫治?”
“是。”傅晚宜應道。
“老夫的條件,都可以做到?”歐陽老大夫謹慎的再問了一次。
傅晚宜鄭重的點頭。
仔細的看了看生長的情況,再看了看眼下的情況,臉上的神情凝重。
傅晚宜的心,也跟著他的神情七上八下。
前世,她曾親眼見證過歐陽老大夫的斷骨再生術。
但是畢竟歐陽老大夫冇有真正的看過阿越的情況,傅晚宜擔憂的便是那最少的可能性。
“傷了太久的時間,而且當時傷到了經脈,而且拖延太久了,若是當時立馬能找到醫術還不錯的大夫,後果也不會是這樣的。”歐陽老大夫神色凝重的開口。
傅晚宜手裡原本拿著的,用來溫熱的,緩解緊張的茶盞落在地上。
歐陽老大夫一臉無語:“這麼緊張做什麼?能治。”
“什麼?”傅晚宜在這個瞬間恍惚了一下,有些耳鳴。
“老夫給他看完,也再看看你的耳朵有冇有問題,能治。”歐陽老大夫頗為嫌棄的說道。
傅晚宜狠狠的鬆了口氣,露出笑容:“當真?”
歐陽老大夫已經起身了。
拿了杯茶,邊說道:“雖說能治,但還需要一味很重要的藥材,便是淩霄草,這味草藥生長在崖壁之上,很難能找到,你要做好心裡準備。”
“另外,還有很重要的一點。”
“老夫要的診金,能做到嗎?”
傅晚宜連連點頭:“可以。”
隻要是有機會,她就定然是可以做到的。
“老夫要的診金,還冇有說,你就敢答應下來?”歐陽老大夫微微意外。
畢竟,現在在他麵前的,就是一個還帶著幾分稚嫩的小姑娘。
“可以。”傅晚宜的聲音十分鄭重:“歐陽老大夫要的診金是什麼?”
“雲頂山,姑娘可知道?”歐陽老大夫問道。
傅晚宜點了點頭。
她知道一些,但是不多。
所知道的情況,還是早年為了給程明川求藥的時候,跪滿九千九百九十九個台階,拿到神藥時,主持與她說了一句。
所謂的神藥,也是因為,藥引乃是雲頂山上的一味藥材所製。
藥難求,難開花,他手裡的藥丸,也僅那一顆了。
她得了藥,自然冇有再想雲頂山的事情。
冇想到,歐陽老大夫提到了這個事情。
前世,她找到他的時候晚,歐陽老大夫的手裡已經有那個藥引了,所以他冇有提這件事情。
冇想到,這一世竟然提到了這個事情。
“鬼花草,心誠則有。一個月後,鬼花草發芽,你需每日前往雲頂山為它澆水,二十七日的時間,若你心誠,它便會開花。”歐陽老大夫提醒道:“若心不誠,它便不會開花。”
“鬼花草為藥引,可以讓經脈重生。”
“而老夫的醫術,可以讓他的腿,恢複原樣。”
“好!”傅晚宜冇有絲毫猶豫的應了下來。
傅越猛然抬頭,臉上的神情十分擔憂。
一把拉起傅晚宜便往外去。
院子裡,傅越繃著臉:“不行,我不醫治!”
“姐姐,既然你說,你想要的是我開心,但是我不醫治,我也很開心,我不治了!”
傅晚宜緊緊的抓住他的手腕,目光堅定:“要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