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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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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衣仙39(阿離,該回去了。)

【價格:1.78438】

為了買小玉一夜,幾乎花光了靈石的解離之氣急敗壞道:“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小玉似乎冇料到是他,十分意外。

她紅著眼睛瞧他,"……你那天走了以後,四下鄰裡都說我偷男人,不檢點,是個浪蕩的女人……”

解離之:“……”

空氣中氤氳著詭異的香味。

小玉:“我、我名聲不好了,在這裡找不到活計,又被人牙子打暈了,再過來,就在怡紅院了……”

解離之急了,"那你不知道跑嗎?!"

“我跑……”小玉笑了,"我能跑到哪裡去呢?逮回來,還要捱打……"

“阿閒。你不必管我了。”小玉垂眸:"我認啦……這就是我這種人的天命……”

解離之一把把小玉摁到了牆上,嘶聲道:“你胡說八道什麼?!"

小玉的後背重重撞在了牆上,瞳孔如野獸般驟然縮成一點,脖頸的皮膚飛速閃過了一道紫色詭秘暗影,無形的蛇形繩索瞬間勒住了少年的脖頸,隻需解離之再往前一步,就能瞬間扭斷了他的脖子!

然而少年卻毫無所覺,他一字一句:"這是我的過錯,不是你的天命!!”

解離之:“我玷汙了你的名聲,是我不好,你再見我,應該打我,罵我,羞辱我,報複我,而不是……”

他捏著小玉【19ιs49ιs59】肩膀的手用力,眼圈紅了:“說這是自己的天命!!”小玉:“……”

小玉失神半晌,他緩緩眨了眨眼,望著少年發紅的眼睛——他喝醉了,身外身也維持不穩了,於是翠綠色的眼瞳就露出來了。

他對此一無所知。

……好漂亮……真好看。

像清新的綠野,漫天雪地倒映的燦爛極光,他以往未曾覺得好看,可這時候又覺得分外漂亮。

“可是……”小玉凝視著他的眼睛,聽見自己幽幽的聲音:“我打你,罵你,羞辱你,報複你,就能改變什麼嗎。”

“會。”解離之說,"我會……帶你離開這裡。"

小玉怔了一下:“什麼。”

“我說……”解離之說:"我會負責的。"

“……”“負責?”過會,小玉偏偏頭,笑了。

她伸手撫他的臉,聽見自己繾綣的聲音:“……那你會與我成親嗎?”

像是想象到了諸多幸事,她的聲音都纏綿起來。

解離之:“……”

“你不能與我成親。”小玉慢慢地把他的手從自己的肩膀上拿下來,"那我走與不走,又有什麼分彆呢。"

解離之深吸一口氣。

無論如何,小玉都不能待在怡紅樓,這裡的妓子都是披著人皮的妖怪,小玉留在這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被吃掉了。

解離之握住了她的手,"我與你成親就是了!你跟我走!"

小玉:“阿閒,你不必勉強自己。”

解離之:“我冇有勉強自己。”

他說的是實話,不管怎麼說,都是他害了人家的名聲。

而且他早已不是什麼大齊的皇子了,師尊……那個人嘴上說心悅他,可待他又與妓子玩物有什麼區彆呢?

可他不想當他人的玩具,他也不想出賣自己,他希望他有一段話本上那樣乾淨熱烈的感情,他們誌同道合,相互陪伴,冇有利益,冇有交換,如果必須有,那他願意作付出的多一些的那個人。

“那你有想過以後嗎。”小玉說:“你要帶我去哪裡呢。”

解離之的底氣漸漸弱了,他對將來也是十分茫然的。

他隻能囁嚅道:“我是真心想與你成親的……”

這話其實也蒼白,雖然漂亮。但不見得有幾分真心。

“……”小玉望著解離之,半晌,輕輕笑了,她說:“那好吧。”

“我跟你走。”

少年脖頸的蛇漸漸如輕風般散去了,小玉道:“我見過這世間很多涼薄男子,阿閒,至少,你比他們要好得多。”

“不過,我的贖金可不便宜……”

解離之愣了一下,撓頭:“誰說我要贖了。”

小玉:“……?”

解離之難得露出點不好意思的笑,"你太貴了,買你一夜,把我所有的靈石都花完了。"

“你不要怕。”

解離之說:“抓緊我就好了。”

……

“轟——”

不仙鎮火光沖天,伴隨著一聲聲尖叫,一道碧綠的靈光竄出怡紅樓。

少年踩著靈弓,寒風呼嘯,小玉緊緊抱著他的脖頸,腳踝的鈴鐺晃盪,兩個人的長髮在風中糾纏在一起。

這一刻,解離之忽然覺得自己又活了,他好像掙脫了那無儘的的情緒泥淖,煥然生髮出了全新的力量,他眼裡陰霾儘散,隻見長風撫雲,漫山遍野的雪色都倒映著燦爛星光。

解離之大聲問:“小玉,你冷不冷呀——”

小玉貼著他的耳垂,撥出的熱氣被寒風吹散,他輕輕笑了起來,嗓音混著動人的鈴響,"阿閒,我不冷。"

她靠得那樣近,又那樣溫柔。

呼嘯的風聲與霜白的月光裡,解離之聽見了自己心動的聲音。

什麼修仙,什麼長生,什麼離恨天,什麼大齊,什麼將來,他全然都不想了。

至少現在,他隻想與小玉在一起。

而在解離之與小玉離開不仙鎮不久。

整座不仙鎮就變得迷迷濛濛起來,恍若籠罩在一片迷霧裡,一道銀灰色的鋒利寒光猛然從天邊而來,將整個不仙鎮都劈碎了!

“轟——”

不仙鎮邊緣散發出詭譎的紫光,但很快,轟然散開,裡麵的人、畜牲,房子,全都化作了扭曲盤旋的絲線,反射著淒冷的月光。

雲沉岫修長的手指撚著一根絲線,“頭髮……”

整座不仙鎮,都是頭髮。

這是一座用頭髮完美的複刻了真不仙鎮的假鎮子,隱蔽在瘴氣裡,同時用蠱蟲控製著髮絲人偶若無其事地行動,是極厲害的陰險詭術。

雲沉岫觀察半晌,辨認出來,是西域詭術,纏絲結。

隻是雲沉岫也能感覺的到,對方似乎處在虛弱期……

髮絲上殘留瞭解離之的氣息,淡淡的。

那個東西,帶著阿離逃走了。

雲沉岫眼瞳覆上了一層陰霾。

他閉上眼,周身仙力漾起淺淺波光,一霎間,方圓萬裡的瘴氣都被滌盪乾淨,他很快發現了一處淡淡的,屬於少年身上的波動,隱藏在一處山林的縫隙裡。

解離之帶著小玉,在一處山林裡隱居下來。

解離之在山林裡搭了個小木屋,他有靈力傍身,砍柴帶木柴之類的事兒並不麻煩,隻是怎麼蓋房子,他也冇經驗,有點手足無措。好在小玉懂一些,指揮著他,兩個人一起,總算搭好了一個小房子。

然後又是打木床,做傢俱,櫃子,衣櫥之類,竟也弄得有模有樣。

至於食物,解離之去打獵,小玉負責下廚。但是,解離之冇想到他們的第一頓飯是……

“這是什麼!!!”

解離之死死盯著鍋裡兩條雪白的大蟲子,身體死死貼著樹乾,就差爬樹上去了,他聲嘶力竭:“這是什麼——”

小玉若無其事地把鍋裡的兩條大蜈蚣用筷子夾起來,"是雪蜈蚣呀,很好吃的。”

解離之四肢都在發抖:“你你你……你拿開……你拿開!!”

“你害怕?”

小玉嫣然一笑,纖纖素手一剝,乾脆利落地把那蜈蚣皮褪下來,露出裡麵雪白的蜈蚣肉,"這樣呢?"

蜈蚣肉晶瑩剔透,又很彈嫩,看著確實美味,但解離之依然心有餘悸,“我不吃!”

小玉有點遺憾:“那好吧。”

“可是不吃這些,我們以後吃什麼呢。”

解離之輕出了一口氣,“我去打獵。”

解離之弓術極好,兔子野鹿什麼的,都能帶回來。

小玉一看,木箭乾脆利落,穿透顱骨,冇有給獵物留下半分痛苦。

“你的箭術真好。”小玉誇他,"在我們那邊,也是數一數二的好兒郎啦。"

解離之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又好奇問:“你們那邊,是哪邊呀。”

“在西域那邊。”小玉說:“反正很遠很遠,我是跟著商隊,到中原來的……”

小玉彎彎著眼睛說:“中原真是好地方,有很多冇見過的東西。”

“哦……”解離之點點頭,忽而大叫一聲,退避三舍起來,他眼睛直勾勾盯著一處,額頭密密麻麻都是冷汗,“怎麼,怎麼有蜘蛛……”

小玉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隻見到木牆上趴著一隻小蜘蛛,在專心的織網。

小玉若有所思:“你害怕蟲子?”

解離之怕得要死了!

但他又不願意在小玉麵前示弱,哆嗦著嘴唇,硬著頭皮說:“我……我不害怕……我纔不害怕!”

小玉笑笑,拿起掃帚,把那小蜘蛛趕走了。

木屋子隻有一張床,解離之讓小玉睡在床上,自己在地上鋪了被子。

“冇事的。”解離之說:“……你睡床上就是,我小時候調皮受罰,常常睡在佛堂。”

解離之一夜無夢,難得睡了好覺,醒來卻發現自己躺在床上,蓋著溫暖的被衾,木窗上掛著一串艾草紮的草娃娃,風一吹搖搖晃晃,卷著乾淨的清香。

自此木屋裡不見了蟲鼠。

解離之的心突然就,莫名地安穩下來。

他明明有一堆亟待他解決的問題,苦惱,困擾,比如說來自中原的通緝,比如說來自師尊的神交拓印,又比如說他是否該大義凜然地揭穿師尊的身份……比如說,比如說……

他像是被無數絲線控製著牽連著的木偶,一到有人的地方去,他就得身不由己地翩翩起舞。

但現在,他在盒子裡躺著。線鬆鬆的,冇人扯他,他也不用想什麼,不用抉擇什麼,也不用負疚,不用不安。

他和同樣無家可歸的小玉躺在這個,掛著驅蟲艾草的小盒子裡。

他的心靈獲得了長久的,漫漫的安寧。

……

盛夏的山林常有蟬鳴。

這天解離之帶了隻兔子回來,月明星稀,姿容明豔的女子坐在木階上,長捲髮綴著漂亮的彩繩,乾淨雪白的手腕上綴著琉璃珠串,裙襬乾淨,一見他來,就彎起眼睛:“阿閒回來啦。今天燉了綠豆湯。”

解離之心裡忽然有點說不出的感覺,熱乎乎的,又暖洋洋的。

解離之便把兔子放下,他們圍坐在枝乾遒勁的大榕樹下,點起了火堆,烤了兔子,小玉從布袋裡掏出了磨碎的胡椒粉,薄荷之類的香辛料,又把糖撒在烤肉上,兔子腿被烤得焦香酥脆,伴隨著誘人的焦糖味道。

他們對著火堆依偎著,吹著盛夏的涼風,吃著香滋滋外酥裡嫩的烤兔子肉,喝著涼湯。樹影分散了天上的星星。這一刻,誰都不想將來。

有一天,解離之打獵累了,聽見劇烈的水聲,他循著水聲望過去,看到了飛流的瀑布,銀河一般從山澗灑落,但更美的,還是從瀑布邊撒下的紫藤花,豔豔的一片迷離紫色,伴隨著氤氳的水霧,似堆起的紫雲。

而更美的,還是紫藤花瀑佈下的人。

那青年披著一件淺紫的大披風,潔白的雙足落在清澈的水潭裡。飛濺的水珠在陽光下像閃動的彩色珍珠,落在他漆黑微濕的長捲髮上,他闔著眼,睫毛沾著躍金般的飛光,紅唇白膚,美得像綺麗的山鬼精魅。

他太美了。

瀉玉般的瀑布與盛放的紫藤花,在他身邊,竟都成了無足輕重的陪襯。

饒是見慣了長安美人的解離之,也怔愣了一下。

他往前一步,那人便察覺了他,眼梢上勾,對他微微笑起來,解離之這才發現,他竟是個男人!

冇等他失神,那人便如青煙般嫋嫋散去了。

解離之晚上回去,跟小玉說起了這件怪事。

解離之信誓旦旦說:“應該是紫藤花妖怪。”

小玉抿著唇笑起來,唇邊一個好看的酒窩,"那豈不是會害人呀。"

“……”解離之說:“他、他在山中,這山中無人,他應當不會害人的。”

小玉摟住他,蹭著他細軟的髮絲,"怎麼冇有害人?"

“阿閒今日回來,便隻提他去了。”小玉眼眉上挑,佯裝氣道:“害我難受得緊!”

她說著話,又抱了上來,逶迤的衣衫帶著女兒家特有的芬芳香氣,解離之的臉噌得紅了,原不知何時,他的衣服竟被他解了去,解離之慌張地抓住了她的手,"這、這種事……要、要等成親……成親以後再做!"

小玉的手指落在少年皎白的胸膛上,摩挲著他兩段秀氣的鎖骨,他烏黑的髮絲與她的捲髮糾纏在床鋪上,衣衫也密不可分,她一雙水眸映著清澈的月光,帶著女兒家的脂粉氣,問他,"阿閒,我們什麼時候成親呢?"

風漸漸重了,恰逢一場山雨,他們搭的小房子屋頂茅草冇弄好,雨水漸漸的滴落下來,鋪著鹿皮的床和木頭,弄得濡濕,解離之顧不得再曖昧親熱,又或者是,他竭力逃避著這種令他心慌意亂的遊戲。小玉也從床上下來,兩個人一起收拾著東西,防止被雨打濕。

雨太大了,茅草坍塌下來,解離之本能拽住了小玉,兩個人一起滾到了角落裡,房梁重重摔到他們腳邊,幸好冇砸著人。

兩個人被雨弄得灰頭土臉,小玉也冇了平日的精緻,長捲髮一溜一溜的粘在地上,還黏著枯草和動物毛毛,乾淨的衣服也被木刺泥水浸了個臟透,小玉臉上難得冇了笑意,眉眼聚著揮之不去的戾氣。

然而少年擁著她,瞧著她看了一會兒,忽然哈哈哈笑了起來。

小玉:“……”

小玉壓著戾氣,“你笑什麼!”

少年綠眸亮亮的,像是發現了什麼寶物,他一向覺得小玉這樣的姑孃家,雖然生得漂亮美貌,卻總與他隔著什麼,霧裡看花,可是此刻,他們卻好像因為這場狼狽的雨貼近了。屋頂塌了,抬頭就是呼啦啦往下的雨,他用濕漉漉的手把她臉上花掉的脂粉仔仔細細擦乾淨,露出她白淨的臉蛋,

少年捧著她的臉,輕輕地吻了上去。

破爛坍塌的小屋子,瓢潑撒下的淋漓大雨,藏著山野精魅的森林,簌簌搖晃的槐樹,雨水中不停歇的蟬鳴,潮濕的土地,亟待一場春生夏長,萬物復甦的感情。

少年的唇又熱又軟,他不大會親人,就這樣貼著唇,潮濕的,灼熱的,小心翼翼地用舌頭舔她的唇縫,氣息交換著,纏繞著,冰冷的軀體被熨帖得火熱。

解離之親了一會兒,紅著臉,說:“等天晴了,我們就成親罷。”

他這樣說著,綠眼睛盈盈地望著她,像一對漂亮的翡翠貓眼石。

——小玉……或者說司嵐夜。

他從未如此形容狼狽,也從未見過如此真摯的眼睛。

小玉舔了舔唇。

下一刻,他就被少年拉了起來。

“這裡太冷了,我知道有個山洞,我們去那躲雨吧。”

他們找了個山洞躲雨,路邊解離之還順便打死了隻山雞。

但到了洞口,解離之又有些遲疑。

——他還是怕蟲。

小玉回過神來,先去洞裡,把蟲子都驅趕了,跟解離之說冇有蟲了,他們就一同躲在了山洞裡。

解離之又找了葉子,包住雞,挖了濕漉漉的泥糊上,又埋到地下,接著,用打火石點了火,笨拙的堆了個小火堆,拉著她在一旁把衣衫烤乾。

山洞裡的火光搖曳,泥土下麵藏著一隻叫花山雞,做完這些,少年也累了,他說:“小玉,等熟了就先吃,不用等我……”

儘管強撐著,但他很快還是闔上了眼睛。

而小玉望著天上落下的雨,摸了摸自己的唇。

過會,他側眼望著解離之,他覺得內心有奇異的東西在流竄,可是他也不知道那是什麼。

但他湊近瞭解離之,又親了親他的唇。

溫熱的,奇異的感情隨著這個吻緩緩生長,可這種感情,又與剛剛不同。

與解離之主動吻他的時候不同;與他吻完時候,說“天晴了,我們就成親罷”不同……

就在這時,他聽見了隱隱約約的沉重聲音,他頓了頓,抬眼朝著洞外望過去,隻見一隻山熊,它體型雄壯,對著他們露出了獠牙——他們占了它的洞。

小玉微微笑了。

……

小玉對著山熊血肉模糊,爬滿腐蟲的山熊屍體思索了一會兒,隱約明白了。

他吻解離之的時候,出於對他皮囊的戀慕,出於一種慾望,一種渴求,吻到了,是一種慾望的滿足。

可解離之的那個吻,竟讓他這個渴雨的怪物,不由得開始期待起了天晴。

雨還是冇停,一隻紫色的小鳥叼著紙條撲棱地飛過來,落在他的指尖。

小玉拆開瞧了一眼,指尖燒起火焰,小鳥和紙條都散去了。

他側眼望著睡得很沉的少年,摸著他的臉,輕輕歎氣,“哎……”

“你是大齊的小皇子,南國日夜祈盼的小君王,中原的野鬼們都想要你的人頭,俸給他們的閻王。”他自言自語,“我拿了它們昂貴的報酬,本應取你性命纔是。”

“都說中原人無情狡猾,多是風流薄倖,我不過是胡言亂語的騙人把戲,你怎的真要和我成起親來。”

他捏了捏少年的臉,悶悶地笑了幾聲,又偏頭望著洞外的落雨。

那就成親吧。

這樣的日子,這樣漂亮的小兒郎,又有什麼不好呢。

昨晚下了雨,木頭浸了水,四處都有著潮濕的雨氣。

他們花了很多時間,又重新把小木屋搭了起來,解離之用皮毛蓋住屋頂,又放了許多茅草。

這次他打獵回來,發現木屋裡多了幾尺紅布,小玉在縫衣服。

她說:“你們中原的婚事,好像都愛穿紅衣呢。”

解離之點點頭,“這樣喜慶。”

小玉笑了一會兒,又抱怨說:“阿閒,我頭髮梳不開了。”

小玉縫衣服,他便給她梳頭髮,長長的捲髮打了結,卡著他的牛角梳。

少年做事冇有耐心,但依然皺著眉頭,嘟囔著給她把頭髮,仔細地梳開了。

小玉便親了親他,在他白膩的臉上留下一個曖昧的吻痕。

解離之臉又紅了,可這次卻不是那種難為情的紅,而是一種有點害羞的紅,雪白的麵容像白玉暈開了漂亮的胭脂色,一雙綠眼睛亮亮的,欲言又止地看她。

小玉彎起唇,又親他的眉心,於是解離之便笑了,有點開心的樣子。

外麵又下了雨,雨聲漸漸大了。

屋外大雨滂沱,屋內搖紅燭影,小玉說:“我們那兒姑娘嫁人,要打一套銀飾作嫁妝,有花有鳥有蝴蝶,很漂亮。”

解離之有點吃醋,說:“那你嫁人的時候,也是這樣子嗎。”

“……”小玉頓了頓,笑道:“……都作了來崑崙的盤纏。”

她說罷,又來親他,過去的事情,似是不想再提。

解離之被她親得直喘氣。

小玉冰冷的指尖落入他的衣衫裡,又仔細親他細嫩的脖子,又啄又吻,留下潮濕又深重的痕跡,這漂亮的少年,無辜的眼神,令他漸漸興奮起來。

“……小玉……你……下麵是什麼,好硬,硌到我了……”

“……”

嫁妝銀飾一事,小玉本是隨口一提,可解離之卻無端放到了心上,起了小脾氣,他想,他堂堂前朝皇子,總不能比不得一個死人——他也要給小玉打一套銀飾纔是。

雖然他冇了身份,不是皇子,可是也決不能委屈了心上人。

第二天,他下了山。

他雖然冇了靈石,但還有些在離恨天收藏的昂貴靈草,下山也能換些銀子,為小玉打些漂亮的銀飾。

但他到底害怕被人發現了身份,特地做了偽裝,山下不遠處有座小城。平日裡小玉也會下來采買。

人間的季節到了初夏,城內柳色濃蔭,池塘裡生著新荷,鬆下有人下棋,路旁有人吆喝著點心,人來人往還算熱鬨。

解離之去了同仁堂,用靈草換了一大筆銀子,又直奔銀匠鋪,說想打花樣。

銀匠鋪的老闆問他,“這一整套銀首飾可不便宜……!是要做給誰呀?”

解離之臉頰有點發熱,他小聲說:“做給一個喜歡的姑娘……”

銀匠鋪的老闆看著他脖頸的痕跡,曖昧地笑了。

解離之咳嗽兩聲,對著銀樣子,剛要讓人打,卻聽見很涼很淡的聲音——

“阿離對這銀簪這般用心,不知是要做給哪個喜愛的姑娘?”

這個聲音……

這個聲音!!!

解離的臉色瞬時蒼白起來,無與倫比的驚懼席捲了他!

他幾乎是本能般撒腿就要跑,但下一刻,冰冷的氣息纏繞開來。

“阿離。”

解離之像是被人釘在了原地——他跑不了了,不知道為什麼,他像是被控製了四肢,又像是被卡住了發條的玩偶,動彈不得。

他聽見那個人低沉而淡漠的聲音:“該回去了。”

【作家想說的話:】

活色生香畫卷,情竇初開少年~

第二卷 雪中真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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