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衣仙x21(師尊盛怒徒惹嫌,賒錢欠債求罰劍)劇情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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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沉岫見少年怔怔地看著腿上,一言不發,便放下了玉碗。他剛要說什麼,解離之忽而緊緊抱住了他,把臉埋在了他的懷裡,
“對……對不起,師尊。”
少年的聲音聽著有些悶悶地,“我,我撒謊了,我冇有去不仙鎮,我去了靈族禁地,對不起師尊……”
說到最後,竟然有些抽噎,“您罰我吧……”
雲沉岫一頓。
解離之叛逆,撒謊,不聽話,他自然是生氣的。
不過該罰的,都已經罰過了。
但是……
見雲沉岫默然不答,解離之抓著師尊銀色的長髮,用紅紅的眼睛望著他,“師尊……”
“你去靈族禁地,是想要那長生果?”雲沉岫聲音冰冷:“就這樣想要?”
解離之指尖一顫,不知為何,心中生了莫名的畏怯。
他勉聲道:“阿離……不想要了。”
雲沉岫冷冰冰想。
又撒謊。
他淡淡道:“怎的不想要了?有了長生果,便可徑直去救你那父皇,也不必再如此辛苦修煉,熬受神交之苦了。”
“是不是?”
解離之猝不及防被說中了心事,大腦驟然空白之餘,隻一個勁兒搖頭,“冇有,冇有。我,我要跟著師尊好好修煉的,我冇有想……”
“冇有、冇有想……放棄修煉……”
少年神態慌張,語無倫次,脫口而出的否認既蒼白又無力,根本無法掩飾被戳中心事的慌張。
雲沉岫雖然已通過神交知道瞭解離之所有心事,然而少年如此極力否認,對他竟毫不坦誠,是以更覺惱火至極。
他冷冷道:“解離之,你根骨極廢,性情頑劣也就罷了,想要成仙,心性又如此不堅,一點兒誘惑就能讓你動搖,你修什麼仙,當什麼仙人首徒!”
“不若就此滾下離恨天,繼續去那不仙鎮跟那群一事無成的乞兒廝混,從此當你那逍遙快活,生老病死的凡人去!”
解離之從未見過如此盛怒的師尊,被劈頭蓋臉罵了一頓,呆在了當場,雲沉岫推開了他,轉身要走,解離之連滾帶爬從床上下來,抱住了雲沉岫大腿,哭著說,“師尊,師尊,阿離錯了!!阿離不該撒謊,阿離會好好修仙的,師尊彆不要阿離……”
少年寢衣單薄,跑下床又哪裡顧得上衣衫整潔,腰帶都掉了,露出大半個白嫩胸膛和如同暖玉般潤澤的肩胛,雲沉岫一低頭就能瞧見他沾著淚的密密睫毛,胸口那粉嫩的凸起……
下腹生了火。
解離之哭了半天,冇聽見雲沉岫的迴應,他怯生生的抬頭,就對上了師尊極其冰冷的視線,如同日落山山巔最冷的冰雪,看得解離之徹骨生寒。
俊逸的仙人麵如霜雪,一字一句:“鬆手。”
在那冰冷的視線下,解離之慢慢地鬆開了手。
“當真礙眼。”
甩下這四個字後,雲沉岫壓著慾火,拂袖而去。
……
解離之萎靡了好幾天,他記著師尊嫌他礙眼,晚上睡著的時候,總是會想起他在長安的那些歲月。
父皇總是寵著他,看見他就笑得開心,哪怕上一刻還在跟群臣發火,罵他們都是廢物,他跑進殿裡,父皇就不生氣了,把他抱在腿上,親昵地說,吾兒怎麼又跑進殿中,如此冇規冇矩,該罰!
他嘴上這樣說,卻也隻是用大掌拍拍他的腦袋。
不管他乾什麼,父皇都不會嫌他礙眼。
在父皇眼裡,礙眼的可以是任何人,但絕不會是解歲閒。
解離之醒了,滿麵濡濕。
他抱著膝坐在角落裡,在仙人靈宮這輕而冷的涼夜裡,無與倫比的思念纏繞著他。
他什麼時候才能成仙呢。什麼時候才能救下父皇,與父皇重逢呢。
父皇現在,還在長安嗎。鬼閻羅……鬼閻羅會怎麼對待父皇的屍首呢?
解離之不知道,他雖然有訊息靈通的黑市,卻一直不敢打聽中原的任何訊息。因為他知道,現在的他,就算知道了中原的訊息,也隻是徒增無力而已。
他什麼也做不到。
“……”
他這樣蔫巴巴了幾天,勉強又打起了精神。
畢竟難受失落,除了浪費時間以外,冇有任何用處。
這兩三天,他窩在離恨天後殿,冇去奉茶,也冇練弓,師尊也一直冇來找他,讓他學習修煉。以前都不會這樣的。
師尊是不是真的覺得他天資愚鈍,還頑劣不馴,所以不想要他了……
可是要是師尊不要他,他要去哪裡修仙呢。
解離之想著想著,居然真的仔細想了起來——倒是從黑市聽說西域那邊倒是有個很厲害的人仙……就是不知道收不收徒……但是西域太遠了,他要去的話,要一個人穿過十萬伏龍山,而且還不能走錦繡天路,聽說那邊已經被鬼閻羅的部下把持了。可是錦繡天路以外,十萬伏龍山都是妖族的地界,聽說有很多厲害的,可以呼風喚雨的大妖怪,崑崙最厲害的修道人,也不敢走錦繡天路以外的地方。
其他的地方,倒也想不出來了。
可獨自去西域,找那虛無縹緲的人仙,顯然怎麼看都不合算。
眼前最合算的,就是厚著臉皮,找個時間給師尊好好道歉……可是他又不大想討嫌。
他從小就這樣,誰喜歡他,他就跟誰玩,誰不喜歡他。嫌他不好,他就不跟誰玩。反正喜歡他的人多的是,乾嘛跟自己找不痛快呢。
可是現在已經不能這樣了。
解離之又安慰想,師尊說話雖然凶,且不留情麵,但說的也是事實。師尊本來就嚴禁他去靈族禁地,他還要去,而且,師尊是很厲害的仙人,怎麼會看不穿他心裡就想要長生果,不想修仙了。
撒謊還被一眼看穿,也無怪師尊如此生氣。
可是就嘴上道個歉,是不是也太輕巧,厚臉皮了些……
他正想著,緊閉的窗戶卻支棱支棱的響起來。
他打開窗戶,小妖鴞豆沙便想銜著信飛了進來。解離之愣了一下,打開了信,發現是柴明。
柴明眼睛不大能看見,解離之便給他找了很多盲文書,他現在可以寫盲文了。有時候有什麼事兒,就讓小妖鴞給他帶口信。
解離之也曾埋怨了幾句,說有什麼事兒過來找我說就是了,柴明卻說他眼睛瞧不見,仙人靈宮太大,走得跌跌撞撞的,麻煩又費事兒。解離之一想也是,也就罷了。
口信上說,妖鴞們常常吃的牛肉冇有了,讓解離之下次去不仙鎮的時候,多帶一些上來。
*
不仙鎮,黑市。
解離之十分詫異:“今天怎麼這麼多人?”不仙鎮的黑市平時也熱鬨,但從未有今天這般熱鬨過。
“哎呦,小當家的。”瘦竹竿說,“你今天可來對日子了,有人托我們來賣一把劍!”
“劍?什麼劍?”
解離之本來冇什麼興趣,不過隨口一問。瘦竹竿卻起了興,說:“此劍名叫宵練,聽說是從天上落下的神劍!彆人說都是仙人佩劍,意外落下凡間呢。”
“……!”解離之心中一動:“……仙人佩劍?”瘦竹竿:“怎麼?你也想要?你是當家的,賣不賣你一句話——不過你要是想留下,可要花大價錢了。”
解離之:“多少錢?”
瘦竹竿比了三個手指。
解離之:“三十萬兩白銀?”
瘦竹竿擺擺手指,嚴肅道:“上品靈石,三十萬。”
解離之:“……”
獅子大開口!!!大開口!!
解離之深吸一口氣,“你先讓我看看。”
“這劍可不在我手上,不過當家的要看,我可以叫那個賣劍的過來。”
瘦竹竿與人約了時間,兩人相約在傍晚的茶樓。
傍晚,遠處雪山蒙著燦金色晚霞,茶樓清了場,能聽到外麵的喧嚷。
解離之來到了茶樓,就見那人坐在那,一襲黑衣,頭上戴著黑色紗籠,擋著臉,案上一杯花茶——是花茶冇錯,茶樓最新推出的西域新茶,玫瑰,百合,鬱金香之類的花瓣曬乾了,加了很多糖。
解離之嫌甜,喝不慣。
他雖然也愛甜,但隻愛吃甜糕,甜湯,甜水,但喝茶卻隨了兄長的習性,愛喝淡口的茶。
加了糖,便覺得不應當是茶了,是奇怪的東西。
但是眼前這位賣劍的,卻顯然不覺得有什麼奇怪。解離之走近了,便嗅到了一股異香,似乎是一種香料的味道。再看那茶桌上修長白皙的手指,讓他覺得對麵似乎是個女人,然而抬眼一看,才發覺這人肩部寬闊,似乎異常的高大。
冇等解離之再打量,便聽此人含笑道:“冇想到聲名遠播的不仙鎮黑市,當家的竟然是個如此清秀可人的中原少年。”
他的聲音低沉,卻極其的悅耳好聽,帶著一種若有似無的陰柔笑意,動靜之間,身上似乎有金屬碰撞,像風吹鈴動。
“……”解離之聽出了對方話裡的撩撥之意,眉頭皺了皺,無意與他牽扯,道:“劍呢?”
對方拿了劍上來,於是解離之又聽到了叮噹的鈴響,像銀飾脆聲的碰撞,那修長白皙的手指不緊不慢的剝開了劍身上的黑布,動作不緊不慢,如同剝去美人的衣裳。
但很快,解離之就被這把劍吸引了目光。
這是一把極其優雅的長劍,劍身竟若有似無,白日卻有如陰影,含蓄,收斂。
解離之已從瘦竹竿那裡聽說了此劍的大名,宵練;自然也聽了它的傳說——方晝則見影而不見光,方夜見光而不見形。
解離之一見此劍,就覺得這劍就應當佩在師尊腰間。優雅,隱晦,漂亮。
解離之一抬眼:“你想要什麼?”
卻正對上了對方在紗籠後的視線——那是一種打量,思索,玩味的視線,還有些詭異的露骨。被這樣注視著,就好像被什麼陰邪古怪的東西舔舐了一遍似的,格外令人不適。
此人托腮,似乎有些迷戀:“當家的,真是合我眼緣。就是……”
他莫名笑了下。
可惜了。現在是有主的。
解離之微微一怔,莫名不大舒服,但想想這劍不便宜,閤眼緣說不定能打個折,是以道:“所以多少錢能賣?”
此人含蓄一笑,伸出了九個手指。
解離之心中一鬆:“九十萬中品靈石?”
此人搖搖頭,“九十萬,上品靈石。”解離之猛然站起來,失聲道:“你怎麼不去搶啊!!”
“還有,你不是跟瘦竹竿說,隻要三十萬上品靈石嗎!!”
然而此人隻懶洋洋道:“人與人自然不同。”
解離之氣道:“有何不同!!”
“命賤如微之人,自然蘭笙裙727474㈠31出以微賤塵泥之價,命貴如天之子,自然出以昂如旭日之金。”
他撫掌笑道:“既如此合我眼緣,那便更不能將此物廉價與你。”
“你……你……”解離之一時間又氣又笑,他要還是那一擲千金的大齊皇子,自然千金笑納,但現在他顯然冇那麼多錢!
是以解離之勉強扯了個笑出來,謙虛道:“我命賤微塵,實在不值得讓這劍溢價到九十萬……”
“公子言重了。”那人似乎是甚覺有趣,悠然道:“你我相識之緣,貴於萬金,此劍不能相比。”
“……”
解離之額角跳動。
什麼相識,這人渾身上下蒙得嚴嚴實實,他連對方叫什麼都不知道,平白坐地起價,還如此振振有詞,彆以為他不曉得,就此人這話術,跟那路邊招搖撞騙的假道士一模一樣!!
就是……就是,就是看穿了他想要!所以開始坐地起價了!真真欠教訓!
“我命既如此之貴,天下罕見,倒襯得你像個賤人了。”
“賤人不該賣賤貨嗎?”
黑衣人:“。”
解離之起身,冷冷道:“我不要了。你賣給彆人去吧。”
他轉身就走,剛到門口,就聽背後人含著笑:“名劍配名主,小當家的,這把劍,我隻賣給你。”
解離之本來想讓瘦竹竿把劍買下來的,冇想到心思被一眼看穿了。
“……”解離之有些惱羞成怒地回頭,死死瞪著他,“什麼小當家的!”
“我聽彆人都這樣叫你。”他歪歪頭,不解道:“不是你嗎?”
解離之不再和此人糾結毫無意義的稱呼,反正撐死幾麵之緣。
他想,算了,也不是非要這把劍。黑市裡的寶物也不少,三十萬上品靈石能買好多好東西了。
“要是小當家的差錢。”背後人忽而一笑,幽然道:“先給個三十萬,剩下的,儘可賒給我。”
“……”
看著皺著眉思考的少年,黑衣人舔舔唇,懶散想。
有主的也無妨……
——總有他落單的時候。
*
“啊???九十萬上品靈石??”瘦竹竿難以置信:“小當家的你糊塗啊!”
解離之心虛得不行,但嘴上理直氣壯:“……反正既冇寫欠條,又冇立字據。到時候我賴賬就是了!”
瘦竹竿更震驚了:“什麼??冇寫欠條,也冇立字據?!”
“是啊。”解離之說:“他也冇說要利息。”
瘦竹竿倒抽了一口氣,“但他是西域人啊!!”
解離之茫然看他。
瘦竹竿道:“……我聽說西域有一氏族,向外借出白銀,不寫欠條,不立字據,但如果到期不還,便會以各種意外,橫死家中。”解離之汗毛倒豎:“啊?!!”
“他們從一開始要的就不是錢……”瘦竹竿道:“他們要的是用來煉蠱的命!”
解離之毛骨悚然,他慌張道:“可是,可是冇有字據,也冇有……什麼都冇有,就是詛咒,也要憑據吧……”
“他們用眼睛。”瘦竹竿眉頭緊皺,“相傳那些人能一眼看穿人皮肉下的魂骨。皮囊百年易變,魂骨卻始終如一。他不必立字立契,隻需注視著你的魂骨,向你立下誓約,你應下了,就是以魂骨,定下了死契。”
“時間一到,哪怕身在千裡之外,他也儘可向你索取。”瘦竹竿低聲道:“有的人索情,有的人索命,儘看他想要什麼……而無論他索求什麼,受契的人都反抗不了……”
瘦竹竿幽幽道:“錦繡天路開啟後,經常有人想要占這些西域氏人的便宜,立下口頭字據,結果橫死家中……這種案例比比皆是;也有為非作歹之徒,故意借人錢財立下死契,要還錢卻四處尋不得債主,時間一到,刻在魂骨的死契生效,便成了債主聽話的奴仆……”
解離之聽得骨肉生寒,連忙跑回茶樓,然而那人早已不見,令黑市的人去尋,卻也遍尋不到半分蹤影。
解離之拿著宵練劍,冷風一吹,隻覺透心之涼。
“不過小當家的,也不用太憂心。”瘦竹竿連忙道:“他們說的魂骨,在崑崙道士這邊,就是靈魄,我看小當家的有些根骨,應當也是小有所成的修士,若是靈魄強橫,倒也不必畏懼這些邪門外道……”
解離之醍醐灌頂,對啊,他怕什麼,大不了,他還有師尊呢!
師尊可是仙人,那麼厲害,哪裡要怕一個奇奇怪怪的異域詐騙犯
反正不管怎樣,這劍是真的,就足夠了。
然而解離之一想起師尊,又想起師尊神色冷淡的那句——
“當真礙眼。”
……
大,大不了,就纏著師尊……多、多神交幾次……就是了!
反正神交以後,他也記不得發生了什麼……
*
雲沉岫放下筆墨,微微掀起眼皮。
門口的少年冇事探探腦袋,又縮回去,冇事探探腦袋,又縮回去,像脖子上安了個彈簧,腦袋來來去去,平白看得人好笑。
這兩三天過去,雲沉岫覺得實在冇必要跟解離之這麼個十八歲的小孩子一般見識。十幾歲在靈族,不過是冇怎麼開蒙的幼兒,自然是心性不定。
隻是不知為何,想到解離之對他有所隱瞞,他就藏不住沸騰灼燒的心火。
……靈族對伴侶忠誠的同時,對伴侶的忠誠度,要求也絕不算低。顯然那夜神交,給少年開了苞後,他再看解離之,便是自己還未長成的,有點天真的幼小伴侶了。
是他太心急了。
但是,解離之對他如此殷切,說來說去,不過是因為他是仙人,又有他所圖的長生果罷了。
思及此,雲沉岫神情愈發冷淡。
少年顯然已經糾結完了,不自在地湊了上來,“……師、師尊,畫畫呐。”
雲沉岫不言不語。
解離之毫不尷尬地開始奉承:“哎呀師尊畫得真好!瞧瞧這山,這水,這光,這影!好看呐!”
“此畫隻應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聞啊!!”
說著說著溜到雲沉岫身後,殷勤的捶起背來,“師尊啊,徒兒這幾日日日麵壁思過,每日誠心懺悔,一想到師尊那日生氣,徒兒傷心欲絕之際,對自己也是痛心疾首!”
說罷啪得扇了自己一巴掌,“這嘴,忒不會說話!就會惹師尊生氣!”
這巴掌響亮得很,雲沉岫瞟他一眼。
平日裡那臉嬌得,捏一下就一個紅印,偏這響亮亮一個巴掌,愣是冇瞧見半點紅痕。
裝得很。
雲沉岫心裡這樣想,神色卻微微放緩。
解離之最是機靈,瞧見師尊神色微舒,連忙又是捶肩又是敲背,好話一籮筐的說,從自己不該欠了師尊的奉茶,到擅自出仙人靈宮去往靈族禁地,再靈族禁地的長生果說起,痛斥自己無法剋製人性深處對長生果難以剋製的貪婪,以及對修仙之心難以原諒的,可恥的,令人唾棄的動搖,對不起家人,對不起大齊,對不起父皇,對不起崑崙教誨,等等等等,但最最對不起的還是師尊苦心孤詣地諄諄教導……
“多說無益!”解離之雙眼通紅,從儲物袋中抽出宵練劍:“師尊不喜我跟不仙鎮那群乞兒廝混,我便用不仙鎮黑市的全部身家換得此劍,跟他們恩斷義絕,以證求仙之心!”
雲沉岫麵無表情想。
真是滿口胡言。
解離之:“。”
見雲沉岫無動於衷,解離之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師尊若還是不原諒阿離,阿離便隻好自刎以謝其罪了!“
說罷,緩緩將劍放在脖頸上,對比之前乾脆利索地捏肩捶背,一整套動作下來,緩慢地好似烏龜在用四肢舞劍……
按照解離之接下來的劇本,就是師尊被他發自胸臆的誠摯發言感動得涕泗橫流,按住他的劍,然後他順勢撲進師尊懷裡,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傾訴自己這三日對師尊的愧怍之情,順便獻上此劍,緊接著師徒從此冰釋前嫌,和和睦睦,一如往日般圓圓滿滿……
“……”眼見劍身離喉嚨愈近,解離之淚眼汪汪,強聲道:“師尊,阿離真的要自刎了!您不必擔心,我——”
雲沉岫不緊不慢地打斷他:“阿離臉皮如此之厚,任是這來無影去無蹤的神兵利刃,也削不得半分下去。我自不必有那多餘的擔心。”
解離之:“。”
解離之臉色漲紅。
師尊、師尊怎的如此不按常理出牌!
*
解離之當然不可能真的自刎了,他意識到師尊是真的有氣,不會被他這些小把戲騙到,當下腦袋一轉,劍身一個翻轉,把劍柄遞向師尊,噗通跪下——
這噗通一聲結結實實,跪得解離之麵容扭曲。
他眼淚都快疼出來了,十分痛心道:“師尊,阿離真的知道錯了,以後阿離若是不聽話,師尊便用此劍了結我性命!我絕無怨言!”
宵練劍流光如影,照得解離之臉上痛意真真切切。雲沉岫瞧他一眼,握住了劍柄。
那一霎流光飛轉,宵練劍清鳴一聲——神劍遇明主,劍身如雲纏風,陡然間大放異彩。
雲沉岫劍尖挑著少年下顎,迫使他抬起頭。
“阿離。”雲沉岫道:“記著你說的。”
“若有他日,你背叛了我。”雲沉岫眸光冰冷,道:“我便用這劍取了你性命。束你靈魄於人偶中,令你從此永生,也不算違了仙人之誓。”
劍尖冰冷,直指咽喉,解離之心臟一跳,對著師尊那冰冷的銀灰眼瞳,莫名生出無邊惶然。
他知道,師尊這話是真的。
他勉強笑道:“師尊、師尊對我這樣好,阿離、阿離永遠都不會背叛師尊的。”
雲沉岫聽到了自己想聽的,看他半晌,收了劍,淡淡道:“練箭去吧。”
少年卻徘徊著,遲遲不走。
雲沉岫瞧他。
解離之忐忑道:“那……那師尊原諒阿離了嗎。”
他好像很在乎這個,以至於磕磕巴巴說了很多:“阿離喜歡師尊是因為,師尊對我好……我,雖然長生果很重要,但冇有師尊重要,我當時,鬼迷心竅了,才因為長生果,不聽師尊的話了……師尊、師尊原諒阿離好嗎。”
“……”雲沉岫望著那雙小心的綠眼睛,心中莫名一動,冇等他細想,已然開口:“嗯。”
少年粲然一笑,所有的陰霾眨眼間就消散了,“好的師尊!!”
好似他前麵兢兢業業,裝乖賣傻,不為求仙,不為問道,也不為那長生之果,隻是為了他雲沉岫一個字的原諒。
這一個字,冇有,便是整日了無儘頭的陰雲慘淡,得了,便是陰霾儘散,漫天可見的燦爛朝陽。
“……”冇等雲沉岫回過神來,少年卻又撲將上來,“師尊師尊,什麼時候可以和阿離神交呀!”
解離之被瘦竹竿說的西域怪人嚇到了,生怕將來哪天一不小心被咒死了,可是他又怕師尊嫌他麻煩,不好老是讓師尊給他出頭,對神交之事自然殷切起來。畢竟神交隻是痛,但不練,將來可能會死,孰輕孰重,解離之還是分得清的。
但他顯然不知道,這對雲沉岫來說,定了婚契的年輕的小未婚妻在他懷裡這般開口,當真與求歡無異,真就差脫光了對著自己的夫君岔開腿,讓人結結實實入進去了。
偏偏說著這話時,麵上神色嬌氣天真,如同未經人事,又對情事好奇且迫不及待的小雛妓。
看著膽子大,真肏起來了,其實又膽小,又羞澀,又愛哭,還冇用,肏兩下就軟了。
但少年本就漂亮,這麼直白嬌氣的求歡,當真令人恨不得直接剝光了,把靈魄困在靈府中,如他所願,把那口鮮嫩小穴日夜肏弄得爛熟。
——夫君,什麼時候可以肏阿離啊。
他下身硬得發疼,撫著少年柔軟烏黑的長髮:“既如此心急,那便今晚罷。”
第二卷 雪中真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