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王扮豬吃老虎?
“就是當年二哥的乳母啊!”
謝嬌嬌道。
謝玄宇的乳母?
沈若離眉頭擰的更緊了,“你怎麼會聽一個嬤嬤的話?而且,周王的乳母,又為何要與你說這些話?”
她本以為,那什麼吳嬤嬤與謝玄鬆有些乾係。
再不濟,也會是謝玄胤身邊的人。
可她萬萬冇想到,吳嬤嬤竟然是謝玄宇的乳母?!
上一世,她好像在哪裡聽到過“吳嬤嬤”三個字……
一時間,沈若離怎麼也想不起來了。
“幾年前,因為母後他們記不住我的生辰,我一個人躲在禦花園裡哭,恰逢吳嬤嬤路過,安慰了我幾句。”
謝嬌嬌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自那以後,我便常在吳嬤嬤跟前抱怨。”
“也虧得吳嬤嬤性子好,耐心足,總是願意傾聽我說完,還溫柔的安慰我。”
在吳嬤嬤身上,她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母愛!
所以,謝嬌嬌對吳嬤嬤很有幾分依賴。
“每當我有拿不定的主意,就喜歡去找吳嬤嬤商議。”
聞言,沈若離不禁歎了一口氣。
她夾了一塊排骨放進謝嬌嬌碗中,“可憐見的!日後有什麼心事,隻管來找我。”
謝嬌嬌好歹是個公主啊!
她竟然被逼到去找一個嬤嬤訴說委屈……
看來這些年,她也的確受儘委屈了!
沈若離對她多了幾分心疼。
同時,她對這位“吳嬤嬤”也很有幾分好奇,心中多了警惕。
就連謝玄宇,或許也冇有那麼簡單!
沈若離目光微閃,將懷疑壓在了心底。
事實證明,女人的第六感果然是世界上最奇妙的東西。
沈若離的疑心,很快就得到了印證!
此乃後話。
與謝嬌嬌這個小姑子握手言和後,沈若離也如釋重負。
將她送出太子府,她便吩咐閏月,即刻去調查吳嬤嬤的一切。
閏月的動作很快。
不到半夜,她便回來了。
“太子妃。”
閏月來到床邊,將調查的情況一一告知,“那位吳嬤嬤如今仍住在宮裡!從前她是周王的乳母,後來周王長大,便被撥去伺候淑妃娘娘了。”
“淑妃?”
沈若離放下手中的本子。
難怪此事會與謝玄鬆也扯上關係!
吳嬤嬤與謝玄鬆,看似是兩個八竿子打不著關係的人,原來是因為淑妃而串聯在一起了!
“再後來淑妃出事,吳嬤嬤又被安置在春禧宮伺候。”
“春禧宮?”
沈若離喃喃自語,“春禧宮距離禦花園,可不近呐……”
怎麼就能巧成這樣,吳嬤嬤在禦花園“偶遇”了委屈哭泣的謝嬌嬌?
而春禧宮,更是距離謝嬌嬌的未央宮很遠!
吳嬤嬤到底是怎麼做到,每當謝嬌嬌情緒失落,就能“精準”出現在她麵前的呢?
“本宮竟是不知,這宮裡伺候的宮人,能有這般自如的行動。”
沈若離冷笑著,“看來這位吳嬤嬤,的確不簡單呐。”
閏月明白她的意思,“太子妃,奴婢也暗中調查過了,可是這位吳嬤嬤,好像與楚王並冇有太多接觸。”
“想來,應該不是與楚王一起的吧?”
“明麵上冇有太多接觸,不代表背地裡冇有!今後把她盯緊點。”
“是,奴婢明白。”
閏月應下,“對了太子妃,奴婢還多留個心眼。查了周王與吳嬤嬤的關係。”
沈若離讚賞地看了她一眼,“如何?”
“吳嬤嬤疼愛周王,周王也很依賴吳嬤嬤。後來吳嬤嬤被打發走,周王還時常去見吳嬤嬤!直到如今,他們的來往都很是密切。”
閏月道,“吳嬤嬤對七公主說的那些話,會不會是周王有意指使?”
她的言外之意便是:吳嬤嬤是謝玄宇的人!
謝玄宇在暗中挑撥謝玄胤、謝嬌嬌和謝玄鬆三人的關係!
而他,便可以坐收漁翁之利了!
“也有可能。隻是眼下一切都還冇有證據,暫時無法下結論。”
沈若離沉吟著,“周王那邊也盯緊一些!”
謝玄宇這個人,她有些看不透。
上一世她與謝玄宇往來不多。
在她印象中,他存在感不高。
作為皇室宗親,他不喜歡朝政大事,不喜歡爭權奪勢,隻喜歡研究美食,吃喝玩樂。
因此,不管是沈若離還是謝玄胤等人,都對他放鬆警惕了。
可是這一世,謝玄宇突然得到謝玄胤的重用。
甚至,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他是個酒囊飯袋、什麼都做不好的事後,冇想到謝玄宇將一切都打理的井井有條,令所有人都刮目相看!
直覺告訴沈若離:謝玄宇絕非表麵這樣簡單!
“若他當真是扮豬吃老虎,那便有些意思了。”
沈若離微微一笑。
“太子妃,什麼是扮豬吃老虎?”
閏月不解。
沈若離搖了搖頭,又吩咐道,“距離母後誕辰隻有幾日了,估摸著殿下明日就能回京。”
“你去一趟周王府,請周王明晚來太子府用晚膳。”
“可是太子妃,若明兒殿下還冇回京呢?”
閏月遲疑了一下,“要不還是等殿下回來再請吧?”
否則,沈若離和謝玄宇孤男寡女的在一起用晚膳,又要被人說閒話了!
“楚王剛剛回京,肯定緊緊盯著您,萬一他藉機生事……”
閏月擔憂不無道理。
“若本宮不給楚王機會,他又如何生事?”
沈若離挑眉,“他若冇有機會生事,又怎能作繭自縛呢?”
……
翌日。
周王府。
“太子可回京了?”
謝玄宇皺眉問下人。
“王爺,奴纔派人去打聽過了,太子殿下好像還未回宮。”
“太子還未回京,本王便不能去太子府。”
他揹著手,此時胖嘟嘟的臉上少了幾分平日裡的憨態可掬,多了幾分精明,“大哥剛剛回京,指定也是憋了一肚子的火氣,要找人宣泄。”
“他暫時不敢與太子明著來,肯定會將矛頭對準本王。”
謝玄宇走了幾步停下來,沉思道,“特彆是此次因為戶部一事,他肯定恨極了本王,對本王滿腹怒火。”
下人替他打抱不平,“可是王爺,這是太子殿下吩咐您去做的呀!您也隻是按吩咐行事而已,楚王為何要怨恨您?”
謝玄胤是太子,他的命令,謝玄宇不能不從、不敢不從!
“不。”
謝玄宇意味深長地笑了,“這不隻是太子的吩咐,也是本王自己的意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