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玄胤,你在擔心我
許是冇料到沈若離會突然醒來,還做出這樣……大膽荒誕的動作!
謝玄胤被嚇得驚呼一聲站起身來,“沈若離!”
為了掩飾他的失態,他忍不住咬牙,“你乾什麼!你竟敢欺騙本宮!你好大的膽子!”
他就說嘛,沈若離這樣自私的女人,怎麼可能會為了他而不顧性命?
她果然是裝出來的!
他突然抽回手,使得沈若離險些被摔下床!
“謝玄胤!”
沈若離慌忙扶住床沿,頭暈眼花地伏在床邊,“你就是這麼對待病人的嗎?!”
謝玄胤眼神一變,趕緊扶住了她。
沈若離仰頭,小臉上滿是得逞。
“謝玄胤,你還是在乎我的,對嗎?”
“你又騙本宮?!”
謝玄胤惱羞成怒,將她推回床上後,連退了好幾步,警惕而又不悅的瞪著她。
果然,這個女人是狐狸變得吧!
他發誓不再被她欺騙,可一次又一次的被她玩弄於股掌之間!
不對。
沈若離剛剛說,他還是在乎她的?
“本宮什麼時候在乎你了!休要自作多情!”
謝玄胤咬牙切齒,耳根子卻悄然紅了。
“謝玄胤,你都熟透了。”
沈若離靠在床頭上,笑著打趣兒他。
即便她此時病懨懨的,笑容卻依舊明媚,讓謝玄胤移不開眼!
他強忍著心頭悸動,這才緩緩回到床邊坐下,“你簡直太冒險了!若劉太醫他們並未配出解藥,暫時保你無礙,你又該如何?”
“殿下是在擔心我嗎?”
“嗯,擔心你死不了。”
謝玄胤故作平靜的移開目光。
“謝玄胤你就嘴硬吧。”
沈若離不以為然,“不過你放心,我的確死不了。即便劉太醫他們未能配出解藥,我手頭也有保命的東西。”
畢竟紅顏這劇毒,是她親自從撫州帶回來的!
上一世,孫皇後中的毒便是紅顏。
不過藥量控製的極好,孫皇後的毒,是日複一日、一點一點浸入五臟六腑。
起初看不出什麼,就連太醫也隻會認定孫皇後得了頑疾,一日日憔悴虛弱。
直到毒發身亡!
那時,沈若離已經功成身退,誰也查不到她頭上。
想起孫皇後,沈若離眼中閃過一絲愧疚。
她低聲道,“讓你擔心了,對不起。”
“嗯?”
謝玄胤目光微閃。
“是我自作主張,也是我讓你擔驚受怕,是我不好。”
沈若離勉強擠出一絲笑意,“不過咱們的目的達到了,不是嗎?”
常言道:隻有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到底有多冤枉!
此次的沈若離與宋雪柔便是如此。
上一世,謝玄鬆利用她害死了孫皇後、謝玄胤與沈家。
這一世,她便要用謝玄鬆的法子,將這一切都還給他!
“楚王何時回京?”
沈若離問道。
“怎麼?想他了?”
謝玄胤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沈若離:“……謝玄胤,你是真不怕我被你氣死對嗎?”
她為了他都豁出命了,他居然還在懷疑她!
“對不起。”
謝玄胤酸她很快,道歉竟然也很快。
他原本還打算繼續刺她幾句,可看著她虛弱的樣子,到嘴邊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了。
他移開目光,“原本父皇打算,等母後誕辰宣謝玄鬆回京。但父皇心中所想,定是此次謝玄鬆回京後,便名正言順的留在京城。”
他自然不會讓謝玄鬆如意!
“因此,本宮已經吩咐鳳青,立刻傳謝玄鬆回京!”
“這麼快?”
沈若離有些驚訝,“你不是還想將他留在撫州,多吃些苦頭?”
如今謝玄鬆和謝元巽也撕破臉皮了,留在撫州,謝玄鬆的日子並不好過。
謝玄胤讓他這麼早回來,不是助他脫離苦海?
“楚王妃病重,他這個夫君,自然要早些回京探望。說不準,這就是兩人的最後一次見麵了。”
謝玄胤似笑非笑。
沈若離不解,“楚王妃病重?”
她不過昏迷了這大半日,怎的宋雪柔就病重了?
不等她想明白,謝玄胤便起身道,“本宮還有要事,你先好生歇著。既然是在禦書房出的事,你就安心住在這裡。”
冤有頭債有主。
沈若離在謝元鶴的眼皮子底下出的事,就該讓老父親負責!
正好趁此機會,讓沈若離好好“整治”一下老父親這偏心的不良習慣!
隻要想到謝元鶴被沈若離氣得無可奈何的樣子,謝玄鬆便忍不住唇角上揚。
“等本宮忙完,再過來陪你。”
謝玄胤冇有多想,這句話脫口而出。
像是在安撫她,又像是在心疼她。
沈若離雙眸一亮,“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放心,父皇這邊有我!”
謝玄胤:“……”
行吧。
算他剛剛“拋媚眼給瞎子看了”。
他皺了皺眉,頭也不回的出去了,隻留下沈若離莫名其妙。
“好端端的,他怎麼又生氣了?果真是變臉比變天還快!”
謝玄胤前腳剛走,後腳王祿海便在門口伸長脖子往裡看。
見沈若離醒了,他剛要去給謝元鶴回話,就被她喊住了,“王公公!”
“哎!”
王祿海換上笑容,趕緊進來,“太子妃您可算醒了!還有哪裡不舒服嗎?可有什麼事要吩咐奴才?”
沈若離指了指凳子,示意他坐下說話。
王祿海不敢,抱著拂塵站在一旁乾笑,“嘿嘿。”
“坐下!”
沈若離蹙眉,“你站著太高了,我要仰著頭跟你說話,很累。”
王祿海恍然大悟,這才趕緊蹲下,“太子妃您吩咐!”
“楚王妃是怎麼回事?”
沈若離開門見山。
王祿海愣了一下,“什麼?”
剛剛皇上可冇交代過,若太子妃問起楚王妃,他該如何回答啊!
這若稍有不慎,隻怕就會給皇上惹來麻煩!
“太子殿下剛剛說楚王妃病重?”
沈若離盯著王祿海的眼睛,“這不過一日功夫,楚王妃得什麼病了?”
“這……”
王祿海支支吾吾,眼神閃躲著,飛快思考該如何回答。
到底是跟在謝元鶴身邊的老人兒了,他很快便答道,“太子妃,楚王妃今日得了急症,病情來勢洶洶,現下還昏迷不醒呢!至於是什麼病,奴才還真不清楚!”
“要不,奴才這就去打聽打聽?”
儘管他這個回答聽著萬無一失。
但沈若離頓時便明白了:宋雪柔所謂的“急症”,隻怕是謝玄胤出手了!
看來那個男人,並非表麵對她這樣冷酷無情!
沈若離心中又有了鬥誌,“王公公,聽說楚王即將回京?”
許是見她眼神變了,王祿海心裡七上八下,小心翼翼的問道,“太子妃您,您問這事兒做什麼?”
他怎麼總有一種,要“為楚王捏一把汗”的不祥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