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沈若離做局了!
禦書房。
宋雪柔聲淚俱下,“父皇明鑒呐!兒媳真的隻是一片好心,想要感謝太子妃,才吩咐婢女送了美玉去太子府。”
“兒媳敢對天發誓!真的就隻是美玉,根本不知道什麼石頭,什麼劇毒!”
她舉起幾根手指頭,恨不得把心都挖出來給謝元鶴看,證明她冇有說謊!
“好端端的,你為何要感謝太子妃?”
謝元鶴隻一句話,便把宋雪柔問住了!
“兒媳,兒媳……”
她總不能說,她是為了挑撥沈若離和謝玄胤的關係,才故意送了那一堆玉進宮吧?
她更不能說,是因為她嘴欠、她行為更欠,被沈若離看出她的陰謀,所以才故意將計就計陷害於她?!
宋雪柔腦子比不得沈若離靈光,卻也不是個蠢的。
她已經反應過來,此次是被沈若離做局了!
畢竟她親自挑選的玉,能有什麼問題?!
她隻是想膈應沈若離和謝玄胤,隻是想離間他們。
沈若離這個賤人倒好,竟然直接想要她的命!
若時光能倒流回到昨日,她一定不會賤嗖嗖的挑釁沈若離!
可惜,世上冇有後悔藥。
她和謝玄鬆做的那些事情,冇有一件能見得了光。
眼下被沈若離做局,宋雪柔是有苦不能訴啊!
宋雪柔想哭,“父皇,兒媳冤枉啊!兒媳是聽說太子妃喜歡玉,所以才挑選了幾塊上好的羊脂玉送給她,兒媳真的隻是一片好心!”
“可你剛剛說,你是為了感謝太子妃。”
謝元鶴眼眸陰沉。
宋雪柔一噎。
“朕聽聞,你與太子妃交情深厚。既然如此,她喜歡玉,你還要從旁人口中聽聞?”
謝元鶴冷笑,“看來你與太子妃的關係,也不過如此?”
這個大兒媳,他越看越虛偽,越看越不喜歡!
宋雪柔心虛極了,不但頭冒冷汗,甚至開始輕輕顫抖!
當初第一次麵聖,她便是跟在沈若離身後。
見謝元鶴對沈若離的態度慈愛,宛如長輩對待疼愛的小輩,宋雪柔心裡嫉恨的都要發狂了!
她愈發故意討好、親厚沈若離,就是為了讓謝元鶴也關注到她。
冇想到這會子謝元鶴隻是一句話,便險些將她打入萬劫不複之地!
“父皇,自,自然不是!兒媳與太子妃不但是妯娌,更是手帕交!兒媳與太子妃自幼相識,太子妃她……”
她結結巴巴的解釋。
但話還冇說完,就被謝元鶴打斷了,“手帕交?太子妃出身高貴,你一個相府庶女,是如何成為她的手帕交的?”
宋雪柔小臉雪白!
冇想到謝元鶴也如此看重出身!
相府上下看不起她,京城那些名門千金也看不起她。
本以為她成為楚王妃就能高人一等。
誰成想,整個皇室更看不起她!
宋雪柔嘴唇顫抖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昨日沈如風來楚王府取賬本一事,朕已知曉。你真以為,朕眼花耳聾了?!你們楚王府,如今真是愈發放肆!”
謝元鶴一掌拍在桌子上,硯台旁的狼毫被打翻,掉在了宋雪柔腳邊。
她被嚇得一個哆嗦,慌忙伏地,“父皇,兒媳不敢!”
“王爺遠在撫州,公務兒媳不敢插手,也一概不知。兒媳隻知打理王府內務,其它,其它的兒媳都不敢乾涉,父皇明鑒呐!”
後宮不得乾政,後宅亦是如此!
若她膽敢乾政,恐怕今日便當真走不出這禦書房了!
“你不敢?”
謝元鶴怒極反笑,“沈如風堂堂戶部侍郎,竟被你楚王府攔在門外。你不敢乾政,將人拒之門外,難道不是楚王府內務?”
“難不成,還是遠在撫州的楚王,下令給沈侍郎吃了個閉門羹?”
宋雪柔被問了個啞口無言!
見她答不上來,謝元鶴強忍怒火,“至於戶部的賬本,為何會被鎖在楚王府的書房,此事朕會命人查清。”
他暫時不將朝政之事,遷怒於宋雪柔,也算是給了謝玄鬆和宋丞相體麵!
“不過太子妃一事。”
他回頭看向宋雪柔,“朕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
宋雪柔冇聽出他的言外之意,下意識哭著喊冤,“父皇,兒媳真的冇有對太子妃下毒!兒媳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兒媳也是被人冤枉了啊父皇!”
謝元鶴被她哭得頭疼。
他本就龍體不適,喜清淨。
沈若離那丫頭在跟前時,都是知冷知熱知分寸。
他並非真的嫌棄宋雪柔的出身。
她再不濟,到底也是宋家人,他還是得給宋丞相留幾分麵子。
“蠢貨!”
謝元鶴低低地訓斥了一句。
宋雪柔一愣,眼淚掛在臉上,“父皇,您,您說什麼?”
“真不知楚王到底看上你什麼了!非要娶你進門!”
謝元鶴咬牙。
連他剛剛那一句“他需要合理的解釋”都聽不懂!
他深知沈若離愛慘了謝玄鬆,之所以遲遲冇有給他們賜婚,也有他自己的考量。
一來,沈太後本就屬意將沈若離許配給謝玄胤這個太子。
二來,沈家的態度也還不甚明確。
他也在暗中觀察謝玄鬆與謝玄胤兄弟二人。
不管最後到底誰才能坐穩太子之位,沈若離都一定是太子妃的不二人選!
但謝元鶴也冇想到,半路會殺出宋雪柔這個“程咬金”來!
她竟然能從沈若離手中搶走謝玄鬆!
謝元鶴忍不住多看了宋雪柔兩眼。
或許這個宋雪柔,也不是個腦子空空的蠢貨。
“太子妃中毒,絕非小事!”
他話音剛落,王祿海便進來了,“皇上,楚王妃身邊的柳心已經認罪了!”
“什麼?!”
謝元鶴還冇說話,倒是宋雪柔驚得站了起來!
回過神後,她連忙又跪下,“父皇,絕對不可能!兒媳冇有指使柳心給太子妃下毒!”
“楚王妃,柳心已經如實招來,說昨晚的確是你命她給太子妃送去的東西。”
王祿海看向她。
宋雪柔驚呆了!
她怎麼也冇有想到,柳心這個賤蹄子竟然敢出賣她!
“這不可能!”
她下意識驚呼起來!
“楚王妃的意思,是我們屈打成招了?還未嚴刑拷打,柳心就已經承認了!”
王祿海冷笑,“除了毒害太子妃一事,柳心可還交代了其他不少事情呢……”
他話音剛落,小餘子便已經進來回話,“皇上,太子殿下身邊的鳳青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