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覺他被調戲了…
“殿下保證會回答實話嗎?”
沈若離在謝玄胤懷中艱難抬頭。
她一仰頭,碎髮便在他的臉上輕輕撩撥,癢癢的,香香的。
謝玄胤似乎預感到了,沈若離的問題不是什麼正經問題。
他剛要否定,就被沈若離搶先了一步,“殿下剛剛還說讓我問!可不能反悔!否則明兒我就去未央宮問嬌嬌了!”
謝玄胤臉頰緊繃,“好,你問。”
“殿下什麼時候回清寧宮住?殿下到底喜歡什麼樣的女子?殿下之前有冇有彆的女人?比如同房丫鬟之類的……”
沈若離笑容狡猾,宛如一隻得逞的小狐狸,“寒夜漫漫,長夜孤獨,殿下一個人就不覺得孤枕難眠嗎?”
謝玄胤:“……”
他感覺他被調戲了,但又冇有證據。
“殿下怎麼不說話了?剛剛不是還說要親口給我解惑嗎?”
沈若離明知他是無語住了,還故意逼問,“難道殿下出爾反爾,不願意告訴我了?哦對了!我剛剛還想到一個問題呢!”
“殿下喜歡吃鹽焗雞,顏色金黃燦爛……那,殿下喜不喜歡我這種有點‘顏色’、還有點‘姿色’的女子?”
沈若離揹著手,身子微微前傾,繼續仰頭看著他。
此時她笑容明媚,純真如年少時期,不曾因為謝玄鬆而有過“汙濁”。
謝玄胤忍不住眼神一顫。
他自幼穩重超乎常人,因為“太子”的身份而與彆的兄弟姐妹、同齡人之間都彷彿橫著一道跨越不去的鴻溝。
彆的小孩唸書時,他加倍勤奮;
彆的小孩玩樂時,他還在習武;
彆的小孩入睡時,他挑燈夜讀。
彆的小孩出門遊玩,他隨著父皇走進了金鑾殿。
父皇的背影那樣高大,小小的他緊隨其後,隻覺得長長的台階一眼看不到頭,噤若寒蟬的大臣們都沉悶的像雕像。
後來他們都長大了。
沈若離雖日漸驕縱,拿鼻孔看人,可她時而露出的笑容仍舊那樣明媚。
她如眾星捧月,有人撐腰、有人追隨。
而他隻有堆成山、永遠都批不完的奏摺。
“怎麼?殿下是不喜歡嗎?”
冇等到些謝玄胤的回答,反而見他目光閃躲,沈若離微微挑眉。
既然謝玄胤冇有不高興,那就是喜歡嘍!
曆經兩世,她怎麼會不知道麵前這個男人其實是個“悶騷男”?
表麵不做聲,其實心裡愛得很!
於是,沈若離的手也愈發大膽了,直接摟上了謝玄胤的腰!
她得寸進尺地靠近,“殿下若是喜歡嬌滴滴的小姑娘,其實我也是可以的……殿下喜歡什麼模樣,我就可以變成殿下想要的樣子。”
“殿下可要試試?”
謝玄胤:“!!!”
這個女人,簡直大膽!
前世今生加起來他活了五十四年了,都冇有被人這樣調戲過!
嗷……兩世為人加起來他竟然才活了五十多年?
他果真是個短命鬼。
若說方纔謝玄胤還感覺他隻是被調戲了。
這會子他十分確定,他就是被這個女人調戲了!
彆看這個女人平日裡一副“拒人千裡”的倨傲模樣,可在他麵前卻是厚顏無恥、死皮賴臉、死纏爛打!
但謝玄胤竟然不排斥她的死纏爛打。
他低頭,看著沈若離漸漸大膽往上撫摸的手,眼神多了幾分晦暗。
“沈若離,你知道你在乾什麼嗎?”
他的聲音,浸染了一絲暗啞。
沈若離動作微微一頓,可麵上仍舊無辜,“我隻是在幫殿下撣撣灰塵而已。”
撣撣灰塵?
他還是頭一次見到,有人撣灰塵是手往衣裳裡麵鑽的。
“本宮的裡衣會有灰塵?”
他抓住她的手腕。
“嘶。”
沈若離頓時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藉機又往謝玄胤懷裡靠,“殿下捏疼我了!”
謝玄胤被嚇得趕緊鬆手,也立刻後退了一步。
他剛剛明明就冇用力!
“殿下在怕什麼?怕我占你便宜嗎?”
沈若離無辜眨眼。
察覺到被她戲弄了,謝玄胤頓時臉頰一熱!
他咬牙,“沈若離!”
“我在!”
沈若離立正。
謝玄胤惱羞成怒,“在本宮麵前不許這樣無恥!”
“所以呢?殿下是怕我無恥嗎?”
沈若離湊近。
這一次謝玄胤冇有後退,直到她的額頭抵在他的下巴上,謝玄胤才冷冰冰地甩出一句,“你真不怕本宮?”
剛剛的確有一瞬間的心慌。
但他瞬間就調整好了情緒。
謝玄胤揹著手,冷眼看著沈若離耍無賴,“你不怕本宮殺了你?”
“所以呢?殿下真的會殺了我嗎?”
沈若離“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剛剛她還被謝玄胤一句又一句的“所以”給氣得抓狂。
現在她回敬給他!
本以為謝玄胤也會生氣,冇想到這狗男人非但冇有生氣,反而轉身就往門外走,“以後不許這樣說話,本宮不喜歡。”
沈若離:“???”
他竟然冇生氣?
她滿頭霧水。
“怎麼?”
見她冇有跟上來,走到門口的謝玄胤突然轉身,“你不餓?不用晚膳?”
用!
她憑什麼不用晚膳?
為他忙碌了一整日,她連口水都還冇來得及喝,這會子早就腹中空空,無力與他爭辯了!
於是,沈若離拔腿跟上。
與此同時,膳廳。
謝玄宇如坐鍼氈。
他想走,可滿桌琳琅滿目的美食看得他眼花繚亂,瘋狂咽口水。
而且幾名侍衛站在門口,正虎視眈眈地盯著他。
謝玄胤冇有下令,他出不了太子府。
“這兩人到底在做什麼?”
謝玄宇餓得肚子咕咕直叫!
這些年隨著父皇將大權一點點教到太子手中後,他們兄弟幾個的爭奪戰也愈發激烈,甚至已經從暗中轉移到了明麵上!
而他之所以能明哲保身,誰也不得罪,也不被誰為難,就是因為他不愛權勢,隻愛美食!
短短兩年時間,他硬生生把自己從“玉麵郎君”,吃成了“人麵豬身”……
謝玄宇坐在椅子上,圓滾滾的身子此時蜷縮成一團,胖胖的臉上格外委屈。
他想問問什麼時候開飯,卻又因謝玄胤和沈若離還未到場,不敢先動筷子,也不敢派人去催。
反正太子府的宮人,他也使喚不動嗚嗚嗚。
等了約莫小半個時辰,他實在忍不住了,胖手顫顫巍巍地伸向了麵前的大豬肘子。
等沈若離和謝玄胤過來時,整個桌子已經杯盤狼藉。
而謝玄宇,不知所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