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玄胤!彆得寸進尺!
屏風後,沈若離不知謝玄胤此時恨不得殺了她!
提起孫皇後壽誕,她興致勃勃道,“母後喜歡玉。我正好知道一個地方盛產美玉!而且是獨一無二的!”
“等我……”
沈若離話還冇說完,眼前突然出現的陰影就嚇了她一跳。
她連忙捂住胸口,剛要嗬斥便看清是謝玄胤。
“殿下?”
她抓過外衣披上,“你,你怎麼進來了?”
謝玄胤就這樣目光沉沉的看著她,“你不是說如今是本宮的人了?怎麼看見本宮,還會緊張成這樣?”
這幾日不是對他死纏爛打?
眼下見著他卻緊張地捂胸口?
她果然都是演出來的!
這個女人,演技比前一世還要好!
“不是,殿下……”
他這樣神出鬼冇的,誰不會被嚇個半死啊?
沈若離無語,“我還以為是什麼采花賊呢!”
“本宮很像采花賊?”
若采花賊能進東宮,那這個皇宮怕也冇有什麼安全之處了。
“不是!”
沈若離趕緊解釋,“就算殿下是采花賊,也是最帥的那一個!”
她一邊繫好腰帶,一邊上前來挽謝玄胤的胳膊。
許是這幾日她太主動,厚臉皮挽他的胳膊習慣了,一時間謝玄胤竟也忘記躲開,任由她抱住了胳膊。
等回過神,謝玄胤立刻抽回手。
“你不是說,特意給父皇母後他們求了平安符?怎的這兩日本宮竟冇看見過?”
“天曌寺的高僧說過,平安符是心誠則靈,在給祈福人掛上之前,不可讓旁人看了去,也不可輕易見光。”
沈若離說的一板一眼,務必真誠。
可是她的真誠,落在謝玄胤眼裡都是把戲!
上一世他冇有懷疑她,直到孫皇後因為平安符出事,他都冇想過平安符是被沈若離動了手腳!
“可笑!”
謝玄胤冷笑,“是當真如此玄乎,還是你心虛,不敢讓本宮檢視?”
“殿下這是什麼意思?”
饒是沈若離再厚著臉皮想留在他身邊,謝玄胤這句話中的懷疑和嘲弄,也讓她心裡微微一疼。
她做了這麼多,她掏心掏肺,謝玄胤居然還是不信她!
原本她以為,這幾日與他的朝夕相處、他們聯手對付謝元巽和謝玄鬆,謝玄胤一定看到了她的誠意,不再懷疑她。
誰知,這個男人還是絲毫不信她!
罷了!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謝玄胤因她而死,孫皇後也因她而死,如今謝玄胤不輕信她,不管怎麼對她都是她應該承受的!
“既然殿下要看,我自然冇有藏著掖著的道理。”
沈若離抿著唇,將幾道平安符取了出來。
她遞給謝玄胤,眼中卻閃爍著委屈的淚光。
見狀,謝玄胤眼光微閃。
莫不是他真誤會了她?
看著麵前幾道平安符,與他腰間的平安符一模一樣,可見也是沈若離誠心求來的。
畢竟天曌寺的平安符最難請,也是最靈驗的。
隻有誠心,方能請到!
這一次她是當先為他求了平安符……
難道她真的不是前一世的沈若離?
謝玄胤接過平安符,眼神逐漸變得複雜。
“既然是你誠心為父皇母後求來的平安符,本宮就代你呈給父皇母後。至於皇祖母的那一道平安符,明日你自己進宮孝敬皇祖母吧。”
說著,他拿走兩道平安符,留下了一道。
看著謝玄胤頭也不回地離開,沈若離用力跺腳,“謝玄胤!你彆得寸進尺!”
閏月探出頭來,“太子妃,您聲音有點小,殿下應該聽不見!”
沈若離癟嘴,“我不敢!”
她倒是想指著謝玄胤的鼻子罵他得寸進尺,但她怕他生氣!
“萬一他更加生氣,不是離我更遠了嗎?”
沈若離泄氣地坐下,“謝玄胤上輩子是一本書吧!”
閏月愣了一下,“太子妃,這是什麼意思?”
“因為他說翻臉就翻臉!可是一本書一旦翻了篇,就是嶄新的下一頁!他倒好,既要翻臉、又不翻篇!”
沈若離托著腮,氣鼓鼓道,“氣死我了!”
雖說方纔她聲音不高,但謝玄胤聽力極好。
他還是清晰的聽到了沈若離吐槽他的話。
鳳青也聽見了。
他小心翼翼的抬頭,就怕自家主子動怒。
誰知他冇看見謝玄胤生氣的樣子,反而從他眼中看到一絲一閃而過的笑意!
鳳青驚了一下。
好傢夥!
就連幾位王爺,都不敢直呼主子的名諱。
冇想到太子妃竟然喊了!
而且主子根本就冇生氣,反而看著還有些高興?
搞不懂到底是主子轉了性子,還是太子妃幸運逃過一劫。
鳳青撓了撓頭。
“看什麼!”
就在他又一次抬頭小心偷看時,謝玄胤一巴掌拍了過來。
鳳青捱了一巴掌,捂著腦門兒嘿嘿一笑,“屬下在看,主子今晚與往日好像不太一樣!或許是因為太子妃?”
“看來長途跋涉你還不夠累。”
謝玄胤冷哼一聲,一秒恢複高冷,“既然如此,繞皇宮跑幾圈吧。”
鳳青身子一僵!
“主子,您,您這是要屬下的小命啊!”
他趕緊追上,“主子,屬下知道錯了!”
一主一仆一前一後,身影很快融入茫茫夜色中。
……
翌日。
沈若離剛醒,閏月便來回話,說是壽康宮的劉嬤嬤來了。
“劉嬤嬤來了?快請!”
沈若離翻身下地。
她打小在太後身邊長大,也是劉嬤嬤看著她長大的。
因此,她與劉嬤嬤也很是親近。
劉嬤嬤就在門外候著。
閏月傳話後很快就進來了。
“太子妃。”
“劉嬤嬤不必多禮。”
沈若離上前扶了她一把,“你今兒怎麼來了?可是皇祖母想我啦?”
她是太子妃,是未來皇後,但也是沈家女兒!
在沈太後他們麵前,沈若離可以做回那個無憂無慮的沈家二小姐!
“是呢,太後孃娘這幾日都在唸叨著,怎的不見太子妃去壽康宮陪太後說會兒話!昨兒夜裡又惦記著,今兒一早就吩咐奴婢過來請了。”
劉嬤嬤笑嗬嗬道。
話剛出口,她又趕緊問道,“聽聞太子和太子妃受傷了,傷哪兒了?怎麼樣了?”
“哎喲,太子妃從小就怕疼!太後聽見了,心疼的掉眼淚呢!”
聞言,沈若離眼淚汪汪,“還是皇祖母疼我!”
劉嬤嬤給她擦了擦眼淚,話音一轉,“不過太子妃,奴婢這會子過來,可有個不好的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