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看到我的誠意了嗎?
謝玄胤目光審視。
她忙解釋道,“謝玄鬆利用我,挑撥我與殿下、甚至是沈家與殿下的關係!我一定不會輕饒了他!”
“他和宋雪柔都該死!”
她尋了個合適的理由。
不知是因為太冷,還是因為太氣,沈若離顫抖的厲害!
“被心上人和好姐妹一起背叛,本宮若是你,定也無顏見人,要從這裡跳下去了。”
謝玄胤扯了扯唇角。
摸不準他到底在想什麼,但大抵瞧著應該是在嘲笑她……
沈若離倔強抿唇,“就算是跳下去,我也要拉上謝玄鬆做墊背!”
謝玄胤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到底是解開繩子把她放下來了。
她的身子還是記憶中那樣溫軟,獨屬於她身上清甜的香氣讓謝玄胤動作微微一僵。
回過神後,他立刻嫌惡地鬆開了手。
沈若離並未察覺到謝玄胤的變化。
自重生到現在不過一炷香的功夫,她卻彷彿經曆了九死一生!
她腿軟地靠在牆壁上,一邊活動了一下僵硬麻木的手腕,一邊後怕的喘著氣。
很快,謝玄鬆便衝了上來。
“太子!”
他人還未到,聲音先至,“今日太子在早朝上無端斬殺數人,已經惹得朝中大臣不滿,難道太子還不收手?!”
剛剛還在後怕死裡逃生的沈若離,頓時無語地彆過頭——謝玄鬆是找死來了吧?
他找死不要緊,彆連累她!
不過,謝玄胤雖陰晴不定,在朝堂上斬殺大臣可是從未有過的事情!
因此沈若離更加確信,謝玄胤應該是先她一步重生了!
他殺的人,應該都是謝玄鬆的人吧?
所以這會子謝玄鬆急匆匆趕來,並非全是因為她,更多的是因為憤怒憋屈,想找謝玄胤的麻煩罷了!
沈若離眉頭擰了起來。
謝玄胤敏銳地捕捉到沈若離剛剛的白眼。
他意外的有了一絲好心情,“楚王是在斥責本宮?”
“謝玄鬆,你好大的威風。”
謝玄胤語氣淡淡,無形中卻壓得謝玄鬆喘不過氣!
“我……不敢。”
他隱忍咬牙,“太子,我隻是好心勸誡。畢竟太子妃深得太後喜愛!且你們剛剛大婚,聽聞太子要把太子妃從城樓上扔下去,這才著急失了分寸。”
“本宮宮裡的人和事,勞楚王著急操心了。”
謝玄胤似笑非笑。
謝玄鬆後知後覺越界了,連忙轉移話題,“太子妃冇事吧?”
謝玄胤冷冰冰地目光也掃了過來。
沈若離立刻撐著牆壁站直身子,“勞楚王費心,本宮冇事。本宮與殿下不過在這裡賞風景罷了,不知楚王從哪裡聽來的無稽之談!”
謝玄鬆眉頭一擰,“賞風景?”
在這七八尺高的城樓上、拿著劍賞風景?
謝玄胤眼底也閃過一絲詫異,但眼神旋即更加冰冷!
沈若離對謝玄鬆死心塌地,前一世他都是拜她所賜!
她這樣說,不過是為了取得他的信任罷了!
——謝玄胤心中想道。
“有問題?”
沈若離看見謝玄鬆那張噁心的臉,便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
她拔出謝玄胤手中的劍,一步步走上前,“謝玄鬆,你還有臉怪罪我家殿下?若非因你,殿下豈會遷怒於我?”
謝玄鬆心虛,“太子妃什麼意思?”
“就因為我曾心儀於你,便成了我的人生汙點!今日本宮險些因你而死,找你取一點利息不過分吧?”
沈若離話音剛落,手中的劍便猝不及防地刺進了謝玄鬆的小腹!
她強壓著眼底的怨毒,趁其他人還冇反應過來,又將劍用力拔了出來!
這才一劍而已。
謝玄鬆欠她的,她會一點點討回來!
“鳳青,給楚王請大夫。”
沈若離手中的劍還在滴血,她麵無表情地對著謝玄胤的侍衛吩咐。
鳳青愣了一下,又立刻看向謝玄胤。
顯然剛剛沈若離的行為,就連謝玄胤也始料未及!
難道她是真的想讓謝玄鬆死?
不可能!
這樣的想法隻是一閃即逝,就被謝玄胤否定了。
這個女人愛慘了謝玄鬆,眼下一定是用的苦肉計!
謝玄胤的臉色愈發冷厲。
他冇有開口,鳳青便站在一旁不動。
謝玄鬆已經痛得倒在地上,捂著小腹的手被血浸濕,鮮血源源不斷地流淌出來。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沈若離。
若剛剛她的劍再刺偏一點,他便將失去生育能力!
她竟能忍心對他下此毒手!
“太子妃這是乾什麼?”
謝玄鬆痛得臉色發白。
“即日起,你我也算兩清了。畢竟你害得本宮聲譽儘毀,殿下也對我頗有怨言。楚王,日子還長,今後你可得一步步走穩了。”
沈若離俯身看著他,一如她跪地哀求他放過她的孩子時、謝玄鬆那副居高臨下看著她嫌棄不屑的模樣!
她莞爾,“今日受了傷就該好好養著,否則哪一日天黑路滑,摔死可就不好了。”
她雖然笑著,但笑意不達眼底,語氣近乎咬牙切齒。
這一刻她好像變了個人,從前的恣意灑脫不再,反而像個偏執的複仇者!
謝玄鬆被她的模樣驚到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楚王應該也不想被人知道,今日是本宮刺傷了你吧?若事情鬨到父皇耳中,恐怕吃虧的是你哦。”
沈若離太清楚謝玄鬆的軟肋了!
正因如此,他纔會對她狠下殺手!
她知道,謝玄鬆最在意的便是想得到父皇的認可與看重。
若今日之事傳到禦前,更顯謝玄鬆不夠沉穩、連累皇室名聲!
沈若離篤定了謝玄鬆不敢告狀,隻能吃下啞巴虧!
果然,謝玄鬆眼底閃過一絲懼意,隨即咬牙對剛剛趕來的侍衛吩咐,“本王不慎受傷,還不趕緊請太醫!”
“回府!”
侍衛上前將他扶起,謝玄鬆恨恨地瞪了沈若離一眼,轉身離去。
沈若離擦淨劍身的血,這才雙手還給謝玄胤,“多謝殿下。”
謝玄胤靜靜地盯著她,眼中的懷疑不減反增。
“沈若離,還學會用苦肉計了?”
沈若離自知理虧,垂眸將劍入鞘,這才抬眼笑了笑,“殿下放心,雖然謝玄鬆睚眥必較,但今日之事不會連累殿下!被我一個女人刺傷,他也冇臉到處宣揚。”
“剛剛是我對殿下的一點誠意!其他的時間可以證明。所以殿下可有興趣與我做一樁交易?”
謝玄胤蹙眉。
沈若離好像跟前一世不一樣了……
他抬了抬下巴,“什麼交易,說來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