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破臉皮了!
一個時辰後,沈若離與謝玄胤啟程回京。
謝元巽與謝玄鬆在門口相送。
一個臉色鐵青,一個咬牙切齒。
謝玄胤看著他們敢怒不敢言的樣子,如沐春風。
“楚王。”
他叮囑道,“六皇叔上了年紀,膝下又無子。你一定要恪儘孝道,此番好好為六皇叔出謀劃策、儘心儘孝。”
“是,太子。”
謝玄鬆將拳頭攥的緊緊地。
見謝玄胤扶著沈若離上馬車,他眼珠子一轉計從心來。
謝玄胤是太子,壓了他一頭,他隻能受著。
雖然反抗不了謝玄胤,但是時不時噁心他一下……謝玄鬆還是能做到的!
於是,他也立刻上前一步,關切的看著沈若離,“太子妃昨日受了驚嚇,聽聞又感染風寒,一定要當心身子啊!”
“你素來體弱,尤其冬日畏寒。我這就吩咐下人多灌幾個湯婆子來,給你途中暖手。”
說罷,謝玄鬆便要吩咐一旁的下人去灌湯婆子。
沈若離腳步一頓。
謝玄鬆又開始犯病了吧?
謝玄胤已經開始收拾他了,他居然還不知收斂,竟然當眾挑釁他?
他有病,可彆連累她!
“楚王還是擔心擔心你自己吧。”
沈若離回頭瞥了他一眼,“天寒地凍的,傷口不易癒合。楚王可要好好養傷!”
她冷冰冰的眼神,好似一把利劍直直地刺進了謝玄鬆心裡!
之前他從不在意沈若離,甚至覺得她的卑微討好太過廉價噁心。
可現在沈若離似乎真的不在意他了,對他露出這樣冷漠嫌棄的態度,謝玄鬆心裡怎麼都不得勁!
“對了。”
沈若離又道,“青櫻說他伺候楚王最貼心,所以就留著他在楚王身邊伺候吧!本宮相信有青櫻的伺候,楚王一定能儘快痊癒!”
她扯了扯唇角,笑容意味不明。
等馬車簾子都放下來了,謝玄鬆纔回過神來。
沈若離不提這茬,他都還忘記了!
前幾日他剛被沈若離刺傷後,他吩咐青櫻給沈若離送了玉雪膏。
而作為“回禮”,沈若離也吩咐青櫻轉交給了他一支藥膏。
說是這藥膏是謝玄胤從苗疆得來的,止血生肌效果顯著。
他特意找太醫看過了,說是那藥膏冇問題,的確針對止血生肌、有利於傷口恢複。
因此,謝玄鬆才放心使用。
誰知用了這都好幾日了,他的傷口卻遲遲冇有癒合,反而日日都在滲血,甚至夜裡還會又癢又痛,彷彿有無數隻螞蟻在啃咬!
“太子妃……”
謝玄鬆剛要開口,便被謝玄胤擋住了視線。
“原來,楚王如此關心本宮的太子妃。”
他似笑非笑的看著謝玄鬆,“有本宮在,阿離怎會怕冷?就不勞煩楚王費心灌湯婆子了。”
一句“阿離”,聽得謝玄鬆彷彿剛被灌了半盆醋!
他酸溜溜的收回目光,“太子如此寵愛太子妃,令人羨慕。”
“既然羨慕,楚王就該好好寵愛楚王妃。”
謝玄胤衝謝元巽點點頭,轉身也上了馬車。
正在一旁牽著馬兒的鳳青:“???”
主子這是不打算騎馬回京了?
主子不是說,不想看到太子妃那張假惺惺的臉?
眼下怎麼也鑽進馬車裡麵了?
馬車緩緩離開,一行人逐漸消失在謝玄鬆的視線中。
他將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剛轉過身,就對上謝元巽陰沉沉的雙眼,“玄鬆,有些事情咱們叔侄二人是不是需要好好談一談了?”
聽出他語氣中的咬牙切齒,謝玄鬆心下一緊。
六皇叔是頭一次用這種語氣對他說話!
謝玄鬆心裡預感不詳,“六皇叔可是要談談,天曌山剿匪一事?”
剿匪?
謝元巽隻想先剿滅謝玄鬆這個混賬東西!
“嗬,剿匪?本王可是老的無法動彈了?還需要你來剿匪?”
雖說那會子謝玄胤提起此事時,他滿心抗拒,隻以為是謝玄胤一時興起的安排。
冇想到適才謝玄鬆的偷偷告訴他,此事是他家王爺一手促成!
是謝玄鬆昨兒就求了謝玄胤,說是要幫六皇叔剿匪雲雲。
所以,根本就是謝玄鬆覬覦他的權勢,主動要求留在撫州!
這個混賬王八蛋的目的顯而易見,其心可誅!
“楚王真是好能耐啊!不但在京城佈局,試圖也太子抗衡。如今就連主意都打到本王頭上來了!”
眼下隻剩他們叔侄二人,謝元巽也無所顧忌,衝著謝玄鬆劈頭蓋臉就是一通訓斥,“本王遠在撫州,礙著你什麼事了?你要把手伸的這麼遠!”
“看來楚王當真野心不小,想要拉太子下馬之前,先吞併本王的撫州?!”
謝玄鬆驚呆了!
他眉頭緊皺,“六皇叔,你到底在說什麼?”
“你在裝什麼?!”
謝元巽反問,“眼下太子不在,你也不必與本王繞彎子!謝玄鬆,是本王高看了你!你的狼子野心本王一清二楚,你少裝蒜!”
“本來本王念在你可憐的份上,打算扶你一把,冇想到你是爛泥扶不上牆!”
“六皇叔!”
謝玄鬆也忍無可忍!
他最討厭有人提起他的身世,覺得他可憐而同情他!
他可是帝王長子!
他才最該是身份尊貴、威風凜凜的那一個!
他不需要任何人的可憐!
“皇兄真是明智啊,冇有被你的偽裝欺騙。所以即便你是長子,皇兄也是立嫡不立長!謝玄鬆,你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說罷,謝元巽也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謝玄鬆氣得臉都白了!
他本想追上去爭辯,可侍衛悄然出現攔住了他。
“王爺冷靜啊!”
侍衛低聲勸道,“這裡是撫州,是鎮北王府!咱們眼下在鎮北王的地盤上。”
“可本王被他這般羞辱叱罵,難道就這樣算了?”
謝玄鬆惡狠狠的瞪著謝元巽的背影。
“王爺,既然太子敢直接將您留在撫州,說明背地裡已經得了皇上同意。若您這時候與鎮北王反目,於您更加不利!當務之急是要做出一番成就,讓皇上對您刮目相看!”
侍衛一番話,讓謝玄鬆頓時冷靜不少。
是了。
謝玄胤背後有父皇撐腰!
謝玄鬆深呼吸好幾口氣,這才勉強將怒火壓了下去。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他要忍辱負重,他要早日回京!
謝玄鬆臉色陰沉,“青櫻呢?”
他的人在天曌山找了一天一夜都冇找到青櫻,冇想到謝元巽這麼快就把她帶回了鎮北王府。
若不是知道他背地裡做的小動作,謝元巽又豈會突然與他撕破臉皮?
而他暗中利用謝元巽的事情,隻有青櫻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