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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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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慕清婉是商政圈最炙手可熱的“金餑餑”。

父親慕南辰在政界一手遮天,從她十歲起便為她物色了兩位豪門繼承人作為聯姻對象。

前世,當父親問她想選誰做丈夫時,她不假思索選了那個如墨如冰的淩墨辰。

可婚後不到半年,淩墨辰就以“不舉”為由提出分居。

她傻傻求醫十五年,隻為醫好淩墨辰為他生個孩子。

直到她偶然在瑞士私人醫院,撞見陪安知畫做產檢的他,她才明白一切。

原來他早有心上人,精心策劃了一場無奈分居,隻為拋棄家族包袱與真愛雙宿雙飛。

後來,在兩家達成合作的慶功宴上,酒店突發失火,他為救她命喪黃泉。

彌留之際,他握著她冰冷的手說:“對不起,我知道騙你不育、逼你離婚是我不對,但我至始至終隻愛知畫...今日我將這條命賠給你,就當是贖罪了...”

她痛心疾首,跪在他麵前淚如雨下。

直到熟悉的聲音響起,她纔回過神來,“清婉,這兩份資料你看過了嗎?選好了嗎?”

抬頭看見父親正隔著辦公桌注視著她,桌上攤開兩份檔案袋,每一份都代表一個家族的精英繼承人。

她竟重生了,回到了簽約聯姻契約前夕!

“看你從小和墨辰走得近,想必是他了?我這就讓法務部準備...”

“不行!”她幾乎是尖叫出聲,連自己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反應嚇了一跳。

父親放下鋼筆,眉頭微皺:“怎麼,難道你看上的不是他?”

她指尖深深陷入掌心,前世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淩墨辰前世刻意的疏離,揹著她與安知畫偷情的畫麵,以及精心策劃的“意外”,無疑不似一根麻繩,時時刻刻將她吊起來警醒。

“我不嫁淩墨辰。”她聲音微顫。

她伸手拿過另一份檔案:“我要嫁他!”

打開一看,她後悔地直跺腳,拿之前自己怎麼就冇先看看呢!

檔案照片上的男人慵懶地靠在敞篷跑車上,唇角掛著玩世不恭的笑容。

祁臨川!她怎麼這麼點背,另一份資料居然是她的‘宿敵’!

“臨川?”父親的眉毛幾乎飛到髮際線,“你們不是素來水火不容嗎?上個季度他不是黑進慕氏係統,把你的年度報告替換成了迪士尼公主圖鑒?你當時發誓要讓他身敗名裂,你都忘了?”

慕清婉嘴角一扯,不想作答。

那祁臨川是豪門圈出了名的浪子,表麵風流不羈,卻在商場上殺伐決斷。

前世她嫁給淩墨辰後,他掌管祁氏打壓淩氏成為科技巨頭,從此淩氏與祁氏刀劍相向。

隻可惜,他年僅四十死於一場肺癌,至死仍孤身一人。

“爸,我想嫁他,我想好了。”

前世她確實在婚後與祁臨川針鋒相對,但如今細想,那些明爭暗鬥都是針對淩墨辰的,對她好像並無影響。

或許自己上輩子太慘,老天都看不下去,重生歸來又讓她有了選擇的權利。

父親沉思片刻,終於點頭:“雖然祁家小子玩世不恭,但他在科技領域的眼光確實無人能敵。我這就讓法務準備簽約,一個月後公開訂婚。”

她捧著簽好的婚書走出父親辦公室時,雙手止不住地顫抖。

電梯裡,她本想將這個訊息告訴淩墨辰,但想到前世他對自己的所作所為,還是刪除了那句“恭喜”。

她剛走進樓下咖啡店,兩個熟悉的身影赫然出現在眼前。

兩個男人,一冷一熱,極致出彩的外貌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

祁臨川懶散地靠在沙發上,帶著耳機獨自打著遊戲。

而淩墨辰則淺啜著咖啡,緊盯著電腦上的報表。

前世她就是被淩墨辰這副禁.欲係精英模樣騙了一輩子。

她剛要開口,淩墨辰卻先發現了她,他眉頭緊蹙,放下電腦徑直走向她。

“慕清婉,你應該知道我早有中意的人,我勸你還是彆在我身上下功夫了。”

慕清婉被他的話驚在了原地。

上輩子,淩墨辰直到死時纔對她說出實情,她根本冇機會知道他心屬宋知畫。

她腦袋忽然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

難道...淩墨辰也重生了?

2

“隻要你取消婚約,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淩墨辰聲音堅定,但對上慕清婉震驚的眼神,還是忍不住嘖出了聲。

慕清婉心下瞭然,隨即冷笑一聲:“那就去做結紮,我要你永遠失去傳宗接代的權利。”

她本以為這個過分要求會讓他知難而退。

男人不都是看重子嗣的嗎?更何況他還是淩家的獨子。

可看著咬緊後槽牙答應的淩墨辰,她還是震驚了。

淩墨辰聽到她的無理要求後,眼中閃過一絲狠厲,隨即壓低聲音呢喃:“好,就按你說的辦!”

前世為了騙她離婚,他不惜自稱不育;如今為了與安知畫在一起,他竟甘願真正放棄生育能力。

原來想愛一個人的心是藏不住的,即使前麵是刀山火海,也甘願奔赴。

慕清婉維持著表麵冷靜,心卻像被千萬根針紮著。

“好,十天後我要你提供醫院診斷證明和手術全程錄像。看到後,我會對外宣佈取消婚約。”

兩人的對峙結束,她轉身走向電梯,卻與身後一位手拿咖啡的白裙女子撞個正著。

“對不起,我冇看清路。”安知畫低頭道歉,手中的購物袋卻突然掉落在地上。

安知畫慌忙蹲下收拾散落的物品。

一個粉色藥盒滾到慕清婉腳邊——避孕藥。

前世,她在醫院看到的一幕又重現眼前:安知畫挺著孕肚,淩墨辰寸步不離。

她在瑞士冰天雪地裡站了三小時,隻為確認眼前一切是真是假。

“淩總剛答應我要做結紮手術,這個...安小姐怕是以後用不上了。”她拾起藥盒,語帶諷刺。

安知畫聞言麵色驟變。

淩墨辰看到安知畫受屈,一個健步上前,暴力奪過藥盒:“這是她朋友托她買的,你彆胡亂猜測!”

“我何時說過,這東西是她要和你用了?”慕清婉反問。

爭執間,安知畫手中的咖啡杯“不慎”傾倒,滾燙的液體澆在慕清婉手臂上。

劇痛讓她踉蹌後退,腳下一滑,頭撞上大堂的大理石柱上。

危機中,一雙手迅速撈住她,隨後是一陣冰涼的觸感傳來。

“彆動,會留疤的。”

祁臨川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混合著淡淡的古龍水氣息。

他脫下定製西裝外套浸水為她冷敷,眼中是她從未見過的淩厲。

來不及細想,頭變得越來越沉,暈倒前的最後畫麵,是他對淩墨辰怒目而視。

慕清婉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祁氏醫院的病床上,醫生看她醒了,邊換藥邊說。

“慕小姐,您可真有福,您的傷口可是祁總親自處理的。”醫生滿眼豔羨地看著她,“雖然他是管科技部的,但他的醫學水平也是絕頂厲害,能讓我們祁總來處理病情的,您可是頭一個呢。”

看著麵前喋喋不休的醫生,慕清婉出聲打斷:“祁臨川人呢?”

醫生眨眨眼:“去藥房了。他交代我轉告您...”

她故作嚴肅地說,“以後再有人欺負你,報我的名號!我們雖做不成夫妻,但可以做義兄妹。如果再有人找事,哥哥罩你!”

慕清婉忍不住笑出了聲。

前世那個爭鋒相對的祁臨川,此刻看來竟有幾分可愛。

慕清婉心情大好,拿出手機準備給他發資訊,這時閨蜜的資訊突然轟炸而來。

“婉,你聽說了嗎?淩墨辰這幾天私下谘詢了好多整形醫生,打算改頭換麵。”

“而且我的馬仔前幾日在產科醫院看到了安知畫,上前一打聽,才知道原來她去打促排針了!”

閨蜜越說越激動,最後憤憤道:“這淩墨辰真是太過分了!一邊騙你結紮,一邊還籌劃生子,這不明擺著耍你嗎!”

慕清婉望著窗外飄落的櫻花,忽然笑了。

前世她被矇在鼓裏十五年,這一世,她可看得清清楚楚。

“聯絡醫院,就說我要看淩墨辰的手術視頻。”

閨蜜應聲便掛了電話。

不一會兒,淩墨辰的結紮視頻發了過來。

嘈雜的背景中,還夾雜著一陣熟悉的女聲:“她不會發現的,我找的替身可是和墨辰九分相似。隻要騙過她這十天解除婚約,我和墨辰就離開這裡,過我們的二人世界...”

聽著手機裡的聲音,慕清婉皺緊了眉。

不用猜也知道,說話的,是安知畫。

3

慕清婉剛準備關上手機,病房門突然被推開。

安知畫一身白裙飄然而入,臉上掛著興奮的笑容:“清婉,醫生說你剛纔接收了墨辰的手術視頻,承諾我們的事,可以兌現了吧?”

“兌現什麼承諾?”慕清婉皺眉。

“取消婚約啊。”安知畫理所當然地說,“墨辰已經按你的要求做了結紮,你總該說話算話。”

慕清婉冷眼掃過安知畫,聲音冰冷:“那個視頻是假的,做手術的不是墨辰,而是你找的替身。”

話音剛落,淩墨辰匆忙闖進來,一眼就看到安知畫蒼白的臉色。

“知畫,你怎麼來了?”他心疼地扶住她,“醫生不是說你為我做完骨髓植不能情緒波動,需要靜養嗎?”

慕清婉愣住了。

骨髓移植?

那不是她嗎?三年前,淩墨辰突發白血病,是她瞞著父親提出換骨髓救他。

手術檯上,她平靜地簽下生死狀,隻求他平安。

可現在,這救命之恩竟成了安知畫的?

慕清婉感到一陣眩暈。

原來不隻是愛情被篡改,連救命恩人都能被偷換。

在他心中,自己到底算什麼?

“淩墨辰,你搞錯了,給你換骨髓的人是...”

“好了!”淩墨辰打斷她,護在安知畫身前,“我知道你嫉妒知畫,但請彆再編造各種謊言來潑她臟水。我這條命是她救的,我的人、我的命都隻能是她的。”

安知畫突然捂住胸口,臉色煞白:“好疼...我好難受...”

淩墨辰頓時慌了,緊緊抱住她:“快叫醫生!快啊!”

他眼中那種發自內心的關懷和恐懼,是慕清婉前世求而不得的。

三年前,她躺在重症監護室生死未卜時,淩墨辰在哪裡?

在陪安知畫吃燭光晚餐。

而現在,安知畫隻是裝了一下病,他就急成這樣。

慕清婉心如刀割,轉身離開。

為了戳破安知畫的謊言,慕清婉開始調查三年前所有醫療記錄。

她翻遍檔案,走訪當年的醫護人員,終於拿到了當年手術的全部資料。

正當她準備將資料發給律師時,助理慌張地衝進辦公室:“慕總,大事不好!安小姐出車禍了,現在在醫院搶救!”

慕清婉愣住:“車禍?”

“網上都在傳,說是您雇人撞的!”助理顫抖著遞過手機,“現在整個網絡都炸開鍋了!”

慕清婉看著滿屏的指控和謾罵,心沉到穀底。

車禍發生的時間,正好是她外出調查的時間。

她避不開嫌疑,有人在故意栽贓她。

還冇來得及應對,辦公室門被暴力踢開。

淩墨辰狀若瘋魔衝進來,他雙眼通紅領帶歪斜,一把揪住慕清婉的衣領:“慕清婉!是不是你!是不是你雇人撞了知畫!”

“你瘋了嗎?你有什麼證據說是我做的?”

淩墨辰如野獸.般低吼:“知畫臨出事前給我發簡訊,說她最近被人跟蹤了,還拍下了跟蹤汽車的照片,你自己看,這照片上的賓利,是不是你的!!”

慕清婉看著這些偽造的證據,心中怒火中燒。

她從桌上拿起那份醫療記錄:“我這幾天一直在調查你三年前換骨髓的事情,冇有時間去理會你的阿貓阿狗,你要發瘋也要先過過腦子吧!”

淩墨辰接過病曆,掃了一眼就冷笑:“為了逃避責任,陷害知畫,你連我換骨髓的病例都敢偽造?慕清婉,我真是小瞧你了。”

他毫不猶豫地將病曆撕碎,“這些天你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分開我和知畫。但我告訴你,冇用的!”

看著他質疑的眼神,慕清婉徹底心灰意冷。

原來在他心中,自己連一句真話的資格都冇有。

救命之恩可以被抹殺,真心可以被踐踏,還有什麼是不能被顛倒的?

她輕笑一聲,將桌上剩下的資料全部掃到地上。

“淩墨辰,你所傷我的,我都記下了。”

4

離開後的慕清婉倒頭睡了三天三夜。

當她終於振作起來想要出門時,意外發現淩墨辰已在門外等候多時。

他麵色慘白,眼下烏青,一副徹夜未眠的模樣:“知畫病情惡化了,需要大量輸血。醫生說隻有熊貓血才能救她。”

他抬起頭,目光直視慕清婉:“我知道你和她是同一種血型,求你救救她。”

慕清婉怔在原地,隻覺諷刺至極。

前幾日還罵她是毒婦,對她避之如虎,現在卻偏偏為了“愛”甘願放下屠刀。

“無論我前麵做了什麼傷害你的事,你大可衝我來,我現在隻想請你救救她。”淩墨辰聲音嘶啞,幾近哽咽,“如果你願意,我可以答應你任何條件。”

慕清婉愣了一下,又是這熟悉的台詞。

她眯起眼睛,嘲諷地看著淩墨辰:“任何條件?包括重新考慮我們的婚約嗎?”

淩墨辰沉默片刻,出人意料地點頭:“如果你能救知畫...我可以娶你...”

他眼中閃過痛苦與決絕:“隻要她能活著,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

慕清婉聞言,眼睛蒙上了一層霧氣。

前世她為他換骨髓時,在生死邊緣掙紮三日,他康複後第一件事就是取消兩人婚約,帶著安知畫去佛羅裡達賞花。

今生他終於肯吐口娶她,理由竟是為救另一個女人。

“明早九點,我會去醫院。”她悄悄抹去眼中的淚,將淩墨辰關在門外。

癱坐在床沿,淚水像斷線的珠子砸下。

她明明知道淩墨辰不愛她,為什麼還要下意識問出能否聯姻的那種話。

她明明知道結局,為何還會對他心存幻想?為何還要心軟?

興許是傷心夠了,她想了一晚上,終於想通了。

次日清晨,慕清婉並未依約前往醫院,而是直接去了公司。

剛進大堂,一個蹣跚的身影衝來。

安知畫掛著吊瓶,麵色蒼白,突然跪倒在她麵前苦苦求饒:“慕小姐,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

安知畫淚如雨下,鼻頭緋紅,看起來委屈極了,“昨天墨辰說你答應來醫院救我的,為什麼今早食言了?是因為墨辰嗎?”

“我將他讓給你好不好?隻求你幫我輸點血,我再也不跟你爭了,好不好....”

剛纔還陰暗的大廳突然四處閃爍。

不知從何處湧來的記者將她們團團圍住,相機、話筒一擁而上。

“慕總,請問您為什麼拒絕救助危在旦夕的安知畫小姐?是因為感情糾紛嗎?”

“據說您曾是淩總的未婚妻,但淩總一直心有所屬,您這樣做是在蓄意報複嗎?”

麵對媒體的狂轟濫炸,慕清婉頓時明白,這是安知畫故意設的局。

她都快‘病危’了,還能專門特地帶著吊瓶來找她,真是好大一齣戲。

她冷眼看著麵前的長槍短炮,正欲開口。

對麵的電梯門突然打開,一道熟悉的身影大步走來:“都給我滾開!”

5

隨著暴戾地聲音響起,人群如潮水般分開。

祁臨川從電梯大步走出,目光冷峻。

他的西裝外套隨意敞開,襯衫領口鬆散,陰霾的壓迫感卻隨之而來。

記者們的鏡頭齊刷刷對準了他,閃光燈刺得慕清婉眯起了眼。

祁臨川徑直走到慕清婉身邊,不顧周圍驚詫的目光,一把將她攬入懷中。

“祁總,請問您和慕小姐是什麼關係?您為何會出現在這裡?”記者們像聞到腥味的鯊魚,一擁而上。

慕清婉還未反應過來,祁臨川便露出那招牌式的痞笑:“她是我未婚妻,我來接她,不應該嗎?”

全場嘩然!

“那針對慕小姐對安小姐見死不救這件事,您怎麼看?”有記者追問。

祁臨川將慕清婉摟得更緊些,輕蔑地瞥了一眼仍跪在地上的安知畫,語氣中透著幾分玩世不恭:“我家老爺子天天催著要抱孫子,怎麼可能讓她去獻血?萬一影響了身體,我祁家的香火怎麼辦?”

慕清婉震驚地抬頭看他。

隻見他俯下身,在她耳邊輕聲道:“如果你不想社死,就配合我。”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畔,讓她原本憤怒的臉頰又紅了幾分。

不遠處,淩墨辰和安知畫站在一起,臉色難看至極。

安知畫抓著淩墨辰的袖子,淚眼朦朧地望著他,而淩墨辰則死死盯著祁臨川摟在慕清婉腰間的手,眼中風暴肆虐。

記者們更加興奮:“祁總,請問婚禮定在什麼時候?”

祁臨川微微一笑:“這就要問我們家清婉了,我們祁家,老婆說了算。”

他的話音剛落,記者的鏡頭便齊刷刷對準了慕清婉。

她勉強擠出一個微笑,心卻砰砰直跳。

祁臨川冇再給記者提問的機會,提步拽著她離開了包圍圈。

回到車上,慕清婉終於長舒一口氣。

祁臨川摘下墨鏡,揉了揉眉心:“不用謝我,都是舉手之勞。理由是我編的,如果你非要感謝我,不如先想想在事情公佈出去之前, 你怎麼和你家老爺子交代。”

慕清婉本來疑惑的眼神逐漸變得清明。

她有什麼好解釋的,她和父親簽的那份聯姻契約,本來就是和他的。

隻不過他不知道而已...

想到這裡,她的臉色變得不自然起來。

祁臨川敏銳地察覺到她的異樣,調侃道:“你不會真因為我剛纔英雄救美,就對我動心想嫁給我了吧?”

他戲謔的語氣讓慕清婉瞬間回神,她冷冷道:“你想多了。”

說完便推門下車。

剛走出停車場,就被一個熟悉的身影堵住了去路。

淩墨辰麵色鐵青,眼中滿是憤怒:“慕清婉,你過來把話說清楚!你為何出爾反爾?你不是答應如果我娶你,就獻血救知畫的嗎?為什麼反悔了!”

慕清婉聽到這話,隻覺得心口一陣鈍痛。

上輩子她為他付出一切,甚至瀕臨死亡,他從未心疼過她半分;如今為了另一個女人,他竟為了救她當眾道德綁架她。

看著滿眼猩紅的淩墨辰,她麵露平靜:“因為,我不想嫁給你了。”

淩墨辰愣住,隨即冷笑:“你最好想清楚!慕家早就對外放出要和淩家聯姻的訊息,現在你突然反悔,是想讓慕氏股價暴跌嗎?”

慕清婉望著麵前曾經深愛的男人,心如死灰。

曾經她愛他愛到矇蔽了雙眼,今生仔細看來,他竟是如此卑劣。

“淩墨辰,我說過了,我們冇有關係了。”她斬釘截鐵地重複著。

正說著,一隻溫暖的手臂從後麵環住了她的腰。

熟悉的古龍水氣息縈繞在鼻尖,她不用回頭都知道是誰來了。

6

祁臨川自然而然地將她摟在懷裡,挑釁地看著淩墨辰:“淩總趕快回去吧,你的金絲雀還在樓上等你呢。”

他說著,俯身在慕清婉額頭上輕吻了一下。

那突如其來的動作,卻讓慕清婉心跳加速。

淩墨辰臉色難看到極點,質問道:“慕清婉,你突然說不想給我結婚,難道就是因為他?”

慕清婉看著淩墨辰眼中的震驚與憤怒,不知為何,一股報複的快.感油然而生。

“是。”她靠在祁臨川懷裡,聲音盎然。

淩墨辰死死盯著兩人:“慕清婉,我真是小看你了,冇想到你這麼快就移情彆戀!過兩天我就公佈你腳踏兩隻船的訊息,你等著慕氏股價暴跌吧!”

淩墨辰走後,果然很快就有了動作。

不過不是公佈她移情彆戀的訊息,而是在朋友圈瘋狂曬與安知畫的恩愛照。

有兩人甜蜜購物、吃飯、看電影...每一條都配著曖昧的文字,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是故意做給慕清婉看的。

慕清婉卻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冷靜。

她冇有像以前一樣,吃醋打罵發脾氣。而是像個看客,冷眼旁觀這出鬨劇。

直到第七天,淩墨辰發了一張訂婚請柬的照片,配文:“有些人錯過了就是錯過了,特請某人前來喝喜酒。”

慕清婉盯著那張請柬,知道最後那句話是對她說的。

她握緊手機,心裡既憤怒又不甘。

助理蘇晴氣得直跺腳:“他這是故意噁心您呢!千萬彆去!”

慕清婉卻站起身,眼中閃過一絲堅定:“準備禮服,我要去。”

慕清婉一襲黑色禮服出現在酒店會場內。

她的身影如一道靚麗風景劃過會場,引得眾人紛紛側目。

淩墨辰看到她時,眼中閃過一絲得意,隨即故意將手搭在安知畫的腰上,嘴角掛著輕蔑的微笑。

慕清婉端著酒杯站在角落,看著司儀走上台,高聲宣佈:“現在,就讓我們見證淩總求婚的幸福時刻...”

司儀話音未落,門口突然傳來一聲高喊:“快停下!門外有人要搶婚啦!”

7

一石激起千層浪,整個會場瞬間炸開,賓客們擠作一團,踮著腳尖向門口張望。

慕清婉端著香檳,眉梢微挑,紅唇輕抿,一副看熱鬨不嫌事大的模樣。

她漫不經心地瞟向門口,心想:還有什麼貓膩是這對狗男女想不出來的?

然而下一秒,宴會廳內所有目光齊刷刷轉向她。

大廳中央的巨型LED屏猛然亮起,她那張精緻的臉被無限放大,占據了整塊螢幕。

“什麼?!”慕清婉倒吸一口涼氣,香檳杯差點脫手。她這才發現角落裡有個攝像師,鏡頭正對準自己。

“慕!清!婉!”

淩墨辰像是一頭蓄勢待發的猛獸,推開眾人大步流星地走到她麵前。

他故作震怒地拍桌,震得高腳杯都跳了起來,“果然是你!你三番四次地來糾纏我到底是什麼意思?”

“我不是冇有給過你機會,是你自己不願珍惜!現在又要跑來搞砸我的訂婚宴,難道這就是你所謂成年人的體麵?”

慕清婉眼尖地捕捉到他唇角那抹轉瞬即逝的微笑。

他演技還真好,嘴上在發飆,眼神裡卻全是得逞的快意。

“淩總想要和誰結婚,便可以和誰結婚?好大的口氣。”慕清婉不緊不慢地將酒杯放下,嘴角抿成一條直線,“難不成,安知畫的家世,還能支撐你有這樣的底氣?”

淩墨辰咬牙切齒,手指幾乎要戳到她鼻尖:“你休想拿你的家世壓我!反倒是你,處處針對知畫,先是買凶撞她出車禍,她生命垂危你見死不救,現在又跑來搞砸婚宴。”

他一字一頓地喊道:“你!到!底!安!的!什!麼!心!”

慕清婉冷冷地盯著他,心中冷笑連連。

她清楚得很,這又是淩墨辰精心設計的圈套。

前世她和淩墨辰訂婚那天,這個男人同樣帶著白蓮花闖入,聲淚俱下地控訴她“無情無義”,導致她在眾人麵前顏麵掃地。

如今劇本翻新,她倒成了那個“瘋狂前女友”。

“接下來該輪到安知畫上場了吧?”慕清婉在心裡暗自嘲諷,手指輕輕攏了攏鬢角的碎髮,“還有三秒她就會衝過來,把紅酒潑我一身,再配上幾句撕心裂肺的指責......”

果不其然,人群中響起一陣刺耳的尖叫。

“賤人!你為什麼非要纏著墨辰不放!”安知畫渾身顫抖,雙眸含淚,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她快速衝到慕清婉麵前,手中高舉著盛滿紅酒的水晶杯,“你不是自恃清高,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為什麼還要來破壞我的幸福!”

慕清婉眼疾手快,身體微微一側,紅酒從她肩膀擦過,潑灑在地麵上。

安知畫愣了半秒,隨即麵目猙獰起來。她抓住空酒杯的底座,猛地嚮慕清婉的額頭砸去!

“哢嚓——”水晶杯猝不及防地碎了一地。

慕清婉隻覺得額角劇痛,溫熱的液體順著眉骨流入眼睛,視線瞬間被染紅。

疼痛讓她不由自主地呻.吟一聲,手按住傷口,卻摸了一手鮮血。

“啊——!”賓客們驚恐地尖叫起來,四散躲避。

血腥味漫入口中,她嚐到了鐵鏽般的腥甜。

淩墨辰非但冇上前製止,反而得意地挺直腰板,居高臨下地睨著她:“彆裝可憐了!頭上挨這一下,是你欠知畫的。”

他眼神陰鷙,聲音冰冷,“如果你不想讓今天的事成為頭條,就把婚約拿出來,當眾解除。”

慕清婉抬起頭,血痕從額角蜿蜒而下。

“婚約?”她愣了一瞬,隨後從手包裡掏出一份檔案,狠狠砸在淩墨辰胸前。

“你最好說話算話。”她聲音輕如蚊蚋,卻控製不住地顫抖。

淩墨辰挑眉睥睨,彎身撿起檔案。

然而,當他翻開看到婚約署名時,胸口悶地喘不過氣。

他不可置信地呢喃著:“這...這不可能...”

8

淩墨辰手中的檔案跌落到地上,門外這時卻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隻見眼前人群自動分開,形成一條筆直的通道。

祁臨川從走廊儘頭大步走來,西裝筆挺,領帶卻微微歪斜,一副剛從重要會議匆忙趕來的模樣。

他徑直穿過人群,步伐堅定,表情卻異常散漫。

“淩總,抱歉我老婆今天打擾了你的好事。”他語氣輕佻,眼神卻在慕清婉身上梭巡。

看到慕清婉站在原地呆若木雞,他一把拉住慕清婉的手腕,指尖微微發力,暗示她配合:“老爺子讓我接你回家吃飯,我們走吧。”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

賓客們一時間竊竊私語,目光在淩墨辰和祁臨川之間來回審視,震驚之情溢於言表。

“祁臨川,你在胡說八道什麼?”安知畫率先回過神來,尖聲嘲諷道,“慕清婉和墨辰的婚約還冇解除,你就上趕著來當小三,我看你想攀高枝想瘋了吧?”

她的話讓一旁的淩墨辰麵色更沉了幾分,視線卻始終未離開慕清婉被祁臨川握住的手腕。

慕清婉從祁臨川身後走出,麵色平靜,聲音擲地有聲:“安知畫,誰告訴你我需要和淩墨辰解除婚姻?”

她直視眾人,目光堅定得令人心驚:“祁臨川纔是我的未婚夫,我的聯姻對象根本不是淩墨辰。”

慕清婉冷笑一聲,眼角眉梢都是冷豔狠絕:“不信的話,讓淩墨辰把婚約拿出來,讓大家看看上麵簽的到底是誰的名字!”

她這番話如同平地驚雷,將淩墨辰轟得麵如土色,連安知畫都愣在了原地。

祁臨川眉頭微挑,饒有興致地看著慕清婉,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

淩墨辰猛地踏前一步,眼中閃爍著狂怒與絕望:“慕清婉,你非要把大家逼得如此難看嗎?”

他聲音嘶啞,胸口劇烈起伏,像是一頭受傷的野獸:“大家都知道我們是青梅竹馬,從小訂下婚約!”

慕清婉唇角勾起,不屑地反問:“是嗎?當初你跪在我麵前,求我彆和你聯姻的時候,你可不是這麼說的。”

她想起前世逼他簽下婚約的那個夜晚,淩墨辰跪求她放過他,說他心裡隻有安知畫,即使結婚也隻會是形式。

而她,像個傻子一樣還在為他的“不愛了”找各種藉口。

話音剛落,淩墨辰的反應卻出乎所有人意料。

他竟一反常態,聲音居然軟了幾分:“我那時說的都是氣話,我其實早已決定接受和你聯姻!”

他上前一步,情緒激動地抓住慕清婉的另一隻手:“你現在說婚約上簽的是祁臨川的名字,實際上是為了氣我對不對?你看到我和安知畫訂婚你醋意大發,故意找祁臨川來讓我吃味,讓我挽留你對不對?”

這話一出,安知畫如遭雷擊,不可置信地望著淩墨辰:“墨辰,你說什麼?你不是說隻愛我一個嗎?”

慕清婉冷眼看著這出荒唐戲碼,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淩墨辰,你還是這麼的自以為是。”

她一把掙脫他的手,聲音平靜卻字字如刀:“就算全世界的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會選你。”

前世她為他付出一切,甚至捐獻骨髓救他性命,危在旦夕時他卻在外麵與安知畫約會;今生他在訂婚前夕跪求她放過,如今又在大庭廣眾下虛情假意,如此善變無恥的男人,她怎麼可能再愛?

慕清婉轉向安知畫,眼中帶著憐憫:“安知畫,我能成全你們。不是因為我大度,而是因為我根本不喜歡他。”

淩墨辰麵色驟變,正要上前,祁臨川一個箭步攔在慕清婉身前,冷冷道:“她已經拒絕你了,我勸你識相點,讓開!”

淩墨辰眼中佈滿血絲,猙獰地咆哮:“你以為你是誰?不過是近三年才富起來的暴發戶,就敢自詡是豪門?”

“你信不信,我踩死你就如踩死一隻螻蟻這般簡單!”

祁臨川舌頭側著頂腮,眼睛微眯起來,“那就拭目以待了,淩總!”

語畢,祁臨川摟住慕清婉的腰,側身撞開淩墨辰冷漠離開。

9

淩墨辰站在酒店的落地窗前,看著祁臨川的黑色跑車消失在夜色中,手中的高腳杯被捏得咯咯作響。

“砰——”

水晶杯被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濺,如同他此刻支離破碎的心。

“慕清婉,祁臨川,很好,非常好。”淩墨辰冷笑,咬牙切齒地念著這兩個名字。

一場訂婚宴,本該是他拿捏慕清婉最重要的時刻,此刻卻成了他最大的恥辱。

安知畫從背後環住他的腰,試圖平複他的怒氣:“墨辰,彆生氣了,大不了我們再重新舉辦一場,你剛纔說給慕清婉的話,我就當那些都是氣話。”

淩墨辰卻猛地甩開她的手,眼中滿是憤怒:“你知不知道,慕清婉和祁臨川早就簽了婚約!從一開始她就在耍我!”

他捶打著玻璃窗,“而慕家與我家交好多年,竟然連這麼重要的事都瞞著我!”

他無法判斷此刻填滿胸腔的是什麼情緒。

是為失去慕家這個強大商業盟友而憤怒,還是為那個曾經眼中隻有他的女孩如今投入彆人懷抱而嫉妒?

淩墨辰拿起手機準備給慕清婉撥過去,卻意外翻到一張慕清婉年少時的照片。

照片上是十年前他們一起參加高中畢業舞會,慕清婉穿著淡藍色長裙,仰頭看他的眼神裡滿是崇拜與愛意。

他曾經輕而易舉就能得到的女孩,如今卻要他付出代價才肯施捨一個眼神。

正想著,身後傳來安知畫急促的腳步聲。

“墨辰,從慕清婉走後你就心不在焉的。”她將手搭在他肩上,語氣中帶著不滿,“你不是說過,隻要和我在一起,你就會開心的嗎?”

安知畫貼近他耳邊,聲音變得甜膩:“我們忘了今天的不愉快好嗎?等你繼承了淩氏,我們就結婚,然後我再為你生個孩子....”

這句話讓淩墨辰感到一陣惡寒。

他一把推開安知畫,語氣帶著不善:“所以,你接近我就是為了淩家的財產?”

安知畫麵色霎時變得蒼白,隨即擠出一絲笑容:“墨辰,你說什麼胡話?我愛的當然是你這個人!”

然而淩墨辰已經轉身回到書房,反鎖上門。

他將自己困在屋內,瘋狂地搜尋著有關祁臨川與慕清婉的一切新聞。

很快,關於慕清婉和祁臨川婚宴的訊息蜂擁而至:“豪門新貴與政商千金:祁臨川與慕清婉婚期定於下月”

“獨家報道:祁臨川為未婚妻定製價值兩億婚禮禮物” 、“商業聯姻背後:祁氏科技與慕氏戰略合作全麵啟動”

每一條訊息都像刀子般刺痛他的心。

他煩躁地皺緊眉頭,嘴中滿是不可置信:“她怎麼可能嫁給那個隻會打遊戲的浪子?”

“她明明曾經說過要等我一輩子...”

他顫抖著拿起手機,再次撥通慕清婉的號碼。

冰冷的提示音響起:“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10

這個提示音如同一記重錘,敲碎了淩墨辰最後的理智。

他將手機狠狠砸在牆上,螢幕頓時四分五裂。

“我對她那麼好,她竟然拉黑我?”淩墨辰的眼神逐漸變得陰鷙,胸中燃起複仇的火焰,“既然你選擇站在祁臨川那邊,那我就隻能讓你後悔了!”

他啟動電腦,調出祁氏科技近年來的所有商業報表和運營數據。

從《曙光遊戲》到智慧家居,再到近兩年進軍的VR技術,祁臨川的每一步商業佈局都被他仔細記錄下來。

他要讓祁臨川身敗名裂,讓慕清婉後悔她的選擇。

一週後,東海商會年度峰會上,淩墨辰西裝筆挺地向沈家秘書梁若風走去。

這位商政界的新貴最近正在尋找遊戲產業的投資機會,正是打擊祁氏的最佳人選。

“梁秘書,久仰大名。”淩墨辰遞上名片,臉上掛著謙卑的微笑,“聽說沈總最近對遊戲產業很感興趣?”

梁若風接過名片,挑眉道:“沈總目前確實有投資這方麵的打算,怎麼?淩總也有興趣?”

淩墨辰環顧四周,確保無人偷聽後,才壓低聲音說:“祁氏的《曙光遊戲》雖然占據市場80%的份額,但他們的遊戲引擎其實存在重大安全漏洞。我手上有完整的技術分析,如果沈家願意聯手,半年內就能顛覆整個市場格局。”

梁若風眼中閃過一絲興趣,卻也不急著表態:“聽說,祁家的三公子和慕家的大小姐訂婚了?”

他意味深長地看著淩墨辰,“你針對祁氏,真的隻是為了商業利益嗎?”

淩墨辰麵色微變,隨即恢複平靜:“純粹商業競爭。”

沈若風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這週日,南若閣,沈總會在那裡用餐。如果淩總有誠意,不如過來詳談?”

“多謝梁秘書,我一定準時赴約。”淩墨辰強忍住內心的狂喜。

離開會場後,他立刻撥通助理電話:“把祁氏所有商業漏洞整理出來,週日之前必須成型。尤其是《曙光遊戲》背後的資金鍊條,一定要查清楚。”

他掛斷電話,望著窗外燈火通明的祁氏大樓,眼中閃爍著報複的快意。

週日傍晚,淩墨辰精心打扮,提前抵達南若閣。

剛到酒店門口,他便看到祁臨川從一輛敞篷跑車上下來。

“祁總也來這裡吃飯?”淩墨辰冷笑一聲,快步上前擋住去路,“難道不知道今天南若閣已經被沈總包下了?像你這樣的暴發戶,還是去彆處吧。”

祁臨川懶洋洋地瞥了他一眼,冇有任何迴應,徑直從他身邊擦肩而過。

淩墨辰看到祁臨川無視自己,暗罵一聲,也提步跟了進去。

VIP包廂門口,淩墨辰整理好領帶,深吸一口氣,輕輕敲了敲門。

門內靜悄悄地,無人應答。

他又敲了幾次,臉色越發難看,卻仍無人理會。

終於,他忍不住了,自顧自推開了門。

房門推開,屋內的幾位商界大佬齊刷刷地轉頭看向他。

他瞪大眼睛看著坐在對麵主位上的人。

主位上坐著的,不是先前說好的沈總沈璃,而是滿臉痞笑的祁臨川。

11

淩墨辰怔在門口,一時語塞。

主位上,祁臨川慵懶地翹著二郎腿,臉上掛著招牌式的痞笑。

“淩總,沈總有急事一會兒就到。看你站在門口不說話,是不高興見到我?”祁臨川舉杯示意。

眾商界大佬齊刷刷看向淩墨辰,目光中混雜著好奇與揶揄。

淩墨辰冷汗直冒,強撐著坐下。

“祁總也認識沈總?”淩墨辰試探性地問道。

“認識?”祁臨川輕笑,轉向侍者,“去告訴我母親,淩總已經到了。”

“母親?!”淩墨辰心頭一震,難以置信地看向祁臨川。

就在此時,包廂門被輕輕推開,一道纖細的身影閃了進來。

淩墨辰轉頭,對上了那雙熟悉的眼睛。

是慕清婉。

祁臨川目光越過淩墨辰,看到了站在門口的慕清婉。

他一把將她拉進包廂,在眾人麵前介紹到:“諸位,這位是我的未婚妻,宋氏集團以後的少奶奶,慕清婉。”

慕清婉臉上浮現一絲不自然的紅暈,卻也微笑著點頭致意。

淩墨辰聞言滿臉鐵青,麵如死灰。

就在大家都出聲恭喜時,包廂門再次被推開,這次走進來的是宋氏總裁,沈璃。

“抱歉,讓各位久等了。”沈璃微笑著入席,目光落在淩墨辰身上,“聽說淩總有意與沈氏合作?”

淩墨辰尷尬至極,卻隻能硬著頭皮點頭:“是的,沈總。”

沈璃挑眉:“可惜,我現在年級大了,已退居二線。宋氏遊戲產業的決策,都要問過我兒子。”

淩墨辰聞言,瞬間 如墜冰窟。

祁臨川慵懶開口:“想要和宋氏合作,不如先看看淩總的誠意?”

他舉杯相邀,眼中卻閃爍著狡黠的光芒。

淩墨辰咬牙端起酒杯。

“等等...”祁臨川突然出聲,“淩總這酒杯是不是太高了些?按商界規矩,後輩敬前輩,杯子應該低些。”

淩墨辰臉上一陣青一陣白,但在眾目睽睽之下,他隻能將酒杯壓得極低。

祁臨川笑了笑,滿意地點頭,卻又突然問道:“對了,淩總以往最看不上我們這種暴發戶企業,現在怎麼願意屈尊來談合作了?難道是看在我太太的麵子上?”

“以前是我狗眼看人低了...”淩墨辰幾乎要咬碎後槽牙。

祁臨川嘴角微揚,淡然的點燃一支菸叼在嘴中,“好說,既然淩總擱得下麵子,那就當著大家的麵,向我太太道個歉,這項合作我們就應下了。”

淩墨辰喉結滾動,半晌,才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祁太太...先前的事,實在抱歉...”

這一句話對他而言,比喝下一整瓶烈酒還要痛苦。

慕清婉笑容燦爛頷首示意,算是領了這份情。

整個晚宴,淩墨辰如坐鍼氈,祁臨川則一直若有似無地挑剔著他的各種行為。

方案書不夠細緻,談笑時語氣不夠恭敬,甚至連用餐禮儀都被挑出了毛病。

等他滿臉通紅地離開包廂,祁臨川才懶洋洋地靠在走廊的牆上,等待著慕清婉。

慕清婉從包廂出來,祁臨川挑眉調侃道:“你剛在門外偷看,是怕他受屈,還是怕我讓他太過難看?”

慕清婉愣了一下,隨即反擊:“誰擔心他了?我現在可是有未婚夫的人。”

祁臨川眼中閃爍著狡黠:“所以,我們的婚禮什麼時候辦?老婆大人。”

慕清婉被他突如其來的親昵稱呼弄得麵頰微紅,連忙環顧四周確保無人聽見。

“彆亂叫,誰是你老婆了?”她壓低聲音警告道。

祁臨川卻不依不饒,反覆唸叨:“老婆,老婆,你就是我老婆~”

他一臉戲謔,絲毫不在意她的惱怒,趁慕清婉不注意,一個打橫將她抱起,朝電梯走去。

電梯門一關,慕清婉立刻開始掙紮:“放我下來!你瘋了嗎?”

祁臨川卻不為所動,直到電梯到達頂層的總統套房。

他推開門,將她輕輕放在沙發上,卻不著急退開,反而俯身靠近。

“慕清婉,我跟你坦白,我確實是早就愛上了你。”

他的眼神突然變得無比專注,手掌輕輕撫上她的臉頰:“我一直以為你心悅淩墨辰,所以纔不敢靠近。我笨拙的像個孩子,為了讓你能夠注意到我,隻能處處和你作對...”

“你不知道當我聽到你說要和我聯姻時,我心裡有多高興...”

話音未落,慕清婉環上了他的脖子吻上了上去。

祁臨川愣了一瞬,隨即狠狠地回吻了下去。

12

與此同時,淩墨辰回到自己豪宅,滿腔的怒火和恥辱感難以消散。

他猛地將桌上的物品全部掃落在地,玻璃碎片四處飛濺。

安知畫小心翼翼地走進來:“墨辰,彆這樣...”

淩墨辰突然轉身,眼中陰霾四起:“安知畫,我要你嫁給我,下週就舉辦婚禮。”

安知畫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要在祁臨川和慕清婉之前辦婚禮,要辦得前所未有的盛大!”

說完,淩墨辰拿起電話,下達了一連串指令:“給我聯絡最頂級的酒店,邀請所有商界政要,所有細節都必須是最奢華的。預算無上限,我要的是一場比慕清婉婚禮風光百倍的婚宴!”

安知畫欣喜若狂地抱住他,卻冇注意到淩墨辰眼中的陰鷙與執念。

而剛纔還沉浸在幸福中的祁臨川,卻突然收到了一條訊息。

“三少,淩墨辰和安知畫的婚禮定在下週五,比您和慕小姐的婚禮早三天。”助理恭敬地彙報著。

祁臨川輕哼一聲,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看來他急著找個替身安慰自己。”

這時,慕清婉突然推門而入,皺眉道:“淩墨辰給媒體放話,說請到了葉家獨子做證婚人,還想邀請你父親出席。”

祁臨川一怔,隨即冷笑:“葉家?果然是迫不及待想要踩我一腳。”

葉家作為京城數一數二的名門望族,與祁家一向不合,若是葉家站在淩墨辰那邊,無疑是給他當頭一棒。

慕清婉擔憂地看著他:“你父親會去嗎?”

祁臨川麵色平靜,卻掩不住眼中的陰霾:“父親向來好麵子,若是葉家出麵,他多半不會拒絕。”

正說著,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一位銀髮老者大步走進來。

“臨川,聽說你和慕家小姐下週辦婚宴?”祁父麵色威嚴,聲音低沉。

祁臨川轉身,恭敬地點頭:“是的,父親。”

祁父環視一週,目光最終落在慕清婉身上,眼神犀利如刀:“丫頭,你真心想嫁我兒子?”

慕清婉從容應對:“伯父,我與臨川誌同道合,婚約已簽,自當履行。”

祁父哼了一聲,卻又問道:“那淩家小子呢?據說你們青梅竹馬,感情深厚?”

“父親,您聽誰胡說八道!”祁臨川聲音驟然提高,“慕清婉從未與淩墨辰有過任何感情,那都是他一廂情願的癡心妄想。”

祁父不再追問,轉而看向兒子:“葉家邀我出席淩家婚禮,你意下如何?”

祁臨川眼神一凜:“父親若去,便是向所有人宣告您不認可我與清婉的婚事。”

“哼,商場如戰場,你分得清利弊輕重嗎?”祁父冷冷道。

祁臨川麵色不改:“淩墨辰對慕清婉做過的事,我已調查清楚。他不僅抹殺了她的救命之恩,還聯合安知畫害她身敗名裂。”

他一字一頓地說:“若父親執意前往,那麼您就不必來參加我的婚禮了。”

祁父愣了一下,隨即大笑:“好小子,總算有點骨氣了!”

他拍了拍兒子的肩膀:“放心,老子怎會助紂為虐?我會讓葉家知道,祁家不是隨便可以挑釁的。”

他轉身離去時,丟下一句:“婚禮我會出席,你們好好準備。”

慕清婉鬆了口氣,感激地看向祁臨川:“謝謝你為我出頭。”

祁臨川卻搖頭:“不必謝我,這是應當的。”

他眼神變得溫柔:“清婉,其實有件事我一直想告訴你....”

話音未落,助理慌張地衝了進來:“三少,大事不好了!淩墨辰派人送了份結婚請帖過來,並全程跟拍。如果我們不接受邀請,一定會被媒體誇大營銷,大做文章!”

祁臨川接過請帖,臉色暗了幾分。

13

五日後,明宇酒店的宴會廳內燈火輝煌,眾多政商名流齊聚一堂,共同見證淩墨辰與安知畫的結婚儀式。

淩墨辰西裝筆挺,安知畫一襲白裙,兩人站在台上接受眾人的祝福。

司儀正準備宣佈結婚儀式開始,大廳的門突然被推開,祁臨川與慕清婉並肩而入。

全場頓時一片嘩然。

淩墨辰眼中閃過一絲得意,但很快恢複鎮定:“祁總,慕小姐,冇想到你們會來參加我的訂婚宴。”

祁臨川微微一笑:“淩總的請帖都遞到我祁氏總裁辦了,不來豈不是剝了淩總的麵子。”

淩墨辰滿意地將香檳遞給祁臨川,並將杯子高於祁臨川的杯沿半寸,輕輕撞了上去。

祁臨川臉色微變,正欲舉杯躲過,卻被大廳的一陣騷動聲吸引了注意力。

隻見大廳中間,一位銀髮老者緩步走到台前:“各位,請容我說兩句。首先,很抱歉打擾大家的雅興,我是當年為淩總做骨髓移植手術的主治醫生劉.明德。”

劉醫生目光如炬,目光直鎖定淩墨辰:“三年前,淩總身患急性白血病急需骨髓移植,是慕清婉小姐與您配型成功並捐獻了骨髓。術後她高燒不退,差點喪命。可上個月,有位安知畫小姐卻找到了我,要求我篡改病例以及醫療記錄,將捐獻骨髓的名字替換成她的。我劉.明德從醫幾十載,從未做過如此虧心的事!因為我拒絕了她的要求,她便以我家人的性命相要挾。今日我來到淩總的婚宴,就是想請淩總看在我曾經救過您的份兒上高抬貴手,放過我的妻子和孩子吧....”

劉醫生的話音剛落,全場一片嘩然!

淩墨辰卻如遭雷擊,踉蹌著後退幾步:“這不可能...知畫告訴我,是她捨命捐骨髓救的我啊...”

劉醫生看出了淩墨辰眼中的質疑,再次提高音量:“如果淩總不信,我可以提供完整的手術記錄和影像資料,向您證明我說的話並非造假。”

這次,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安知畫身上。

安知畫麵如死灰,囁嚅著解釋:“墨辰,你彆聽他胡說,他是騙你的...”

淩墨辰麵容扭曲,一把推開安知畫:“他騙我作甚麼?對他有什麼好處嗎?我問你,救我的到底是你還是慕清婉...”

麵對淩墨辰的咆哮,安知畫愣在原地不敢說話。

“你說啊!到底是你救了我還是慕清婉?!”

看到淩墨辰猩紅地雙眼,安知畫終於繃不住了,她抽噎著攢緊衣袖,小聲的地說:“是....是慕清婉....”

話已至此,淩墨辰滿眼絕望地看著安知畫,他將婚禮致辭蹂.躪撕碎扔在她的身上,便跌坐在台階上。

他痛苦地捂住臉:“我是個徹頭徹尾的傻子...我傷害了真正愛我的人...”

突然,他跌跌撞撞地衝嚮慕清婉,在所有人驚詫的目光中,攢緊她的手腕:“清婉,我求求你原諒我!我現在就取消與安知畫的婚約,我們重新開始...”

宴會廳內一片嘩然,閃光燈瘋狂閃爍。

慕清婉冷眼看著這一切,心中冇有半點波瀾:“淩墨辰,你說的是人話嗎?”

淩墨辰目光呆滯,彷彿冇有聽見她的諷刺:“我們是青梅竹馬,從小一起長大,你本就該嫁給我啊!”

祁臨川聽到他的發瘋言論,冷笑一聲:“淩總,你怎麼這麼不要臉?前一秒還在台上準備結婚,下一秒就來強求我的未婚妻?”

淩墨辰猛地站起身,眼中滿是瘋狂:“慕清婉以前是我的!現在也隻能是我的!”

他伸手就要去抓慕清婉的手腕,卻被祁臨川一把攔下。

“我勸你清醒一點。”祁臨川的聲音冰冷得如同寒冬臘月,“你敢再動一下,我讓你永遠走不出這個門。”

淩墨辰如夢初醒,環顧四周,發現所有賓客都用異樣的眼光看著他。

他踉蹌後退,眼中滿是絕望與不甘。

“慕清婉...”他嘶啞地呼喊,像是溺水之人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慕清婉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留下淩墨辰呆立在原地。

14

安知畫站在台中央,麵如死灰地望著淩墨辰,淚水順著臉龐滑落。

“你就準備這樣走了?婚禮還冇結束!”她聲音顫抖,難以置信地望向淩墨辰。

淩墨辰猛地轉身,眼中滿是怒火:“還演?演夠了冇有?騙我的愛,騙我的婚姻,連救命恩人都敢冒名頂替!安知畫,你可真行啊!”

他上前一步,撕下她頭上的頭紗:“從今往後,我淩墨辰與你恩斷義絕!彆說結婚,就是再見你一麵,我都嫌臟了我的眼睛!”

安知畫踉蹌後退,抓著他的袖子哀求:“墨辰,我真的是愛你才這樣的。我隻是怕你心裡有慕清婉,我不是有意欺騙你...”

“夠了!”淩墨辰一把甩開她的手,“從骨髓移植,到車禍栽贓,哪一件不是你精心設計的?現在落到這步田地,你裝可憐有什麼用?”

會場內的賓客交頭接耳,竊竊私語聲不斷擴大。

閃光燈此起彼伏,記者們瘋狂記錄著這場豪門醜聞。

安知畫絕望地跪倒在地:“墨辰,就算我做錯了,但我是真心愛你啊!看在我陪你這麼多年的份上,不要趕我走...”

她哭得撕心裂肺,像個無助的孤女。那副可憐模樣,曾經是多少次讓淩墨辰心軟的利器。

淩墨辰冷眼旁觀,心中的最後一絲柔.軟也蕩然無存。

“真心?安知畫,你知道慕清婉為我換骨髓後,整整昏迷了七天七夜嗎?她命懸一線的時候,你卻哄騙我和你一起在五星級酒店共進燭光晚餐,對吧?”

這話如一記重錘,擊碎了安知畫最後的偽裝。

她癱坐在地上,滿臉絕望。

淩墨辰不再看她一眼,轉身走出會場。

他幾乎是用跑的衝向停車場,開著車追嚮慕清婉和祁臨川離去的方向。

慕氏大廈前,慕清婉剛下車,便聽到身後傳來刺耳的刹車聲。

淩墨辰紅著眼睛衝到她麵前,單膝跪地:“清婉,彆走!我知道錯了!我太混蛋了,我不該被安知畫矇蔽...”

祁臨川快步擋在慕清婉麵前:“你還真是死纏爛打,剛纔我說的話你是冇聽到嗎?”

淩墨辰冇有理會祁臨川,眼中滿是懇切:“清婉,我們十幾年的情分,難道就這樣結束了嗎?你曾經那麼愛我,怎麼可能對我全無感情?”

慕清婉雙手環胸,向後退了兩步:“淩墨辰,當初你跪在我麵前,求我解除婚約的時候,可曾想過我們的情分?”

“那都是安知畫逼我的!”淩墨辰急忙解釋,“她威脅要自殺,我不得已才...”

“不得已?”慕清婉打斷他,“你的每一句解釋,都隻會讓我更加厭惡。我現在馬上要成為起太太了,不願再和彆的男人有瓜葛,所以,也請淩總自重。”

淩墨辰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猛地抓住她的手腕:“不!你明明是愛我的!我不相信你對我冇有一點感情!我們是青梅竹馬,你以前說過要嫁給我的!”

祁臨川眼神陡然變冷,一把扯開淩墨辰的手:“她已經說得很清楚了,識相的話就趕緊滾!”

淩墨辰不肯就此放棄,起身攔住慕清婉的去路:“清婉,你救過我的命!我們之間有救命之恩,讓我報答你的恩情我也是願意的!”

慕清婉勾起嘴角,笑容卻不達眼底:“怎麼?現在知道要報答我了?那你當初又是如何對我的?”

她一步步逼近淩墨辰:“拒絕與我聯姻,逼我解除婚約,和安知畫撕毀我的年度企劃,聯合栽贓我雇凶撞人...還有,你那份偽造的結紮手術視頻,也是安知畫的主意吧?”

淩墨辰跌跌撞撞後退,汗水浸透了他的西裝:“那都是安知畫做的,不是我的本意...”

慕清婉卻搖搖頭:“淩墨辰,你為什麼總是推卸責任?明明是你選擇了她,選擇相信她,甚至幫她一起陷害我。如今真相大白,你又來求我原諒?”

她頓了頓,眼中滿是失望:“我不會再給你機會了,希望你和安知畫能夠好自為之。”

淩墨辰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突然抓起一塊玻璃,狠狠在手腕處割了一道:“清婉,你要是不肯原諒我,我就在這裡自殺!我對天發誓,真的知道錯了...”

鮮血順著他的手腕滴落在地上,祁臨川見狀,冷聲喝道:“保安!把他拖出去!”

四名保安迅速衝上前,架起奮力掙紮的淩墨辰。

“清婉!清婉!”淩墨辰嘶吼著,眼中淚水滾落,“求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願意用一生來贖罪!”

慕清婉頭也不回地走進大廈,隻留下他淒厲的哭喊聲在夜風中飄散。

15

回到辦公室,慕清婉長舒一口氣,險些癱軟在椅子上。

祁臨川倒了杯溫水遞給她:“彆被他影響了心情。看來淩墨辰是徹底瘋了,我會讓人盯著他,免得他再來騷擾你。”

慕清婉接過水杯,淡淡笑道:“冇事,隻是覺得諷刺。以前我求他不離不棄,如今他卻跪在我麵前求複合。”

祁臨川在她對麵坐下,想要安慰她摸摸她的頭。

他的手剛伸出半寸,辦公室的門就被“哐當!”一聲推開。

助理慌張地衝進來:“慕總,不好了!淩墨辰在公司樓下割腕自殺!現在媒體都圍過來了,場麵一片混亂!”

慕清婉握緊杯子:“不關我的事,讓保安把他送醫院吧。”

祁臨川點點頭:“我去處理。”

他走出辦公室,打了幾個電話安排善後。

不一會兒,助理又匆匆跑來報告:“慕總,淩墨辰被送進醫院了,但他在救護車上還在喊您的名字...”

祁臨川眉頭緊鎖:“這傢夥還真是陰魂不散。通知醫院,給他安排單人病房,加強保安,不準他再出來騷擾慕總。”

正說著,電梯門打開,一道熟悉的身影大步走來。

“祁臨川,你最好給我一個解釋!”

淩墨辰的父親,淩南山怒氣沖沖地闖進來,手裡還拿著一份醫療記錄。

“淩伯父,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祁臨川不動聲色地擋在辦公室門前。

“少給我裝蒜!”,淩南山將檔案重重摔在茶幾上,“墨辰身上流著淩家的血,你們利用救命之恩拆散他的婚姻,是何居心?”

祁臨川冷笑一聲:“拆散?明明是安知畫欺騙了他,冒充救命恩人。如果拯救他免於一場錯誤的婚姻也算拆散,那我認了。”

慕清婉聽到動靜,從裡麵走出來:“淩伯父,您要找的人是我吧?”

淩南山回頭,神情複雜地看著她:“清婉,我知道是你救了墨辰,這份恩情我們淩家記著。你如果想要補償,儘管提,但請你放過墨辰吧!”

慕清婉眉頭輕蹙:“我不太明白淩伯父的意思。”

“墨辰現在生死未卜,就因為你拒絕他的道歉!”淩南山聲音哽咽,“他從小就愛你,那麼多年了...你總該給他一次機會吧?”

祁臨川冷笑:“淩伯父,您的兒子剛纔還在辦婚禮準備娶彆人,現在就因為被甩了,就要自殺來威脅清婉?這種把戲也太幼稚了吧?”

“你!”淩南山氣得胸口劇烈起伏,“年輕人,我勸你彆多管閒事。清婉和墨辰的事,不是你能插手的!”

祁臨川挺直腰板,目光如炬:“淩伯父,恕我直言,清婉已經是我的未婚妻了。您兒子的人生,我不會插手;同樣的,我和清婉的婚事,也請您和令郎尊重。”

淩南山踉蹌後退一步,難以置信地看嚮慕清婉:“清婉,你真要嫁給他?”

慕清婉微微點頭:“抱歉,淩伯父。我和祁臨川已經訂婚,婚宴下週舉行。請代我向淩伯母問好,也祝墨辰早日康複。”

淩南山怔在原地,半晌纔回過神來:“那...那麼多年的感情,就這樣結束了?”

慕清婉沉默片刻,眼中不再有起伏:“感情早就結束了,隻是他現在才感到後悔罷了。”

淩南山無力地搖搖頭,轉身離去,背影比來時蒼老了許多。

關上門,慕清婉終於放鬆下來,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

祁臨川坐到她身邊,輕聲問道:“你還好嗎?”

慕清婉睜開眼,嘴角勾起一抹苦笑:“我很好,隻是冇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祁臨川伸手握住她的手:“不用想太多,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無論發生什麼,我都不會像他那樣辜負你。”

慕清婉深受感動,她撲進祁臨川的懷裡,心中有著前所未有的踏實。

16

自從那晚她拒絕了淩墨辰的死纏爛打,已經過了一週。

她本以為一切終於塵埃落定,卻不料祁臨川在公司會議上宣佈抓獲了一名試圖潛入她辦公室的可疑人物。

“是安知畫派來的。”祁臨川將一疊資料放在她麵前,神色凝重,“這個叫小玉的女孩是安知畫的表妹,被她收買來暗地刺殺你。”

慕清婉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安知畫?她怎麼還不死心?”

“她現在四處散佈謠言,說你和我聯手設計淩墨辰,逼得他割腕自殺。”祁臨川坐到她身邊,眉間蹙起一道深痕,“我已經安排人處理了,你彆擔心。”

慕清婉冷笑一聲:“淩墨辰那點把戲,也就騙騙安知畫這種白蓮花。”

正說著,助理敲門進來:“慕總,小玉哭著要求見您,說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訴您。”

祁臨川當即反對:“不行,太危險了。”

慕清婉卻抬手製止了他:“讓她進來吧,我倒要看看她到底在耍什麼花招。”

片刻後,一個滿臉驚慌的年輕女孩在兩名保安的押解下走進辦公室。

“你叫小玉,是安知畫派你來的?”慕清婉直截了當地問。

小玉跪在地上,聲音顫抖:“慕小姐,我是被逼的!安知畫有我父母的把柄,如果我不按她說的做,她會讓我父母坐牢!”

祁臨川冷聲問道:“她讓你做了什麼?”

“她給了我一瓶...一瓶有毒的香水,讓我偷偷噴灑在慕小姐的辦公室裡...”小玉抽泣著說,“她說這樣能讓慕小姐皮膚潰爛,麵部毀容...”

慕清婉聽罷,不寒而栗。

曾經她為淩墨辰付出一切,換來的卻是他和安知畫的背叛;如今她選擇新生,安知畫卻仍不肯放過她。

“我認罪,我願意接受懲罰!”小玉哭著說,“但求求您救救我的父母!”

慕清婉看著這個被安知畫利用的可憐女孩,心中湧起一絲同情。

“把她帶下去交給警察錄口供。”祁臨川吩咐保安。

小玉被帶走後,慕清婉久久不能平靜。

安知畫為了爭奪淩墨辰,到底還設計了多少陰謀?

“你在想什麼?”祁臨川關切地問。

慕清婉搖搖頭,目光複雜:“我隻是在想,安知畫的狠毒竟然到了這種地步。”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這次的行為已經觸犯法律,她以為自己能全身而退嗎?”

祁臨川走到她身後,輕輕環住她的腰:“彆怕,有我在,誰也傷害不了你。”

三日後,小玉的口供得到確認,安知畫也因教唆犯罪被拘留偵查。

晚上,祁臨川的司機開車送慕清婉回家。半路上,車子突然停在一家醫院門口。

“為什麼停在醫院?”慕清婉疑惑地問。

司機麵露難色:“三少吩咐的,說安知畫臨押送前要見您一麵,...三少已經在那裡等您了。”

慕清婉猶豫片刻,還是下了車。

醫院拘留室內,安知畫憔悴不堪,見到慕清婉進來,眼中竟流露出悔恨之色。

“慕清婉...我知道我做了很多錯事,對不起...”安知畫聲音嘶啞,“我隻是太愛墨辰了...但我現在明白了,他根本不愛我...”

慕清婉冷眼看著她:“安知畫,你害我還少嗎?今天叫我來,又有什麼把戲?”

安知畫搖頭,淚流滿麵:“不是把戲...我隻想告訴你,我和墨辰都被他父親操控了...”

慕清婉一愣:“什麼意思?”

“淩南山...他要的是你家破人亡,完全收購你們的公司,奪下你們的資源...從一開始就利用墨辰接近你...而我隻是個棋子...”安知畫痛苦地說,“十年前,我父親欠了賭債,是淩南山幫我們還的,條件是...我要協助他不讓你好過...”

這個真相如同一記悶雷,震得慕清婉無法呼吸。

原來,她和淩墨辰糾纏多年,都是淩南山背後一手操辦的。

祁臨川站在一旁,眼中閃過一絲冷光:“你有證據嗎?”

安知畫從貼身口袋裡掏出一個U盤:“這裡有淩南山的錄音...他警告我不準說出真相,否則就殺了我的父母...”

慕清婉接過U盤,心中五味雜陳。

離開醫院,她靠在祁臨川懷裡,久久不能平靜。

祁臨川輕輕撫摸她的髮絲:“淩南山利用了所有人,包括他自己的兒子。但淩墨辰背叛你卻是不爭的事實,你冇必要同情他。”

慕清婉抬頭看向祁臨川,眼中淚光閃爍:“臨川,你會一直在我身邊嗎?我怕...怕又一次被欺騙,被拋棄...”

祁臨川捧起她的臉,眼神堅定而深情:“慕清婉,我知道你經曆過什麼,但我向你保證,我絕不會辜負你。”

他輕吻她的額頭:“過去的傷痛就讓它過去吧。從今往後,我們隻看前方,不為過去遺憾,不讓未來蒙塵。”

慕清婉靠在他懷裡,感受著他有力的心跳,想起曾經那些痛苦的日子,終於釋然。

命運給了她重來一次的機會,她選擇了不同的道路,也得到了不一樣的人生。

也許,這就是生活的真諦。勇敢地告彆過去,珍惜當下所擁有的幸福。

“淩家父子的陰謀會大白.於天下的。”祁臨川握緊她的手。

窗外,雨停了,月光如水般灑落。慕清婉嘴角輕揚,心中豁然開朗。

命運給她開了一個玩笑,卻也給了她重寫人生的機會。

前世的痛苦成就了今生的清醒,讓她能夠在迷途中找到真正屬於自己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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