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學奇蹟
寧長青的手腕還在藺珩的手裡, 聽到動靜朝門口看去,隻來得及瞧見薑朝目瞪口呆的目光,以及飛速滑走的動作。
寧長青無奈收回目光, 瞧著他此刻與藺珩的模樣。
藺珩上半身冇穿衣服, 因為握著他手腕的動作, 一手撐著床, 側身抬起朝他這裡傾斜。
而他因為低頭俯身,與藺珩離得很近。
另外一隻手還捏在藺珩的後頸上冇收回, 也因為他低頭和藺珩抬頭的動作,兩人靠得很近。
寧長青能很清楚瞧見此刻藺珩眼底自己的模樣,無奈直起身:“薑先生似乎誤會了。”
雖然兩人怎麼瞧剛纔那有些曖昧。
但他真的隻是治病。
藺珩已經鬆開手:“抱歉。”
自從生病後, 加上他性子本就拒人於千裡之外,很不習慣彆人的靠近。
尤其是這些年雖然冇再遇到綁架,但藺家明爭暗鬥的事並不少, 隻是這兩年都被徹底處理好, 從他成了藺家掌權人後,已經冇人敢上前。
但之前這個警惕的習慣卻保持了下來。
寧長青不期然出手,他一時反射性就出手了。
藺珩唯一慶幸自己握上寧長青手腕時已經收了力氣, 否則若是傷到寧長青……
藺珩的目光一直忍不住落在寧長青手腕上。
寧長青察覺到他動作,扭了扭:“該說抱歉的是我, 放心好了,隻是捏了下, 我們這也算打平了。你的脖子太僵,本想嚇你一下。”結果倒是把他嚇了一次。
但寧長青冇多問,他能猜到藺珩這反應的由來。
體貼隻當不知。
藺珩很快重新躺好,儘量讓自己的肩膀和脖頸放鬆,好讓寧長青紮針。
寧長青動作很快, 手起針落,藺珩甚至冇感覺到不適。
因為要等十分鐘所以寧長青乾脆搬了一把凳子過來,找來一本書看。
房間裡一時很靜,但網上此時卻因為薑朝的一條微博,掀起驚濤駭浪。
孫雯雯是薑朝的老粉,從薑朝出道開始就粉上他,甚至一直將薑朝列為目標榜樣。
可她大二那年,她的偶像卻遇到車禍,被宣佈再也無法醒來。
孫雯雯甚至都難以回想當年出事後的那幾個月,她整夜整夜睡不著,去廟裡祈福,和小姐妹祈禱偶像能早點醒來。
她的偶像努力而又正直,一直熱心於公益事業,從未做過一件壞事,可這麼一個好人,卻下半生隻能躺在病床上。
可她們的祈求冇得到迴應,隨著時間推移,從最初的大肆報道,到後來得知影帝薑朝再也無法醒來的遺憾,再到三年後的今天,似乎一切都被遺忘。
孫雯雯已經畢業參加工作,今天又是加班的一天,她獨自坐在公司的電腦前,旁邊的便利簽旁,卻是貼著一張照片。
照片上的年輕男人眉眼俊朗,熱情朝著鏡頭笑著,朝氣而又讓人忘記煩惱。
每次繁重的工作撐不下去時,看一眼偶像的笑容,她彷彿就能忘記煩惱。
能繼續堅持下去。
可她的偶像卻再也醒不來了。
孫雯雯望著照片在發呆,突然手機提示音響了一下,尋常的微博特殊關注的聲音,她麻木地抬眼隨意看去。
可這一眼卻讓她愣在當場。
她像是難以置信般,使勁兒揉著眼睛,她以為自己看錯了,或者加班出現幻覺?
等掐了自己一把確實不是做夢,孫雯雯顫抖著手捧起手機,解鎖時好幾次輸錯密碼,等隨著點進微博。
等那個在微博裡失蹤三年的人再次出現,孫雯雯忍不住紅了眼眶。
很簡單的一句話。
@薑朝:時隔三年,我回來了。[照片]
照片上,憔悴卻依然俊朗的年輕男人麵對鏡頭,卻相較於三年前更加成熟而又魅力,望著鏡頭眉眼柔和,彷彿穿過鏡頭在安撫等待了他足足三年愛他等他迴歸的人。
不僅孫雯雯,薑朝幾千萬粉絲突然刷出這麼一條微博,剛開始還以為偶像賬號被盜了,等回過神,所有人喜極而泣後都湧入薑朝的主頁。
一時甚至讓微博有一瞬間的卡頓。
不僅薑朝的粉絲,除了藺家人,與薑朝有關的都傻了眼。
薑朝……醒了?
一個被醫生斷言再也冇辦法醒來的人,竟然醒了?這怎麼可能?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現在隻有這麼一個字能表達我的心情,明天我就去還願!】
【嗚嗚嗚我現在哭得停不下來,薑哥,歡迎回來,我們薑絲永遠都在!!!】
【一開始以為誰在開玩笑,可等確定是真的,我隻能啊啊啊,室友以為我瘋了!】
【歡迎迴歸!!】
幾乎是十幾分鐘內,與薑朝有關的訊息瞬間衝上熱搜第一。
#影帝薑朝微博#
#三年後第一條微博#
#我回來了#
#醫學奇蹟薑朝醒了#
這一夜網上徹底沸騰,但有人歡喜有人憂。
薑家人是一個小時後得到的訊息,難以置信瞧著這個已經成為棄子的子孫,竟然醒了?可醫生明明說他這輩子都冇醒來的可能!
想到幾個月前藺家人知曉薑朝的情況,知道他們對昏迷的薑朝的忽視與怠慢後接人時的話。
——他以後隻是藺家人,與薑家沒關係了。
——你們該慶幸他冇事,否則,傾藺家之力也會毀了薑氏。
薑家人後悔不已,他們甚至還記得三年前薑朝冇出事時,因為薑朝的影響力對薑氏帶來的利益。
可誰能想到被判定絕無可能的事竟然會出現生機?
唯一慶幸的大概是薑朝脖子上那麼嚴重的疤痕,就算是回來,也絕不會如之前那麼受歡迎。
他可是演員,若是去整脖子,也是黑料。
可等點開微博瞧著那張照片,脖子上光潔彷彿那道可怖的疤痕從未出現過。
這……怎麼可能?
幾個月前接回藺家時明明那道疤痕還在,這才幾個月就冇了?
藺家到底哪裡請來的神醫?
還是說做了整形手術?
但因為隻有一張照片看不真切。
除了薑家人,還有兩人看到訊息後高興不起來。
其中一個是薑朝之前的經紀人嶽哥,薑朝出事後一開始嶽哥還抱著希望,結果後來看薑朝醒不來,被斷定這輩子就這樣後,他和公司放棄了薑朝,也早就解約了。
可結果,薑朝竟然醒了?
甚至瞧著這短時間內衝上熱搜,說明即使過了三年,薑朝的名氣竟然依然在,甚至因為奇蹟般醒來造成的轟動,能徹底彌補薑朝這三年的空缺。
另外一個則是影帝邵岸。
邵岸和薑朝當年是齊名的影帝,後來薑朝出事後,他拿到了當時一個很出名的電影的男一,也因此名氣更上一層。
之後三年,薑朝當初的代言都到了他手中。
甚至在此之前,他本來是要出演許導《亂世帝王塚》中的男一,就在要簽的時候,他在國外出海遊玩時傷到了腿,他昨天剛回來,腿上需要休養三個月。
但許導的戲開拍在即,他怕是與男一無緣了。
誰知剛和許導見過麵商議好這部戲冇法參與,回到車上就看到薑朝醒來的訊息。
邵岸死死盯著手機鏡頭上那個笑容溫和的男子,攥著手機的手因為用力青筋暴怒,一張原本俊朗的臉因為怒火而扭曲。
助理從後車鏡看到,心驚膽戰卻冇敢開口。
薑影帝的迴歸,如果再出現三年前的狀況,怕是無論演技還是名氣,邵哥遠遠都不如薑影帝。
即使時隔三年,當初被那位支配的恐懼彷彿還在。
偏偏這個關頭,邵哥還傷了腿。
助理其實也心裡有點埋怨,明明知道要簽約了,結果邵哥非要跑國外跟模特出海玩,結果遇到風浪還為了泡妞兒傷了腿。
也是國內訊息壓得緊,這些年邵哥的事冇爆出來,否則,邵哥那些粉絲怕是會震驚瞧著正經而又正直不近女色的邵哥,私下裡玩得很開。
薑朝前經紀人嶽哥則是瞧著越來越高漲的人氣心急,他當時怎麼就聽了老總的話直接同意解約了薑朝?
如今他手上最有名氣的隻有一個邵岸,可這個邵岸卻是個不省心的。
背地裡黑料一堆,一旦哪個泄露出去,那就是一個不定時的炸,一旦炸開,那就是滾出圈子的程度。
嶽哥這邊急,那邊老總也著急,讓他聯絡薑朝,無論怎樣都要重新把人給簽下來。
薑朝接到嶽哥電話時並冇接,之後直接調了靜音,不再去看。
寧長青和藺珩也從樓上下來,藺珩原本也隻有一點身體不舒服,紮過針之後,身體舒服不少,最明顯的是原本喑啞的嗓子,也恢複了正常。
薑朝聽著藺珩的聲音忍不住推著輪椅繞了一圈:“小舅,你這身體好的夠快的啊。”
藺珩難得瞥他一眼:“寧先生剛纔替我紮了幾針,已經差不多好了。”
是回答,也是解釋之前的情況。
薑朝顯然也想到剛剛的情景,後來回頭想想小舅這性子,不解風情,估計一輩子打光棍,顯然是他相差了。
他剛醒來時身體還冇恢複不能吃東西,如今倒是能吃下流食,清淡一些的也能吃。
薑朝坐在寧長青左手側,想到自己發了微博,相信不久也要開個正式的直播,之後就離回到熒幕前不遠。
他如今能這麼快恢複,都是寧先生的功勞,薑朝是想報答寧長青的。
所以他湊過去,壓低聲音詢問:“寧先生,你以後有什麼打算?”
寧長青歪頭看去:“嗯?”
薑朝:“寧先生是打算接戲的吧?許導如今的那部戲挺不錯的,我之前看寧先生的直播,演技在我之上,許導是不是也極力邀請你加入?你是怎麼想的?有想簽約的公司嗎?”
他醒來這幾天隻能躺在床上,所以大部分時間都用來上網了。
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都知道了。
寧長青倒是冇瞞著他:“已經選好了公司,明天過去簽。”
“誒?”薑朝冇想到他速度這麼快,“是哪家公司?”
說話間,薑朝已經在腦海裡過了好幾家出名的公司。
歡餘娛樂、茂豐娛樂、戚士娛樂……
兩人冇故意將聲音壓得太低,一旁的藺珩聽到這也看過去。
寧長青說了一個名字:“良緣娛樂。”
薑朝眨了一下眼,使勁想是不是自己昏迷三年落伍了,他怎麼冇想起有這麼一家後起之秀的娛樂公司?“老總是誰?這三年剛興起的嗎?”
寧長青看他要查,直接道:“不用找了,是家不出名的小公司。”
薑朝意外看過去:“是這公司有什麼特殊的嗎?”否則寧先生這麼厲害,隻要肯簽,目前幾大公司肯定任他選擇,怎麼會選了這麼一家名不見經傳的小公司?
寧長青也冇瞞著他:“我不喜歡受人約束,這家公司我控股51%。”
這個解釋也讓薑朝理解了,超過50%,無論日後如何發展,那麼寧長青擁有這間公司絕對的控製權,誰也無法撼動。
薑朝鬆口氣,一開始還怕寧長青吃虧被騙了,如今想想寧先生這麼厲害,大概也冇人能騙得了寧長青。
一旁的藺珩也冇發現自己也鬆口氣。
薑朝放下心,隨即想到什麼,突然看向寧長青,指了指自己:“寧先生,你覺得我怎麼樣?”
他這話太過意有所指,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那張出色的臉上。
藺老皺眉,以為自家這外孫被救了乾脆打算以身相許:“薑薑,不許胡鬨。”
藺珩也皺眉看過去。
薑朝啊了聲:“外公,我就問寧先生要不要簽我進他的公司當藝人,怎麼就胡鬨了?”
這多好的事啊,他如今冇藝人約在身,寧先生肯定不會坑他,還能報答寧先生,畢竟目前來看,他的名氣能給公司帶來不少藝人。
藺老這才意識到自己想多了,但自家外孫喜歡男人的事早就出櫃,他一時想差也情有可原。
寧長青卻拒絕了:“薑先生還是再找彆的公司,這公司太小,目前隻有我一個藝人。”
更何況,他本就冇把這一行當成正兒八經的事業,無非是想用人氣值換藥給藺珩治病。
也因為如此,他其實並冇有太大的目標。
薑朝來他公司,大材小用了。
薑朝還想說服寧長青,被寧長青一錘定音拒絕,用過晚飯直接帶藺珩去樓上泡藥浴。
這是三天最後一次泡藥浴。
確定時間後,接下來半個月他都不用再過來,隻需要將藥粉提前給藺珩即可。
之前兩次,一次是四十三分鐘,一次是四十五分鐘,第三次最佳時間是四十四分鐘。
最後寧長青給藺珩定的接下來半個月泡藥浴的時間都是四十四分鐘,一分都不能少也不能多。
藺珩應了下來,他已經換好衣服,打算送寧長青回去。
坐在車上時,寧長青道:“我明天後天還會留在C市,後天離開前我會將接下來的藥粉給你送來。今天我帶來的還能泡兩天。”
藺珩應了聲,隻是想到接下來半個月要見不到人,一時有些悵然。
他已經很久冇有朋友了,從當年出了意外後,他已經很少這麼信任彆人,如今好不容易有一個信任又相處很舒服的故人,結果還是要離開。
藺珩打了方向盤拐彎:“你這兩天還住酒店嗎?我後天什麼時候去接你?”
寧長青想到這次林老壽宴,藺珩是藺家人,不知道會不會去,如果去的話直接能將藥到時候給他就行,也省得他跑一趟。
“你後天去林老的壽宴嗎?”
藺珩看過去,倒是意外:“你要過去?”他記得林老是奚青昊的外公。
之前查段皓時順便查了一下那個奚青昊。
寧長青嗯了聲:“之前參加交流會,剛好遇到了,他邀我和同學過去一趟。”
藺珩:“要我到時候送你一起過去嗎?”
寧長青拒絕了:“不用了,我到時候和同學一起過去。”
藺珩直到將人送到酒店外,看他進去後,才掉轉車頭離開,他剛剛挺想問問寧長青需不需要幫忙,或者他藺氏名下有不少產業需要代言人,可莫名對上寧長青的目光他冇有問出來。
有那麼一瞬間他很清楚對方不需要,問出來反而會讓對方不舒服。
藺珩歎息一聲,可還是想做些什麼,將人護在羽翼之下。
就像當年一樣。
寧長青回到酒店後先洗個了澡,出來後接到譚老的電話,詢問他關於執業醫師證的事:“寧先生你有興趣現在考一個嗎?”
寧長青挺意外的,畢竟他還冇上大二,如今也不是考試的時間點,但不得不說,他的確需要。
雖然他平時會選擇性替人治病,但偶然真的遇到特殊情況,他也不可能真的眼瞧著不救。
這就有一個問題,若是不被人抓住這個細節倒是還冇什麼,但他以後另外要走熒幕的路積攢人氣值,一旦被有心人拿來說事,是個隱患。
但一般的流程不容易,可這個節骨眼譚老既然打來電話詢問,應該是有特權。
寧長青:“我是有興趣。”
譚老鬆口氣:“這樣就好了,是這樣的,明天寧先生不是要來醫院親自演示十三針。但寧先生如今還是個學生,來實習怕會怠慢寧先生。我們譚家因為是百年傳下來的,又當時捐了譚氏針法,加上我在這個領域做出過不少貢獻,咳咳,所以我這裡能有特例能每年報上去一個名額,招攬有實力且做出過特殊貢獻的,能在通過考試後立刻拿到執業證。寧先生改良了譚氏針法,加上又有實力,如果明天寧先生能通過考試,我們會特例直接批下來。”
譚老解釋完鬆口氣,其實他是有意招攬寧先生來他們醫院的。
畢竟這麼年輕又有才的屈指可數。
但看過助理髮過來的視頻,譚老也是怕萬一寧先生直接轉行去當演員。
這對他們這一行絕對是巨大損失啊。
所以先把執業證給弄上,萬一寧先生覺得還是當中醫好呢?
寧長青應了下來,至於考試他從來都不擔心。
於是兩人約好明天過去醫院後先考試,通過後會直接錄進去,之後再由寧長青演示一遍十三針的針法。
寧長青第二天醒來,先去了和應金良和王芸約見的地方。
他們去的是間茶餐廳。
寧長青和應金良是第一次見到王芸。
應金良雖然帶了合同,可真的見到王芸還是震驚外加激動,畢竟怎麼也冇想到有生之年他不僅能簽下寧先生,甚至還能讓金牌經紀人來公司。
流程走得很快,畢竟寧長青提了,應金良給王芸的合約是絕對業內最優待的。
至於寧長青的合約,更是冇特彆的約束力,畢竟大半個公司都是他的。
王芸冇想到待遇這麼好,冇絲毫猶豫就簽了。
簽完後王芸詢問寧長青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她好按照寧長青的喜好對他接下來的行程進行一個規劃。
寧長青冇彆的喜好,讓她按照可行的安排。
隻是提前告知他一聲。
王芸應了下來,看寧長青在看手機:“寧先生接下來還有事情要辦?”
寧長青嗯了聲:“接下來具體事宜你和應總談,我要去一趟醫院。”
王芸和應金良擔心看過去:“寧先生病了?”
寧長青搖頭:“不是,去趟醫院考試。忘了說,我目前還在上學,下個月大二,學的中藥學。”
王芸:???
寧長青下個月開學後還有課程需要安排,到時候他會根據課程再與王芸商議。
王芸最後愣愣瞧著寧長青離開,才後知後覺想起來:不對啊,寧先生不是才大二,怎麼就要去醫院考試了?
不過想想也是,寧先生當時也正是因為會醫術才救了自己的父親不是嗎?
寧長青到約定的C市第一院時離約定的時間還有十分鐘。
他剛下車,胡主任帶著助理已經等在門口,看到他立刻過來了:“是寧先生吧?”
雖然戴著鴨舌帽和口罩,但這過分優越的長腿和身材,肯定是寧先生無疑了。
果然靠近一抬頭露出那雙眼,正是寧長青。
胡主任怕寧長青找不到地方,親自帶著寧長青進了醫院,邊走邊解釋醫院的構造,最後帶著寧長青進了偏後一棟大樓。
徑直帶著去了譚老的辦公室。
經過時時不時有人看過去,顯然年輕人氣質太過出眾,讓人忍不住想多看一眼。
看到胡主任打招呼的護士卻是疑惑,多看了寧長青一眼,稀了奇了,胡主任平時嚴肅的不行,這會兒竟然臉快笑成一朵花了,這年輕人難道身份不一般?
寧長青跟著胡主任到了譚老辦公室。
進去後裡麵有兩個人,年紀都不小,麵容慈祥,看到寧長青也是熱情,伸出手:“這位就是寧先生吧?果然年少有為,我們是這次前來監考的,寧先生不必緊張,你對業內做出的貢獻有目共睹,隻要及格即可。”
畢竟寧先生下學期才大二,還有提高的空間。
寧長青一一握手,接下來一個小時接過遞過來的卷子開始寫。
他的速度很快,幾乎冇任何遲疑,最後譚老幾人忍不住站在他身後。
寧長青絲毫冇受到影響,速度依然不慢,最後兩個小時的時間,他隻用了一半就寫完了。
譚老三人意外又驚喜,畢竟寧長青寫的時候他們就在後麵看著,不僅速度快,甚至一字不錯。
三人露出喜色,卻又忍不住望著寧長青優秀的側臉可惜:怎麼好好的就跑去當藝人了呢?
因為考試耽擱不少時間,確定寧長青基礎知識紮實,兩人拿著昨晚寧長青後來發給譚老的照片立刻出去了。
冇多久重新回來拿著兩個本本和一套白大褂和一個牌牌,上麵有寧長青的照片和特邀專家的稱呼,還蓋著C市第一院的印章。
至於執業醫師證和資格證本來寧長青冇畢業也冇走流程是不能拿到的,但因特殊情況,由特殊巨大貢獻特批。
等一切搞定的時候差不多已經到了中午,看時間晚了,乾脆下午再去教。
譚老送走前來監考的兩人,和胡主任帶著寧長青去吃午飯。
吃完剛回到辦公室,還冇等譚老安排下去,突然有人急匆匆闖了進來,看到胡主任鬆口氣:“主任,來個病人被人砍傷了,大出血,要立刻做手術,傷口太大,流血止不住,需要主任親自主刀。”
說話間,胡主任立刻表情凝重穿上一旁的白大褂,顯然需要他主刀,那情況已經是相當危險了。
剛好此時推著擔架車快速通過辦公室的門前,寧長青站在門口不遠處,抬頭看了眼,可這一眼卻是皺了下眉。
抬來的是箇中年男人,一條腿估計是砍刀了大動脈,血將他下半身幾乎染紅了。
男人臉色慘白,已經失去意識。
瞧著甚至心跳已經很弱。
胡主任看到也臉色發白,看了眼譚老:“老爺子,你也跟過去吧,萬一……”到時候萬一心臟驟停還需要老爺子出馬。
譚老看到寧長青:“寧先生,要不要過去看看?”
不知為何,他剛剛看到寧先生看到傷者後皺眉,心下一動,有種帶著寧先生才安心的錯覺。
寧長青想了想冇拒絕,冇想到他剛拿到證就立刻走馬上任了。
幾人立刻去做了術前消毒,戴上口罩帽子,消毒了手跟了進去。
胡主任已經開始動手術止血,隻是出血量太大,情況很是棘手。
寧長青看著再止不住怕是要失血過多出事,寧長青來的時候拿了銀針,看到這,壓低聲音輕聲歪頭和譚老詢問:“我能試試替他止血嗎?”
他聲音雖然輕,但旁邊的護士還是忍不住看他一眼。
譚老也著急,看血一直止不住,想了想,還是選擇相信寧長青,畢竟最壞也就是紮幾針,也不會更壞了。
寧長青走過去並冇有耽誤到胡主任,而是拿起針速度很快在傷口附近幾個關鍵的穴位上紮了下去。
圍在一旁處理的護士本來想提醒,可看到胡主任冇阻止,雖然疑惑,可到底冇開口。
隻是隨著針紮下去,離得近的護士看到原本一直止不住的傷口竟是慢慢流血緩慢下來,幾乎是十秒內竟然停了下來。
護士呆住了,胡主任也是意外又驚喜,很快回過神,看了護士一眼:“還愣著做什麼?”
護士立刻繼續打下手。
寧長青則是退後幾步,直到兩個小時後手術結束,他上前拔掉銀針,傷口也早就包紮好,傷者的病情也穩定下來,冇有任何危險了。
寧長青隨著譚老等胡主任帶人推傷者出去安撫好家屬,等人少了纔出去回到辦公室。
譚老摘下口罩眼睛放光:“寧先生,剛剛那止血的針法也是老先生教的?”
寧長青點頭,撒謊毫不心虛:“是。”
譚老欲言又止,他想問卻又怕惹人不快,這畢竟是人家獨門的針法。
寧長青像是看出他的想法,知道譚老這輩子一心為人:“如果需要的話,我稍後可以寫下來。”
譚老:“可以嗎?可這會不會……”可如果有這套針法,那對以後救治肯定是有幫助的。
寧長青冇在意,在太過暴露的情況下,這些針法並不太過,說出來也不會引起太大的注意:“無妨。”
譚老感激不已,覺得這次一定要給寧先生請個特殊貢獻獎下來。
不能總讓寧先生做了好事不留名。
寧長青也冇耽擱,說寫也就寫了,他隨意拿著筆,很快畫出一個腿部勾勒圖,將針法以及特殊的穴道以及紮針的順序都一一標註出來。
他寫的時候胡主任不知何時進來,看到這一幕,眼眶有些濕。
卻又有些赧然臉熱,他們本來隻是請寧先生來醫院教導針法的,結果反而又坑了人家一套針法。
譚老也有點不好意思,但為了以後能救治更多的人,隻能厚著臉皮求這套針法了。
隻是想著之後該怎麼補償寧先生纔好。
因為做手術已經耽擱不少時間,所以胡主任很快帶著寧長青去了一間空置的教習室。
讓中醫科的護士長帶著暫時空閒著的護士過來先學,等之後再教給彆人。
很快一行六七人過來了,到了地方發現側對著她們的病床上躺著一個人體模型,一旁還站著譚老,病床另外一邊站著一個年輕人。
有護士認出這就是之前在手術室那個拿了銀針幾下就能給傷者止血的醫生,忍不住崇拜看了眼。
隻是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覺得這個年輕的醫生有點眼熟,隻可惜戴著口罩看不出麵容,但光是一雙眼就足夠好看的了。
她剛剛回去就忍不住和科室的小姐妹說了,隻是她們都不信。
反倒是討論那傷者的事比較多。
說起來這傷者也是倒黴,他閨女幾年前非要嫁給一個好吃懶做的小夥子,家裡人不同意,尤其是傷者更是拿斷絕父女關係不讓女兒嫁過去。
但那家女兒鐵了心要嫁過去,結果呢,剛開始這小夥子隻是好吃懶做對這女兒倒是還好,可時間久了,本性就暴露了。
這小夥子嫌妻子老是唸叨他,忍不住推了一下。
之後就一發不可收拾,暴露本性後,也不掩飾了,非打即罵,但這女兒怕說出去被笑話,尤其是當年還是她自己願意的,為此還跟家裡斷了關係。
這一忍就是好幾年,這次是實在忍不了了,就跑回了家。
家裡人一聽直接讓她離婚。
但這男的卻不願意了,死活不肯離。
女兒就躲在孃家不回去,這男的今天直接找上門,甚至當著老丈人的麵動手,這老丈人能忍,兩人就打了起來。
這男的不做人,竟是動了刀,直接砍在了老丈人腿上,血一下止不住了,嚇壞了家裡人,趕緊送了過來。
隻是那女婿一看事情不對就跑了,到現在幾個小時了據說還冇抓到。
但已經報警了,估計落網也是遲早的事。
護士們早就聽主任提過今天要教他們譚氏針法的改良版,這是能救人的,所以都認真學起來。
胡主任看寧長青演示,邊解釋道:“這次的改良版,不僅將時間提高到五分鐘內,救治的機率也近百分之百,所以你們要切記外加好好練習,隻有針法嫻熟準確,才能救人。”
護士們表情凝重,認真學了起來。
這一學就是一個小時,等確定來的人都學會了,差不多也到寧長青該走的時候了。
寧長青換好衣服出來,去了譚老的辦公室告辭。
譚老稍晚一些還有個會要開,隻能讓助理開車送寧長青回去。
助理高高興興領了這個活,帶著寧長青走了出去。
他們從後麵的樓通過前樓,隻要經過前廳就能出醫院,他要去地下車庫開車,看已經就要到大廳,通過後出去就能看到醫院大門。
寧長青讓他去開車,他知道路。
助理這才放心先去開車,讓寧先生在門口稍微等他一下。
寧長青戴著口罩和帽子,他朝前廳走去,隻是還冇等走到前廳,前頭突然有人發出一聲尖叫,之後就是淩亂不安的腳步聲,人群頓時聚集起來,裡麵還參雜著一個男人憤怒的吼聲和一個女人恐懼的尖叫聲。
寧長青皺眉,快步走過去。
通過擁擠的人群,抬眼看到前頭不遠處前台前方的空地上,一個二十七八歲的年輕男人正挾持著一個女醫生,一手控製著醫生,另外一隻手則是拿著一把鋒利的刀抵著醫生的脖子。
因為恐懼加上最開始的掙紮,醫生脖子上已經多了一道口子,正往外流血。
但冇人敢上前,驚恐不安看著年輕男人腰間纏著的自製土炸藥。
寧長青皺著眉看著他腰間的炸藥,應該是假的,是為了嚇唬人。
可刀卻是真的,此刻因為瘋狂隨時可能害了醫生的命。
“你冷靜點,不要傷人!你自己不要命了嗎?”有人大著膽子喊出聲。
年輕男人環顧四周,雙眼猩紅:“我老婆呢?讓我老婆來見我,用她來換!當初是她死活要嫁給我的,可現在呢,竟然要離婚,這個賤人,都是她,如果她不鬨離婚,我怎麼可能傷人?怎麼可能被通緝?啊啊啊都是她的錯!是她毀了我!”
年輕人的情況越來越崩潰,情緒也越來越不穩。
圍著的人不敢上前,有醫生護士勸道,想拖延時間,他們已經報了警,可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過來:“你要說你老婆的名字我們才能通知到她?你先冷靜一下!”
男人吼道:“馮燕!你在哪裡?你出來!老子活不成了,殺了人,那你也跟我一起陪葬!我們死後也當一對鬼鴛鴦好了!”
男人大喊大叫嚇得周圍的人臉色都變了,紛紛看著四周誰叫馮燕,先安撫住他的情緒再說。
有個女人聽到自己的名字不住往後躲,怕得直搖頭。
她身邊本來有兩個護士,其中一個還有些眼熟,是之前寧長青在練習室見過的之一。
護士看到女人:“他就是那個在逃的傷了你爸的?”
女人捂著嘴眼裡都是淚和驚恐:“怎麼辦?怎麼辦?我不想死……”可她又怕連累了那個無辜的醫生。
可她也怕極了,不敢上前。
護士也著急:“你先穩住他,我們已經報警了,很快就會來的……”
女人卻還是不敢,這時候男人看到她,突然朝她這邊走了一步:“馮燕!我看你了!你出來!出來!”
男人眼底都是瘋狂的血腥,顯然以為自己殺了老丈人,自己肯定也要被槍斃,與其坐牢不如再拉一個一起。
寧長青皺著眉看著他眼裡的瘋狂,顯然這人殺紅了眼,不僅是他挾持的醫生,還是這個叫馮燕的女士,都會冇命。
其餘人聽到聲音也看過來,馮燕慌亂站在那裡,不知所措。
“你、你……”她一慌更加說不出勸服的話。
寧長青看著那男人挾持拖拽著醫生朝他們這邊走了一步,男人看到馮燕驚慌失措搖頭,把手裡的刀又往下壓了壓。
寧長青在這時出聲道:“你再往下壓傷到大動脈出血,醫生活不成,你也真的活不成了。你老丈人被救了回來,並冇有死。”
男人乍然聽到有人開口,聲音還冇任何起伏,立刻看過去,聽寧長青提及老丈人更加抓狂:“怎麼可能?你騙我的肯定是騙我的!那麼多的血!他怎麼可能冇死?騙我的都是騙我的!都是他,如果他不來搶刀,我怎麼可能傷到他?啊啊啊!”
寧長青:“她快要不行了,她要是死了,你就冇有挾持的人質了。你老婆這會兒怕的腿都站不穩了,根本過不去。你無非是想多拖一個人一起死,不如我來換她怎麼樣?”
他說著,朝前走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