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紋路還在,甚至比剛纔更清晰了些。
她心中湧起複雜的情緒——震驚、不安、還有深深的憂慮。
年年是她與凡人的孩子,按理說不該繼承神力。
可眼前的紋路分明就是花神傳承的標誌……
難道是因為自己當年為了治療孟煜城的身體,將部分神力渡給了他,導致年年出生時就帶著神力?所以她隨著年齡的增長,神力逐漸覺醒了?
還是說……花神傳承本就會在血脈中延續,無論對方是否為神?
花無眠越想越亂,她輕輕撫摸著女兒的額頭,眼中滿是心疼。
“年年……孃親對不起你……”她哽嚥著低語,“若是早知如此,孃親當年就不該……”
話未說完,孟安年忽然皺起眉頭,小臉上浮現出痛苦的神色。
花無眠連忙握緊她的手,“年年,孃親在這裡,彆怕……”
夢中,孟安年再次看到了那張九處標紅的地圖。
地圖懸浮在半空中散發著詭異的紅光,就好像誘導著她去看的一樣。
她想湊近看清那些標記的位置,卻發現無論自己怎麼努力,那些字跡都模糊不清。
“為什麼……為什麼看不清……”她焦急地喃喃自語,再次探著小腦袋想要看過去。
就在這時,一道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花神傳承者……”
孟安年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一哆嗦,她猛地轉身,卻隻看到一片濃霧。
霧中隱約有個人影,手中舉著一隻銅爐。
爐中冒出縷縷青煙,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氣味,這個夢境她之前也夢到過,所以一看到,孟安年就驚恐地後退。
“你是誰?!”
那人影緩緩走近,雖然看不清麵容,但那雙眼睛……
冰冷、殘忍,充滿殺意。
和白天在府中看到的那個人一模一樣!
“花神傳承者……”那聲音再次響起,帶著詭異的笑意,“你終將成為祭品……”
話落,便響起咯咯的笑聲。
“不!不要!”孟安年尖叫著拚命想逃。
可她的雙腳像是被釘在地上似的,怎麼都動彈不得。
那人影越來越近,手中的銅爐散發出刺眼的紅光,飄出來的煙直嗆眼睛。
爐中的煙忽然化作無數黑色的藤蔓,朝她纏繞而來。
“年年!年年!”遠處傳來孃親的聲音。
孟安年拚命朝聲音的方向伸手,“孃親!救我!”
黑色藤蔓纏上她的手腕,令她感到冰冷刺骨。
她能感覺到自己體內有什麼東西在被抽離,額頭也傳來灼燒般的疼痛。
“不……”
“年年!”
花無眠的聲音越來越近,語氣中帶著哭腔。
孟安年猛地睜開眼睛,入目是孃親滿是淚痕的臉。
“娘……孃親……”她哽嚥著一把撲進花無眠懷裡。
“年年!你終於醒了!”花無眠緊緊抱住她,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剛剛孟安年怎麼叫都叫不醒,可把她嚇壞了!
“你嚇死孃親了……”
孟安年渾身冷汗,小臉慘白,噩夢給她帶來的恐懼還冇有完全散去,她現在整個人還在微微發抖。
花無眠察覺到女兒額頭的紋路已經消失,心中稍稍鬆了口氣,卻又湧起更深的憂慮。
她輕輕拭去女兒臉上的淚痕,溫聲問道:“年年,你……你夢到什麼了?”
孟安年身體一僵,眼神閃躲。
“我……我……”她支支吾吾,不敢看孃親的眼睛。
夢中那個聲音說她是“花神傳承者”,還說她會成為什麼祭品……
可她不敢告訴孃親,她怕孃親擔心,更怕……怕孃親會因為她而陷入危險。
“年年?”花無眠察覺到女兒的異樣,心中一緊,於是趕緊追問道:“你是不是夢到什麼可怕的東西了?不用害怕,你告訴孃親。”
孟安年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我……我隻是夢到那個人……就是白天看到的那個人……”她心有餘悸的小聲說:“他……他的眼睛好可怕……”
花無眠心疼地將她抱緊,伸手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背。
“彆怕,那隻是夢。孃親在這裡,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
孟安年窩在孃親懷裡卻不敢再多說一個字,她能感覺到,夢中的那些事不隻是夢那麼簡單。
那個聲音,那雙眼睛,還有那隻銅爐……都太真實了。
而且……她總覺得自己的額頭好像熱熱的,有些不對勁兒,於是她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額頭。
“孃親……”她小聲問:“我的額頭……是不是有什麼東西?”
花無眠身體一僵,隨即將她的手拿下,溫柔地摸了摸她的額頭。
“冇有啊,隻是有些燙,”她輕聲道:“可能是受了驚嚇,有些發熱,孃親給你把把脈。”
她握住女兒的手腕仔細探查起來,女兒的脈象平穩,看起來並無大礙,可她心中卻越發不安。
年年額頭浮現的紋路分明就是神力覺醒的標誌,可她現在才這麼小,神力就開始覺醒,這意味著什麼?
而且……那些人口中的“花神傳承者”,會不會說的就是自己?還是說,他們指的是年年?
若真是如此,自己好歹是個大人,遇到什麼事有自保的能力,但是年年還那麼小……
花無眠不敢再想下去,她緊緊抱住女兒,眼中滿是心疼與自責。
“年年,你要記住,”她認真地看著女兒的眼睛,語氣鄭重的道:“無論發生什麼事,都要第一時間告訴孃親,知道嗎?”
孟安年愣了愣,隨即用力點頭。
“嗯!”
可她心中卻暗暗決定,絕不能讓孃親知道夢中的事。
她不想讓孃親擔心,更不想讓孃親因為自己而陷入危險。
拓跋令很擔憂的一直守在門外,聽到屋內傳來孟安年的聲音,他幾乎是立刻推門衝了進來。
“年年!你醒了?”他快步走到床邊,眼中滿是擔心,“你冇事吧?”
孟安年看著他,忽然鼻子一酸,眼淚又在眼眶裡打轉。
拓跋令這一夜肯定也冇睡好,他的眼睛裡佈滿血絲,頭髮也有些淩亂,可他還是第一時間趕來看自己……
“我……我冇事……”她哽嚥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