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深吸幾口氣才勉強壓下怒火,“查,一定要查清楚!”
花無眠告退後直接去了禦書房,孟景正在批閱奏摺,心中卻還在為近日皇宮內發生的事情而煩心。
見花無眠又來了,他將手中的毛筆放下。
“皇嬸。”
“陛下,臣妾查到了,”花無眠將太後的話複述一遍,“有人假借太後之名給皇後送膏藥。”
“什麼?!”孟景臉色瞬間陰沉起來,他皺了皺眉讓自己平複好心情,“朕知道了。”
“陛下,這事恐怕宮裡有內鬼。”
“朕也這麼想,”孟景放下奏摺,“朕已經讓暗衛盯著內務府,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
花無眠點頭,她正要說話,外麵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陛下!煜王府來人了!”
孟景和花無眠對視一眼,“宣!”
進來的是影一,他神色匆忙的道:“陛下,王妃娘娘,王爺讓屬下前來稟報,青龍寺那邊有動靜了!”
孟景心中一緊,“說!”
“今日午時會有人去取貨,王爺已經帶人埋伏在那裡了。”
孟景立刻站起身,“朕也去!”
“陛下不可!”花無眠連忙起身阻止,“您是一國之君,不能冒險。”
“那是朕的臣民在受苦!”孟景目光堅定道:“朕必須去!”
花無眠知道勸不住他,隻能說:“那臣妾陪您一起。”
三人匆匆出宮,直奔青龍寺。
青龍寺外,孟煜城已經布好了天羅地網,隻需要守株待兔。
他不知道孟景居然會來,他連忙行禮,“陛下。”
“起來吧,”孟景環顧四周,有些緊張地問:“人呢?”
“還冇來,”孟煜城目光直視著那條路,壓低了聲音:“應該快了。”
話音剛落,遠處傳來馬車聲。
眾人立刻隱蔽起來,隻見一輛馬車緩緩駛來,然後停在寺門口。
車上下來兩個黑衣人,他們左右張望了一番,確定四下無人後才進了寺裡。
孟煜城打了個手勢,暗衛們悄悄跟上。
寺內,兩個黑衣人正在搬箱子。
“動作快點,彆讓人發現了,”其中一人說。
“知道了。”
就在他們搬起第三個箱子時,孟煜城帶人衝了進去。
他大喝一聲:“站住!”
兩個黑衣人大驚,扔下箱子就要跑。
暗衛們早有準備,幾下就將他們製服。
孟景走進來,他看著跪在地上的兩人,冷聲道:“說,你們是誰的人?”
兩人低著頭,誰也不說話。
“不說?”孟煜城冷笑一聲,“那就彆怪本王不客氣了。”
他示意暗衛搜身,很快就搜出了兩塊令牌。
孟煜城拿起令牌看了看,臉色瞬間變了。
“陛下,您看。”
孟景接過令牌,隻見上麵刻著一朵倒生的蓮花,這上麵的紋路似乎有些眼熟。
“這是……北狄的東西?”
花無眠走過來,她仔細看了看那令牌,“這花紋……跟之前刺殺拓跋令的那些人身上的一樣。”
“這些人都是一夥兒的?”孟景眯起眼,眼底閃過危險的光芒。“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其中一個黑衣人忽然笑了,“陛下想知道?那就去問問宮裡的人吧。”
話音剛落,他猛地咬破舌頭,口吐鮮血倒地身亡。
另一人見狀也想自儘,被暗衛及時按住。
“彆讓他死了!”孟煜城連忙大喝道。
暗衛們連忙點了那人的穴道,將他拖了出去。
孟景看著地上的屍體,臉色頓時鐵青,“宮裡的人……”
花無眠心中一沉,看來她的猜測冇錯,宮裡確實有內鬼。
就在這時,外麵忽然傳來孟安年的聲音。
“爹爹!孃親!”
眾人聞言一驚,花無眠趕緊揮揮手讓人把這血腥的場麵清理掉,彆讓小孩子嚇到。
暗衛四處找了找,在破廟裡麵找到幾把稻草鋪開蓋在血跡上麵。
隻見孟安年被煜王府的管家拉著跑了進來,手裡似乎還拿著什麼東西。
“年年?你怎麼來了?”花無眠連忙走過去蹲下,“不是說了讓你乖乖在家嗎?”
管家連忙擦了擦汗,“娘娘,小郡主說收到一樣東西,著急跟你們說,但是冇找到你們,這才讓小的帶著來找你們的。”
“孃親,你看這個!”孟安年舉起手裡的鐵牌,“我在花園裡,看到是隻雀鳥叼來的!”
花無眠接過鐵牌,她定睛一看,是個北狄王庭的令牌。
“還有這個!”孟安年又遞上一封信。
花無眠展開信紙,隻見上麵寫著:孟叔叔,我是小狼,近期赫連叔叔著手去辦幼童失蹤案,抓到一名西域商隊護衛,他供出商隊受雇於一個臉上有疤的中原人,那人右耳缺了一塊。
她看完就將這封信給孟煜城,孟煜城看完之後給了孟景。
孟景看完信,他猛地一拍桌子,“臉上有疤,右耳缺了一塊……”
孟煜城忽然想起什麼,“陛下,劉公公死前,臣曾見過一個符合這特征的人在宮裡出現過。”
“確定,”孟煜城仔細想了想,然後緩聲道:“當時屬下還覺得奇怪,但後來劉公公一死,那人就再也冇出現過。”
孟景沉默片刻,忽然說:“傳朕旨意,封鎖皇宮,任何人不得進出!”
孟景的話音剛落,整個青龍寺內的氣氛驟然凝滯。
花無眠握緊手中的信紙,指尖微微泛白。
她抬眸看向孟煜城,卻見他眉頭緊鎖,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神色。
“夫君?”她輕聲喚道:“你是不是還想到了什麼?”
孟煜城閉了閉眼睛,再睜眼的時候說:“陛下,臣想起一件舊事。”
孟景轉過身,目光如炬。
“說。”
“當年與拓跋修明交手時,他手下有個刀疤臉頭領,那人麾下有個護衛,被臣一劍削去右耳,”孟煜城聲音低沉,緩緩道:“當時以為那人必死無疑,卻不想……”
“卻不想他活了下來?”花無眠接過話頭,頓時心中一沉。
孟煜城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懊悔。
“風滿樓在京城被清洗時,臣曾派人追查殘黨下落,但是他們當中有很多人就像人間蒸發了一般。如今看來,他們恐怕早已改頭換麵,還混入了宮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