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煜城想了想,覺得花無眠這個提議還真不錯,於是點頭認可。
“這倒是個法子。”
花無眠書寫一封信去令下人傳到謝府,而自己先去王府大廳內等候。
謝淮收到書信後正好在府內,一看上麵的內容就知道又有營生要乾了,於是即刻動身。
“呦,王妃找我?”他進門時還帶著笑,“可是又要我幫什麼忙?”
“確實需要你幫忙,”花無眠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事情大概就是這樣。”
謝淮聽完臉色變了,他倒吸一口冷氣。
“誒呦,你是說,那些毒香都是從西域商隊流出來的?居然還流通開了,這麼大事可不簡單啊。”
“目前看來是這樣,”花無眠表情十分凝重的說:“所以我想讓你以采購藥材的名義,去城南那幾家西域藥材鋪探探口風。”
謝淮沉默了一會兒,他有些為難的撓了撓頭,“這事……估計陛下都……”
“我知道,”花無眠像是知道他會說什麼似的,“所以才找你。”
謝淮抬頭看她,“你就不怕我出事?”實話實說他這個人還是比較怕死的。
“你是皇商,誰敢動你?”花無眠笑了笑,“再說了,你要是能幫上這個忙,我就把孟家的一些產業交給你代理,如何?”
謝淮聞言眼睛一亮,但是又裝作為難的歎了口氣,“行吧,我去,不過得找個人陪我。”
“找誰?”
“孟覓雙,”謝淮說:“她是公主,身份夠分量,而且……”他頓了頓,“她武功還不錯,能幫上忙。”
主要是自己身體那麼弱,要是打起來容易出事,帶個能打的幫手總歸是能保命的,這是他這些年悟出來的道理。
花無眠有些意外的挑眉,隨機像是嗅到什麼八卦的氣味似的,調侃道:“你倒是會挑人。”
“那是自然,”謝淮被她這看好戲的眼神看的不自在,於是連忙起身,“我這就去找她。”
次日清晨,謝淮帶著孟覓雙出了城。
孟覓雙最喜歡做一些刺激的事兒,所以一聽到要去探查就立馬答應了。
馬車裡,她掀開簾子往外看,“你確定那家藥材鋪有問題?”
“不確定,所以纔要去看看,”謝淮翻看著侍衛發來的幾封調查密信,上麵標註了幾家近期進貨可疑的商鋪。
“不確定的事兒你也敢去乾啊?”孟覓雙冇好氣的雙臂環胸,“那你打算怎麼查?”
“先看看情況再說,”謝淮頭也不抬的說:“你一會兒彆說話,看我眼色行事。”
孟覓雙翻了個白眼,“你當我是三歲小孩?”
“那倒不是,”謝淮抬眼看看她,眼底儘是無奈,“就是怕你衝動。”
“我什麼時候衝動過?”
“昨天在宮裡,我可是聽說你差點把德妃的茶杯砸了。”
孟覓雙臉一紅,“那是她先挑釁的,誰讓她說蘇姐姐閒話!”
“行行行,你說什麼就是什麼,”謝淮可不想跟她吵嘴仗,他擺擺手道:“到了,下車吧。”
城南的西域藥材鋪開在街角,門麵不大,但裝修得很精緻。
門口掛著幾串風鈴,風一吹就叮噹作響。
謝淮推門進去,裡麵站著箇中年男人,他留著鬍子,穿著西域商人的衣服。
“客官要買什麼?”老闆一見客人來就笑著迎上來。
“我聽說你們這裡有上好的熏香?”謝淮隨口問道。
老闆見這人一上來就奔著熏香來,他眼神閃了閃,“有是有,不過……”
“不過什麼?”
“不過最近貨不多了,”老闆尷尬地笑了笑,“要不您看看彆的?”
謝淮隨意地走到櫃檯前拿起一塊香餅聞了聞,“這成色不太好啊,是不是陳年舊貨?”
“哪能呢!”老闆急了,“這都是上月新到的,從西域快馬運來的……”
話說到一半,老闆忽然閉嘴了。
謝淮心裡一動,臉上卻不動聲色,“哦?西域運來的?那應該不錯。”
“是是是,”老闆擦了擦額頭的汗,“您要多少?”
“先看看貨再說,”謝淮揹著手在店內四處看了看,“我是給皇宮采購的,可不能馬虎。”
皇宮?
老闆有些遲疑的打量著謝淮,這人怎麼跟上次來采購的人不一樣啊?
或許是感受到老闆狐疑的目光,謝淮恰好在此時轉身,裝作忽然想起什麼似的說:“宮內最近發生點事兒,各種日常調度要把控的更嚴格,所以讓我來采購點品質更好的。”
老闆一聽這句話,他的臉色又變了。
他見謝淮的打扮非富即貴的,雖然心中在計量著風險,但是眼前還是金錢占據了上風。
“原來是貴客,您稍等,我去後院拿貨。”
老闆轉身往後院走,謝淮趁機給孟覓雙使了個眼色。
孟覓雙會意,她走到旁邊的首飾櫃檯前,“掌櫃的,這些首飾能看看嗎?”
“能能能,”老闆回頭說了一句,就匆匆進了後院。
孟覓雙假裝挑首飾,眼睛卻盯著後院的方向。
那些箱子不大,但看起來挺沉。
她數了數,一共七個箱子。
孟覓雙假裝檢視商品,實則趁人不注意偷偷向那些箱子靠近。
她發現那些箱子底部都沾著黑土,孟覓雙心裡一緊,手上卻不停,繼續翻看著首飾。
冇多久,老闆拿著幾塊香餅出來了,“您看看,這是最好的貨。”
謝淮接過來聞了聞,他眉頭微皺,“味道倒是不錯,不過……”
“不過什麼?”
“不過我得先拿回去給太醫驗驗,”謝淮挑了挑眉說:“畢竟是給宮中的貴人用的,不能出差錯。”
老闆臉色有些難看,他的眼神開始左右躲閃,“這……”
“怎麼?”謝淮嗤笑一聲,帶著開玩笑的語氣問:“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冇有冇有,怎麼可能呢?”老闆趕緊賠笑,“我們都是小本生意,這怎麼敢呢?這樣吧,那您先拿去驗,驗好了再來。”
“行,”謝淮付了銀子,拿著香餅轉身就走。
孟覓雙趁機放下首飾跟了出去,出了藥材鋪,兩人上了馬車。
“看出什麼了?”謝淮低聲問。
“我發現後院有七個貨箱,箱底都沾著黑土,”孟覓雙表情凝重地說:“而且那老闆神色不對,說話扭扭捏捏的,肯定有問題。”